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从守源城南门炸开，防护罩的光膜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来。正在广场上加固封印的修士们被气浪掀飞，凌越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由纯黑煞气凝聚而成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眼瞳死死锁定着本源核心的方向。

    “灵尊境中期的煞气分身……”苏沐瑶握紧长剑，月华之力在剑身上流转，“它比上次的试探者强太多了。”

    萧战扛着玄铁斧冲上前，斧刃劈在煞气分身的臂膀上，竟只激起一串黑色涟漪。“妈的，这玩意儿是铁打的？”他骂了一声，被反震的力道逼退三步，虎口发麻。

    凌越的微源之力在掌心凝成光球，趁着分身注意力被萧战吸引的瞬间掷了过去。光球撞上分身的后背，炸开一片金色光雨，煞气翻滚着消散不少，却又在眨眼间重新凝聚。“它的恢复速度比我们的攻击快！”凌越心头一沉，对着城墙上的守卫大喊，“把备用阵盘全部启动！”

    城墙上的修士们手忙脚乱地掀开阵盘上的防尘布，数十道光芒冲天而起，在防护罩外织成第二层屏障。煞气分身被光芒刺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冲向本源核心——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很明确。

    “想动核心，先踏过我的尸体！”苏沐瑶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至分身侧面，长剑挽出一片银辉，剑气割裂空气，在分身身上留下几道浅痕。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引着分身往广场东侧移动，那里是萧战布下的陷阱。

    “来得好！”萧战瞅准时机，猛地砸下手中的引爆符。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符文锁链窜出，将煞气分身牢牢捆住。黑色煞气疯狂冲撞，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凌越！快！”

    凌越早已蓄力多时，微源之力与本源核心的金芒遥相呼应，在掌心凝成一柄光矛。他纵身跃起，光矛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分身的核心——那里是煞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它的弱点。

    “吼！”分身感受到威胁，竟硬生生挣断了半数锁链，黑爪带着腥风拍向凌越的面门。

    “小心！”苏沐瑶飞身挡在凌越身前，长剑横挥，却被爪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沐瑶！”凌越心头一紧，光矛却丝毫未滞，在触及分身核心的刹那炸开。刺眼的金光吞噬了黑色煞气，惨叫声中，分身的轮廓急剧缩小，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防护罩的裂痕停止了蔓延，却再也无法完全愈合，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城墙上。苏沐瑶捂着流血的肩头站起身，脸色苍白：“它……它好像在笑。”

    凌越走到她身边，指尖微源之力渗入她的伤口，看着那缕黑烟消散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不是好像，是真的在笑。”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煞气，那股阴冷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它根本不在乎这具分身的死活，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底牌。”

    萧战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玄铁斧拄在地上当拐杖，斧刃上的煞气还在滋滋作响。“妈的，这分身比上次难缠十倍，下次要是来个灵尊境后期的，咱们仨怕是得交代在这儿。”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凌越，你那光矛挺厉害，再多来几下不行吗？”

    “那是借了本源核心的力量。”凌越摇头，指尖划过防护罩的裂痕，“核心刚才为了帮我，光芒又黯淡了些。”他转头看向城墙上惊魂未定的修士们，扬声道，“所有人听着，检查阵盘损耗，轻伤者立刻修补防护罩，重伤者去医疗点，源风长老，麻烦您清点伤亡，把备用的疗伤丹药全部取出来。”

    源风长老连忙应声，指挥着修士们各司其职。苏沐瑶望着远处渐渐沉下的暮色，忽然道：“它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算准了我们经过之前的消耗，已经无力再布新的防线。”

    “不止。”凌越接过萧战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它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比如因为伤亡而慌乱，因为疲惫而松懈。”他看向本源核心，水晶的光芒确实比早晨黯淡不少，内部的黑色纹路却愈发活跃，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那咱们怎么办？”萧战挠了挠头，“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凌越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忙碌的身影，落在那些自发搬来石块填补城墙缺口的百姓身上——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背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刚从学堂跑出来的少年。没有人指挥，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

    “你看，”他对苏沐瑶和萧战道，“源煞主只知道力量可以摧毁一切，却忘了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难撼动。”

    苏沐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眶微微发热：“你是说……”

    “明天一早，我去趟煞域边缘的废弃矿场。”凌越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那里是煞气分身出现前能量波动最异常的地方，说不定藏着它的能量节点。你们俩留在这里，一是修补防护罩，二是……”他顿了顿，看向萧战，“把城里的青壮组织起来，教他们基础的护体法门，总不能一直让修士们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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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战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以前在矿场跟兄弟们练过的粗浅把式，对付煞气分身不行，强身健体还是够的！”

    苏沐瑶却皱起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凌越摇头：“守源城不能没有你。本源核心的波动需要你的月华之力安抚，而且……”他看向防护罩的裂痕，“我怀疑这只是开始，它还会再来，这里更需要你。”

    暮色四合，城墙上的火把次第亮起，映照着修士们忙碌的身影。凌越望着本源核心，水晶内部的金芒虽然黯淡，却始终没有熄灭，像暗夜里的一颗孤星。

    “它想试探我们的底线？”苏沐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韧劲，“那我们就让它看看，守源城的底线，是用无数人的手，一点点筑起来的。”

    萧战用力捶了下城墙，震落几片灰尘：“没错！明天我就把训练场填满，让那些说我们只会躲在修士身后的家伙瞧瞧，咱们守源城的百姓，骨头比煞气还硬！”

    凌越抬头望向煞域所在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但他此刻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当一个人的力量汇聚成一群人的力量，再可怕的黑暗，也会被撕开一道缝隙。

    “我会在天亮前赶回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沐瑶和萧战，转身走向马厩，“替我看好核心。”

    “放心。”苏沐瑶握紧长剑，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映出一片坚定，“等你回来，给你留着热乎的饭菜。”

    火把的光芒在城墙上跳动，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三根牢牢扎在地上的桩子，任狂风呼啸，始终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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