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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换血是不可能换血的
    “尉迟老匹夫!你胡说什么!”房玄龄瞬间明白过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须发皆颤。

    “玄龄,”一旁的杜如晦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昨日……你家二郎……”

    “房俊?他怎么了?克明,你说清楚!”房玄龄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杜如晦便将昨日杜荷回来学舌,在赵子义府上房遗爱是如何“孝心可嘉”地推荐医师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房玄龄那张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酱紫色,身体都微微发抖。

    “克明!劳烦你替我去向陛下告个假,老夫……老夫要回府一趟!”

    “老房,悠着点,”程咬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喊道,“虽然还想再生,但也别真把你家老二给打死了!”

    “程胖子!你给老夫闭嘴!”房玄龄感觉自己裂开了!

    “哈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邢国公府

    房遗爱正在院中活动筋骨,就见父亲怒气冲冲地归来,一脸茫然:“阿耶,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房玄龄根本不废话,指着儿子对家丁怒吼:“来人!把这逆子给老夫吊起来!”

    “阿耶!爹!父亲!父亲大人!

    这是干嘛啊?我做错了什么?”房遗爱被这家法阵仗吓得哇哇大叫。

    “我他妈让你在外面胡吣!”房玄龄抄起一根棍子,没头没脑地就抽了过去。

    “阿娘!救命啊!阿耶疯了!要打死我啊!”房遗爱被抽得涕泪横流,拼命呼救。

    卢氏闻声急忙从内室出来,看到儿子被这般毒打,赶紧上前阻拦:“房乔!你这是做什么?

    不去上朝,回来就打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哼!这逆子......!”房玄龄气呼呼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卢氏听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去抢房玄龄手中的棍子。

    房遗爱:世上只有妈妈好!

    “你抢棍子作甚!到了这时你还护着他?”房玄龄怒道。

    只见卢氏将抢过来的棍往地上一扔,对身旁的婢女吩咐:“去!拿两根趁手的、粗点的家法来!”

    房遗爱:“……”

    我……我难道是捡来的吗?

    下朝后,程咬金等几位与秦琼交好的大臣约着一起去翼国公府探望。

    走在路上,程咬金忽然摸着下巴,促狭地道:“诸位,咱们要不要先去老房家看看?

    二哥那边问题不大,房府这边……说不定今天真会办丧事啊!”

    众人:......

    秋日的晨光透过云层,为长安城的青石板路铺上一层淡金。

    赵子义提着茶叶与糖,前往翼国公府。

    翼国公府昨日收到拜帖时还未多想,直到程咬金提起赵子义今日要来为秦琼诊治,几位老兄弟也要同来探望,府上这才明白赵县侯此行的深意。

    此刻,翼国公府中门大开,秦琼的夫人与长子秦怀道早已候在门前。

    赵子义见这般阵仗,急忙快步上前,执晚辈礼:“小子赵子义,见过伯母。”

    “赵县侯太客气了,”秦琼夫人连忙虚扶,“您是为郎君伤病而来,该我们感激才是,怎能让您先行礼。”

    “伯母是长辈,礼不可废。”赵子义态度恭谨,又转向一旁的青年,“怀道,别来无恙。”

    “怀道见过县侯。”秦怀道恭敬还礼,神色间带着期盼与感激。

    “怀道,伯母,你们这般客气,反倒让小子不自在了。”赵子义无奈笑道。

    “好,好,是伯母见外了。”秦琼夫人见他真诚,也不再拘礼,侧身引路,“子义,快随伯母进来。”

    从昨夜起,赵子义就在脑海中反复搜寻关于秦琼伤病的记载。

    历史的记载赵子义不记得。

    但后世小说倒是不少都写了给秦琼治病的。

    可那“换血”的说法就他妈是扯淡!

    战时失血过多紧急输血保命倒是可以。

    但没处理的血就直接换血?秦琼死的更快!

    还好赵子义的基础医疗常识还不错,如果真照着小说里的操作。

    要是换血把秦琼给换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推测秦琼应是早年征战受伤过重,失血太多导致气血两亏,引发后续诸症。

    若是不重,精心食补或能挽回,但若病根深种,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没什么办法了。

    大蒜素也不是仙药。

    不过史载秦琼病逝于贞观十二年,如今才贞观二年,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

    然而,当赵子义在卧榻前见到秦琼本人时,他觉得自己错了。

    这他妈感觉秦琼都快死了!

    榻上之人面色灰败,唇色绀紫,气息微弱,面色看起来也十分痛苦!

    秦琼强撑着想要起身,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仍挤出一丝笑容:“子义来了……某还未恭喜你晋封县侯,立下大功……”

    “秦伯伯快别动!”赵子义急忙上前制止,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眉头紧锁,“这如此严重,就……就让秦伯伯一直这样趴着吗?”

    “无妨……都是老毛病了,每年总要发作几次……疼过这一阵便好了……”

    秦琼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旧伤?能否让小子看看伤口?”赵子义沉声道。

    秦怀道小心地为父亲褪去上衣,解开层层绷带。

    当伤口暴露在眼前时,赵子义倒吸一口凉气。

    秦琼的后背上,赫然有两个创面,周边皮肉红肿,隐隐有脓液渗出。

    “这伤……是何时留下的?”

    “上面这道,是武德八年留下的……下面这个,是武德九年,在渭水边追击突厥时中的箭……”秦琼喘息着回答。

    赵子义内心震撼不已:武德八年、九年受的伤,到现在贞观二年还未痊愈?

    这古人的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强悍了!这都没死?

    怎么撑到贞观十二年的?靠浩然正气吗?

    “伤口一直不曾完全愈合过?”他追问,若真是如此,情况就极其危重了。

    “那倒也不是……也曾长好过,但皮下的旧伤似乎未曾根除,这几年便反复发作,成了这般模样。”

    赵子义俯身,极其仔细地察看着伤口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子义,真的无碍……熬过这阵疼便好了……”秦琼还欲宽慰他。

    赵子义心下叹息:您这心也太大了!

    恐怕正是这两个反复发作的伤口,不断消耗着您的本源,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当务之急,是彻底处理好伤口,再图后续调养。

    他不再犹豫,转头吩咐:“常拓,你立刻去城北死神军驻地,把君不疑找来,让他带上全套医具。”

    “是,郎君!”常拓领命,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