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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两女一诗
    “好,那老夫就托大了。”卢承庆顺势指向身旁女子,“这是老夫嫡出的三女儿,婉仪。”

    “卢婉仪,见过赵县侯。”卢婉仪起身,盈盈一礼,姿态优雅,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见过卢娘子。”赵子义拱手还礼。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卢承庆忽然放下酒杯,语出惊人:“子义,你觉得老夫这女儿,比那清河崔氏的崔洛初如何?”

    “阿耶!”卢婉仪猝不及防,俏脸瞬间绯红,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

    赵子义也是一愣,卢承庆居然是打直拳的。

    他略一思忖,微微一笑,朗声吟道:

    “朱颜兰韵各天成,一倚春风一溯冰。

    芍药垂霞输素影,雪梅噙月让秾英。

    藏书香漫流云袖,舞剑光寒落雁翎。

    何必人间分伯仲,双华并立即倾城。”

    “哈哈哈!”卢承庆抚掌大笑,“早闻县侯才思敏捷,诗才无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婉仪,你以为子义此诗如何?”

    卢婉仪压下心头悸动,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世家嫡女特有的骄傲:“诗自然是好诗。不过,我自认比那崔洛初更好看!” 语气娇憨,却理直气壮。

    哟!还是个傲娇属性点满的美人!

    赵子义可不会接这个话,接了不就把崔洛初给得罪死了,而且还是评价样貌。

    卢承庆见好就收,转而道:“我们婉仪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美人,样貌自是更胜一筹。

    子义你也快满十五了吧?这婚事也该考虑了。听说你志在逍遥,犬马声色?

    呵呵,这可比许多汲汲营营之辈通透多了。不过,即便逍遥度日,家中也需一位贤良的正妻打理,你以为呢?”

    赵子义心中警铃大作。前有崔家送妹,今有卢家嫁女?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世家打压呢?

    你们会不会当反派!

    难不成是美人计?

    这是要挑战我的软肋?

    “哈哈哈,”赵子义干笑两声,“卢伯伯说笑了。小子年纪尚轻,暂不考虑婚事。

    再说了,我父母早逝,如今能称得上长辈的,也就皇后殿下。

    这婚姻大事,小子自己做不了主啊。” 他再次熟练地抬出长孙皇后做挡箭牌。

    “哦?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卢承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卢婉仪却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义,语出惊人:“县侯此言,可是觉得婉仪配不上你?”

    赵子义:“!!!”

    卧槽!

    说好的古代女子含蓄矜持呢?

    这位卢娘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自然不是!卢娘子误会了!”赵子义连忙摆手,“我不是说了吗,此事我自己实在做不了主啊!”

    卢婉仪闻言,目光转向父亲,卢承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赵子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打算把我绑回去当女婿吧?!

    赵子义那首“双华并立”的诗作,不出两日便传遍了长安。

    崔洛初自然也听到了。

    她独坐闺阁,将诗句反复品味。

    “朱颜兰韵各天成”、“双华并立即倾城”……字字句句,都让她心绪难平。

    论才学,她自信胜过卢婉仪;可论容貌,她确实自愧不如。

    赵子义能给出这般不偏不倚、各擅胜场的评价,让她对赵子义满意的不行。

    那卢婉仪竟公然宣称比她更好看!

    崔洛初攥紧了手中的绣帕,世家贵女的修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中却已起了几分争强好胜之意。

    她将此事禀明崔老,言语间不免带出几分委屈。

    崔老却只是捻须微笑,意味深长地道:“诗词小道,可见心胸。洛初,你且静观其变。”

    而处于风波中心的赵子义,此刻却只想尽快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只待秦琼伤势稳定,他便打算返回蓝田庄子,好好思考未来的选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午后,宫内突然来人传召。

    “苏内侍,陛下突然召见,可知所为何事?”赵子义一边整理衣冠,一边试探着询问前来宣旨的内侍。

    苏内侍压低声音:“县侯,小的实在不知。不过……陛下今日面色不豫,您还需小心应对。”

    心情不佳?

    赵子义心中纳闷。

    贞观二年底,蝗灾已平,梁师都已定,秋收尚可,记忆中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他怀着满腹疑惑,快步进宫。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步入两仪殿,赵子义依礼参拜。

    上方传来李二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名满长安的少年英雄赵县侯吗?”

    赵子义嘴角一抽:???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是跟谁学的?

    “不知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召见微臣,有何训示?”赵子义抬起头,故意用同样夸张的语气回应。

    “咱们赵县侯当真是诗词无双啊!”

    李二将手中的奏报往案上一丢,“一首诗同时赞誉崔卢两家贵女,‘双华并立,倾城之姿’?

    如今这诗作可在长安城里传唱呢!真是好风流,好才情!”

    侍立一旁的宫人内侍闻言,把头垂得更低了。

    赵子义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写首诗罢了,比不得陛下身体力行——这后宫佳丽三千,那才是真风流!”

    “唰——”

    殿内侍候的宫人瞬间跪倒一片,个个面色发白。

    赵县侯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连陛下的后宫都敢妄加评议!

    “赵子义!”李二猛地一拍御案,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皮痒想挨揍?!”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心中骇然:县侯议论陛下后宫,陛下竟只是喝问是否想挨揍?

    这圣眷……当真无人能及了!

    “陛下,”赵子义毫无惧色,反而凑近几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呗。这里头的关节,您难道还不清楚?”

    “好!那朕问你!”李二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你是打算娶清河崔氏的嫡女,还是范阳卢氏的嫡女?给朕一个准话!”

    赵子义一听,差点跳起来:“啥玩意?陛下!您这不是病!……您难道不知道我都拒绝了吗?!”

    “嗯?!你敢说朕有病?!”李二勃然大怒,顺手抄起御案上那根特制的、打磨光滑的短棍,绕过桌案就冲了过来。

    赵子义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殿内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对眼前这幕“君追臣逃”的戏码视若无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