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阁,幽魂教……”小彩低声自语,“不管你们的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会阻止你们的阴谋!”
夜色渐深,落霞郡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通天楼分舵的灯光,依旧亮着,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星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落霞郡的风,带着东临港咸湿的水汽,拂过小彩的发梢。
她一身素色长裙,漫步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冰辰跟在她身侧,三尾狐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背,独角鹿则温顺地走在最后,鹿角上挂着一串不知从哪叼来的野花。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药香弥漫。
小彩的目光掠过一家挂着“济世堂”牌匾的医馆,门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凡贫苦百姓,求医赠药”八个大字。
她脚步微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五行灵珠,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暖意,仿佛这字迹里藏着什么熟悉的东西,却又抓不住。
“这里的医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建的。”冰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分舵的人说,自从医馆开以后,落霞郡里的百姓再也不用为了一点小病就倾家荡产,很多老人都说,你是下凡的仙子。”
小彩浅浅一笑,没说话。她走进医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
堂内坐满了候诊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啼哭孩童的妇人,还有些衣衫褴褛的乞丐,却都被伙计客气地引着坐下,递上温热的茶水。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在给一个孩童诊脉,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这药每日煎服一剂,三日后便能好转。药钱可以先记在账上,等秋收了再给也不迟。”
妇人连连道谢,眼眶泛红:“多谢张大夫,多谢通天楼还有彩衣姑娘的恩德。”
小彩的心猛地一颤。
彩衣姑娘!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通天楼在征求小彩的意见之后,对外还是用到了“彩衣”这个化名。
这个称呼,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她总觉得,还有人也曾这样唤过她,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可无论她怎么想,记忆深处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金色光影,只有龙吟隐隐回响。
她转身走出医馆,顺着街道往前走,又看到了一座学堂。
学堂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稚嫩的嗓音清脆悦耳,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学堂的匾额上,同样刻着“彩衣学堂”四个字。
小彩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摇头晃脑读书的模样,看着教书先生温和的笑容,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仿佛看到,有个少年和她一起,在这样的学堂里,教孩子们识字,看孩子们嬉笑打闹。
“冰辰,”小彩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好像……来过这里。”
冰辰愣了愣,随即点头:“通天楼的情报说,你以前确实在落霞郡待过很久,还帮着郡守改良过酿酒的方子,郡里那三种有名的美酒,都是你传下来的。”
小彩怔住了。
美酒?
她想起在玄宸城的酒楼里,喝到的那三种清冽甘甜的酒,“邀月”“影月”“绮月”,当时只觉得味道熟悉,现在想来,那酒的酿造手法,竟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走。落霞郡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让她心安的气息。青石板路的纹路,街边老槐树的枝叶,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酒香,都像是旧相识。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东临港。
港口内千帆竞渡,商船往来如梭,搬运货物的伙计们吆喝着,码头边的渔船上,渔夫们正晾晒着渔网,空气中满是鱼虾的鲜香和海风吹来的咸味。
一个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的汉子看到小彩,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恭敬地行礼:“见过彩衣姑娘!”
小彩挑眉,有些疑惑。
汉子笑道:“小的是通天楼在码头这边的管事,多亏了姑娘您,咱们在东临港的贸易才这么红火。以前咱们的船只能在近海捕鱼,现在有了通天楼总部提供的航线,咱们的鱼干、海盐,都能卖到南边的焚天帝国去,赚的银子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呢!”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艘巨大的海船,船身上刻着“彩鳞号”三个大字:“那是咱们港里最大的船,也是用姑娘您的名字命名的。”
小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艘海船通体乌黑,船帆洁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目光落在船身上,突然看到船舷边,停着一群巨大的鲸鱼,鲸鱼的背上,站着几个穿着玄甲的士兵。
是玄甲鲸群!
小彩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她认得这群鲸鱼,认得它们背上的玄甲。这种玄甲,是用深海的玄铁打造的,坚韧无比,而能驯服玄甲鲸群的人,整个落霞郡,只有一个人…
小彩踏着东临港的青石板路,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她鬓边的发丝。
港口里商船云集,桅杆如林,装卸货物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与海浪拍岸的声响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乐章。
她驻足在码头边的一处粥棚前,棚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娟秀:彩衣粥铺。棚内热气腾腾,糙米混着灵米熬煮的粥香飘出老远,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捧着大碗,正埋头吃得香甜。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见小彩望过来,笑着扬了扬手:“姑娘,要不要来一碗?这粥是城里的大善人捐钱开的,管饱!”
小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棚角堆放的粮袋上,袋子上印着一枚熟悉的五彩龙纹印记,这是她让通天楼特制的标识。
她记得蜃族族长说过,信仰之力源于众生的感念,此刻看着孩童们满足的笑脸,心口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仿佛有什么尘封的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冰辰跟在她身侧,冰魄短刀的刀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扫过四周巡逻的护卫,低声道:“通天楼办事倒是稳妥,这东临港的商贸线铺开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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