“这信鸽腿上的铜管，是议会山守序派的标记。”

    苏沐瑶将小巧的铜管放在桌上，指尖拂过上面刻着的荆棘纹——那是灵界议会大长老独有的印记。凌越刚从校场回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训练的尘土，闻言挑眉：“大长老？他不是被雷暴囚禁在议会山地牢里吗？”

    石坚正用布巾擦拭玄铁斧，闻言重重一拍桌子：“肯定是雷暴搞的鬼！想骗我们去议会山自投罗网！”

    “不像。”苏沐瑶已将铜管打开，取出卷在里面的密信。信纸是用议会山特有的云纹纸做的，上面的字迹虽潦草，却透着股熟悉的苍劲——正是大长老的笔迹。她展开信纸，轻声念道：“‘碎星海深处有界域祭坛，乃两界壁垒最薄处。’”

    凌越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界域祭坛？我们刚推演完碎星海的路线，他怎么会知道？”

    “往下念。”石坚的声音沉了沉，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不简单。

    苏沐瑶的声音陡然凝重：“‘然源界封印源煞，开启通道如释潘多拉魔盒，慎之，慎之！’”

    最后四个字力透纸背，仿佛能看到写信人落笔时的急切。凌越抓起信纸，指尖抚过墨迹未干的地方，微源之力悄然探入——纸纤维里残留着淡淡的源力波动，带着守序派特有的清冽气息，绝非雷暴能伪造。

    “是大长老的手笔。”他肯定道，“这源力波动里有他独有的‘静心诀’气息，当年我在议会山听他讲道时感受过。”

    石坚皱起眉头：“源煞？那不是源界的低阶煞灵吗？难道比雷暴的蚀心魔阵还厉害？”

    “恐怕不止。”苏沐瑶想起族中古籍的记载，脸色发白，“古籍里提过‘源煞之灾’，说上古时期源界曾因源煞失控而崩裂，先民们牺牲了大半修士才将其封印。只是……”她看向凌越，“大长老怎么会知道这些？连我族秘典都只是一笔带过。”

    凌越将信纸平铺在桌上，目光落在“界域祭坛”四个字上：“大长老是守序派元老，当年力排众议反对雷暴研究源煞，肯定掌握了不少隐秘。他被囚禁还冒险传信，说明这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那碎星海还去不去？”石坚急了，斧刃在桌上划出浅痕，“萧战还等着生命本源救命呢！”

    “去。”凌越的声音斩钉截铁，拿起界域钥匙，钥匙的光芒与信纸产生共鸣，在“界域祭坛”四个字上亮起微光，“但不能像之前计划的那样贸然闯入。大长老既然知道祭坛的存在，肯定还藏着后手，这封信说不定只是个提醒。”

    苏沐瑶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取出块水晶镜：“我族有秘术能通过笔迹追溯源头！”她将信纸放在镜面上，注入血脉之力，镜面立刻泛起涟漪，映出议会山地牢的景象——大长老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白袍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正对着空气低语：“……祭坛有三重封印，需界域钥匙与苏族血脉同启，切记，源煞之门……”

    画面突然中断，水晶镜“咔嚓”裂开细纹。苏沐瑶收回手，脸色苍白：“被雷暴的蚀心魔阵干扰了！但我听清了，他说祭坛有封印，需要钥匙和我的血脉才能开启！”

    凌越眼中闪过精光：“这就说得通了。大长老不是反对我们去源界，是怕我们不懂封印之法，贸然开启通道放出源煞！”他将信纸折好收起，钥匙在掌心发出沉稳的嗡鸣，“看来雷暴守着议会山，不光是为了拖延时间，更是想逼大长老说出祭坛的秘密。”

    石坚猛地站起身，玄铁斧扛在肩上：“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去议会山，救出大长老，问清楚源煞的底细！”

    “不急。”凌越按住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长老敢传信，就有把握保住性命。我们按原计划去碎星海，雷暴肯定会跟来——到时候，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沐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是想引雷暴去碎星海，在祭坛前和他了断？”

    “不止。”凌越的目光扫过窗外整装待发的修士，声音里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还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染指的。”

    石坚咧嘴一笑，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好！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出发，让雷暴那老东西追着咱们的影子跑！”

    凌越拿起那封密信，指尖轻轻摩挲着“潘多拉魔盒”几个字。他知道，碎星海之行绝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但只要他们三人同心，再加上大长老留下的线索，就算真有什么源煞，也未必不能一战。

    “对了，”他忽然看向苏沐瑶，“水晶镜还能修好吗？说不定后面还能用上。”

    苏沐瑶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裂开的水晶镜收好：“用源界的灵胶能补好，等我们从碎星海回来……”

    “不。”凌越打断她，钥匙的光芒在指尖跳跃，“就带着它去碎星海。我有种预感，大长老还会给我们传信的。”

    夜色渐深，凌霄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凌越望着窗外的星空，握紧了手中的界域钥匙，仿佛已经听到了碎星海传来的召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