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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司艰难地抬起左手,抓住了尤利娅的脚踝。
“你所谓的完美......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吗?”
“你这只......可怜的小猫。”
尤利娅的眼神骤然变冷。
“小猫?”
“难道不是吗?”
诚司喘息着,眼中带着一丝疯狂。
“你把这个世界打造得铜墙铁壁,把自己饰演得像个死神......”
“不就是因为......你害怕受伤吗?”
“就像一只受了伤的猫,躲在床底下,对着所有靠近的人哈气......”
“闭嘴!”
尤利娅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她猛地抬起脚,一脚将诚司踢飞。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荆棘从地面涌出,瞬间刺穿了诚司的四肢,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的一根立柱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那我就先把你的舌头切下来。”
尤利娅举起了镰刀,一步步走向被钉在柱子上的诚司。
她的步伐不再优雅,而是带着一丝被激怒后的急躁。
诚司感觉着四肢传来的剧痛。
被刺穿的地方,血液并未喷溅而出....只是在缓缓流淌。
生命也随之流逝。
他看着那个逼近的黑色身影,心中却异常冷静。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领域里,她就是神。
靠这具凡人的身体,靠这些挑衅的话语,根本无法达成目的。
他只会被切碎。
只会被做成标本一样的东西。
只会永远地被困在这个噩梦里。
除非......
用更强的东西。
打破规则。
诚司闭上了那只独眼。
他的意识沉入了黑暗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他平时不愿意触碰,甚至刻意封锁的门。
那是锁着通往“灾厄”源头的门。
“喂。”
他在意识里喊道。
“监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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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深处,并不是一片虚无。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如同沙尘暴过后的荒原。
这里没有颜色,没有温度,只有漫天飞舞的苍白灰烬。
在这片灰烬的中央,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影子。
她有着和尤利娅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尤利娅是黑色的深渊,那么她就是苍白的虚无。
她慵懒地靠在一张由灰烬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个似乎是“虚假的灰白”的存在。
听到诚司的呼唤,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的独眼大侦探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竖琴交响时的质感,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怎么?在那位大小姐的梦里玩脱了?”
监察者吹了一口气,手中的火焰变成了一只小鸟,飞了一圈后消散。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像挂腊肉一样钉在柱子上......”
“啧啧啧,真是狼狈啊,司。”
外界,尤利娅黑色的镰刀已经举起,刀锋上的寒气已经开始刺痛诚司的皮肤。
“少废话。”
诚司站在意识的灰烬之中,看着那个灰白色的少女。
“借我点火。”
“哈?”
监察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借火?你以为这是在路边借打火机吗?”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瞬间出现在诚司面前,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了诚司的脸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指尖燃起一缕苍白的火焰。
“这是足以烧尽灵魂的火焰。”
“你之前那种支离破碎但勉强维持住平衡的身体暂且不论。”
“但现在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我需要更多的东西。”
诚司没有退缩,直视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灰色眼睛。
“这里的规则阻止不了你,不是吗?”
“如果不借,无法真正阻止灾厄的扩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
“威胁我?”
监察者眯起了眼睛,瞬间锁住了诚司言语的能力。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好好跟我说话,友善一点,或者假装一下对我还算关心。”
“我就会帮你。”
“我其实一点不关心什么灾厄的进度。”
她拎着裙摆,围着诚司转了一圈,像是十分不满意他的态度。
“所以现在,我有个主意......”
她突然停下脚步。
“求我。”
然后戏谑地说道。
“像条小狗一样求我,我就帮你。”
外界,镰刀已经挥下。
刀锋慢慢划开切开了诚司颈部的皮肤。
“......帮我。”
诚司咬着牙说道。
“听不见。”
监察者摸了摸诚司的耳朵。
“请把力量借给我!!”
诚司吼道。
监察者笑了。
那是恶魔得逞后的笑容。
“成交。”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诚司的胸口。
“但是记住了,司。”
“这可不是免费的午餐。”
“在这具破烂里用这个力量......你会比死还难受。”
“我说过,我承诺过。我不会索求什么代价.......”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继续使用这力量。”
“轰——!!!”
金黄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诚司的意识。
那是无法形容的痛苦。
就像是把滚烫的铁水灌进了血管,把所有的神经都放在火上炙烤。
但在那极致的痛苦中,诚司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
充盈。
..........
尤利娅手中的镰刀已经切入了诚司的脖颈。
只要再过0.1秒,这颗头颅就会滚落下来。
她看着诚司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感。
结束了。
所有的噪音,所有难以满足的渴求,都要结束了。
只要继续斩下去。
这个灵魂,会成为她的所有物。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只手抓住了镰刀的刀锋。
那是诚司的左手。
那只原本应该被荆棘钉住、毫无力气的手。
尤利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镰刀,却发现那把镰刀纹丝不动,就像是嵌在了一座山里。
“什......”
她低下头,看向诚司。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眼睛。
那只原本紧闭的独眼,此刻猛地睁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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