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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盛宴16
    ..........

    纯黑的眼部,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望”向屋内,准确地锁定了他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的身影。

    “不......不要......求求你......我把我的力量都给你......我把我的财富都给你......别杀我......”

    猪面具的意识早在餐食的影响下陷入了混乱。

    甚至都无法认出眼前之人,只是徒劳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鸟面具没有回答。

    他只是彻底推开门,走了进来,步伐稳定,如同走向待宰的羔羊。

    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暗沉光泽的、样式古老的钥匙。

    猪面具想爬,想逃,但身体软得如同烂泥,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噩梦般的身影靠近......

    看着对方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根细长的、顶端黑色水晶微微发亮的锥刺。

    “你的懒惰,你所寄生的一切......也是需要被‘净化’掉的杂质。”

    鸟面具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安心沉睡吧。你的‘奉献’,会让最后的‘盛宴’,更加圆满。”

    锥刺落下。

    轻微的闷响。

    挣扎停止。

    最后一丝属于“懒惰”的、带着“怠惰”本质的力量,被剥离、抽取。

    鸟面具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机、变得干瘪的肥胖躯体,沉默了片刻。

    克劳斯·勃兰特......这个只懂得享受的废物,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他熟练地处理现场,将东西装入另一个布袋,抹去痕迹,然后提着两个袋子。

    如同提着两袋普通的垃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走向旅馆深处......

    走廊,重归死寂。

    ..........

    第五天清晨。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那个仿若无处不在的女声。

    当白面具走出房间时,发现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透入的天光是一种浑浊的、如同稀释过的胆汁般的黄绿色。

    浓雾并未散去,反而似乎浸染了某种病态的色彩。

    偏厅的圆桌上,只摆放着一套餐具。

    孤零零地,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目。

    白面具沉默地坐下。

    尤利娅很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出现,端着简单的托盘:一片烤得焦黄的面包,一小块黄油,一杯清澈见底、冒着微微寒气的清水。

    没有其他。

    “最后的早餐,客人。”

    尤利娅将东西放在他面前,声音平淡地毫无波澜。

    “请用。”

    白面具看着那杯清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他那张毫无特色的白面具和上方昏暗的天花板。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头,面具后似乎有目光落在尤利娅身上。

    尤利娅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双手交叠身前。

    目光投向窗外那诡异的黄绿色雾气,仿佛在欣赏什么景致。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今早罕见点燃的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终于,白面具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清水。

    他没有喝,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其他人呢。”

    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模糊,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质地。

    尤利娅收回目光,看向他。

    “仪式完成了。”

    她顿了顿。

    “正如邀请函所承诺的,为‘真正有资格者’铺路。现在,路已铺好,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白面具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尤利娅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

    然后起身,不再多言,走向偏厅处通往旅馆更深处的门。

    “请随我来,最后的客人。我们去完成这场‘盛宴’。”

    白面具放下水杯,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他的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们没有去宴会厅,也没有去任何之前开放过的区域。

    尤利娅领着白面具,穿过一条从未出现过的、狭窄而倾斜向下的石砌走廊。

    墙壁潮湿,长满滑腻的深色苔藓,空气阴冷刺骨,带着浓重的水汽和地下土壤的腥气。

    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才有一盏嵌入石壁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简陋油灯,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未经雕琢的黑色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手印。

    尤利娅将手按上去,石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闷轰响,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涌出。

    不是恶臭,而是极其复杂的混合。

    浓烈的、如同陈年香料的辛辣,金属加热后的焦糊,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以及......

    最底层,一丝丝纯净到极致、却又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被粗糙地改造成了类似大厅的地方。

    洞顶高耸,隐没在黑暗中,垂下无数湿漉漉的钟乳石,水滴规律地落下,在下方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岩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暗色金属和不明石材构筑的复杂圆形平台,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比旅馆其他区域加起来还要复杂晦涩的符号。

    符号此刻正缓缓流淌着暗沉的光晕,如同活物的血脉。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悬浮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缓慢旋转、变幻着形态的“结晶”。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凝聚到极致的黑色涡流。

    核心是纯净无瑕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但在这纯粹的“黑”周围,却又流转着七彩的、如同极光般绚烂却又冰冷的光晕。

    时而,结晶内部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金色的鸟喙、狡黠的狐尾、窥探的镜片、臃肿的轮廓——但又迅速湮灭在纯粹的能量中。

    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仅仅是看着它,就能感到体内欲望的共鸣与饥渴,仿佛那是所有超凡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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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