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夺回五行灵珠,还请大人降罪。”面具人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他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恶鬼,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无妨。五行灵珠,迟早会是我们的。那个小丫头,只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罢了。等她集齐所有的神龙宝物,便是我们唤醒上古凶煞,颠覆整个造化大陆的时候!”
说完,黑色身影发出一阵阴笑,笑声在空旷的据点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一场席卷整个造化大陆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而小彩与冰辰,正站在风暴的中心,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蜃族的浮城安静地漂在雾海之上,光雾流动如丝绸,将整座城罩在一层梦幻般的薄纱里。
小彩站在浮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海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半月。
蜃城的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小彩缓缓盘膝坐在观星台上的水镜边,周身萦绕的五彩灵力已经收敛得几乎不可察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在神龙遗址中借助龙语符文突破到武王中期后,体内的力量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运转依旧顺畅,却很难再向前推进一步。
“还是不行吗?”冰辰站在水镜台边缘,看着她缓缓收功,轻声问道。
他的冰系灵力在体内流转,虽然也已稳固在武宗境巅峰,但和小彩一样,都隐隐感觉到了瓶颈。
小彩睁开眼,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嗯。境界是稳固了,但想再往上走,感觉……缺了点什么。不是灵晶不够,也不是功法的问题,而是……好像少了一条路。”
她抬手,一枚五行灵珠在指尖流转,金、木、水、火、土的光芒交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融入她的血脉深处。
一旁的三尾狐甩了甩尾巴,狐火在尾尖跳跃,似乎也有些焦躁。
独角鹿则安静地低头啃着水镜台边的灵草,时不时抬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看小彩,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在安慰。
小彩抬起头,看着漫天流转的蜃光:“我体内的神龙血脉正在逐渐苏醒,它需要更庞大的力量来支撑。可我现在的修炼方式……太慢了。”
冰辰沉默了。
他知道小彩说的是事实。
从淬体到聚气,从聚气到武宗,再从武宗到武王……
每一次突破,都比前一次更难。
而小彩的体质特殊,她不是普通的武修,而是五彩神龙的继承者。
她的成长,注定不能依靠普通的修炼方式。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小彩姑娘。”
是蜃族的少女族长蜃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流动的云纹,行走间仿佛有雾气在她脚下缠绕。
身后跟着两名蜃族长老,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玉盒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小彩转身:“蜃月族长。”
蜃月微微一笑:“我猜,你是在为修为停滞而烦恼吧?”
小彩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蜃月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蜃光在她掌心流转:“蜃族最擅长观察气息。你的龙息……变得有些焦躁了。”
蜃月望着远处的云海,眼神悠远:
“是道的问题。”轻柔却带着古老气息的声音继续说道。
蜃月将玉盒放在水镜台上,轻轻打开。里面并非什么宝物,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水镜。水镜中没有映照出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片流动的光雾。
“你在神龙遗址中,已经唤醒了一部分神龙血脉,也读懂了一些龙语符文。”蜃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远古的神龙,并非只靠自己修炼。”
小彩一愣:“你的意思是……?”
“信仰!”蜃月抬眼看向远处被雾气笼罩的蜃城,“远古时期,被神龙庇佑的种族无数。人族、鳞族、蜃族、甚至还有一些早已消失的古老部族,都会向神龙献上信仰与祭品。神龙在守护他们的同时,也在吸收这些信仰之力,以此滋养自身的神魂与血脉。”
她顿了顿,抬手在水镜上轻轻一点。水镜中的光雾翻滚,隐约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苍茫的大地上,各族生灵在神龙的虚影下跪拜,信仰之力化作金色的光点,涌入神龙体内;
——战火四起时,神龙展翅,庇佑一方,金色的信仰之力与它自身的五彩龙气交织,形成更加恐怖的力量;
——神龙坐化时,周身环绕的,除了庞大的灵力,还有几乎凝成实质的信仰金光。
“原来如此……”小彩喃喃道,“我一直以为,力量只来自修炼和灵晶。”
“那是凡人的路,也是大多数修士的路。”蜃月收回手,水镜中的画面消散,“但你和他们不同。你体内流淌的是五彩神龙的血脉,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冰辰皱眉:“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种族会向神龙献祭了。甚至很多人,连神龙的传说都已经淡忘了。”
“所以,你才会觉得缺了点什么。”蜃月看着小彩,眼中带着一丝了然。
“你现在的力量,只来自于你自己和灵珠,却缺少了那条‘连接众生’的路。你的血脉在等,等你重新走上那条路。”
小彩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画面:
——临河城的水危机,她用水玉净化水源,百姓在河边跪拜,她当时只觉得心中一暖,却并未深究;
——碧水城的码头风波,她提出“以工代赈”,看着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摊贩重新露出笑容,她心中涌起的那股满足感;
——瘴魂林里救下蓝月,看着她母亲喝下药汤后好转,蓝月一家感激的眼神……
那些画面,当时只觉得是“顺手为之”,此刻回想起来,却隐隐与水镜中那些信仰光点重合。
“你已经在做了,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蜃月轻声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