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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见李渊
    回到长安后,张出尘竟跟着赵子义一路回到了县侯府。

    “张阿姨,您还有别的事?”赵子义看着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红拂女,疑惑地问道。

    “少废话!”张出尘伸出手,理直气壮,“把你府上珍藏的好酒交出来!算是补偿老娘白跑这一趟的辛苦!”

    赵子义:“……”

    稍作休整,赵子义便动身前往皇宫两仪殿。

    “臣,参见陛下。”赵子义依礼参拜。

    李二放下朱笔,抬眼看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赵子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赵子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没琢磨出来。

    按历史轨迹,贞观三年的核心大事就是北伐突厥。

    而且眼下,由于没有经历渭水之盟的屈辱,也没有贞观元、二年那般严重的灾情影响。

    李二的底气比历史上足得多,对世家的压制也更为有力。

    虽然河北道、岭南道的实际控制力依旧薄弱,但似乎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急务啊!

    他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李二。

    李二见他这副痞子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答应过太上皇,会常去探望他。这都过去多久了?朕看你是全然忘到脑后了吧!”李二质问道。

    就为这事?

    “陛下,就为这个?”他忍不住抱怨,“您直接派个人去蓝田传个话不就行了?

    还非得把我专门召到宫里来说一趟?

    您不知道太极宫比东宫大了不少吗?

    我这跑一趟,很累人的!”

    “混账东西!”李二被他气得一拍桌子,“让你进宫一趟,还委屈你了?累着你了?”

    “昂。”赵子义居然老实不客气地应了一声。

    “你……你给我滚!朕现在不想看见你!”李二指着殿门,下了逐客令。

    赵子义倒也干脆,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嘀咕:“真是……要我来的是你,说不想见我的也是你,跟有病似的……”

    “咣当”一声,身后传来木棍砸在御案上的声响。

    赵子义瞬间提速,一溜烟跑没影了。

    跑出两仪殿,他才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李渊具体住在太极宫哪个位置。

    随手抓了个路过的小内侍询问,得知太上皇如今居住在太极宫西侧的大安宫。

    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在内侍引领下见到了李渊。

    “老爷子!您好啊!”赵子义看见歪在榻上的李渊,毫无拘束地喊了一嗓子。

    李渊被他这突如其来、毫无尊卑的称呼弄得一愣。

    随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哈……这个称呼新鲜,朕……不,老头子我喜欢!”

    “老爷子我跟您说,您那个儿子真不是个东西,”赵子义立刻开始告状,“他让我过来看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两手空空就跑来了,多失礼啊!”

    李渊:“……”

    周围侍立的宫人内侍们:“……”

    这位赵县侯,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百无禁忌啊!

    “好你个小子!倒会恶人先告状!”李渊笑骂道,“明明是你自己答应了过来看朕,结果一去蓝田就没了音信。现在倒怪起二郎来了?”

    “我那是因为在蓝田忙着正事嘛!”赵子义辩解道,“您儿子要是真想让我来,派人给我传个话就行了,我肯定麻溜地过来。

    他偏不!非要耍一耍那帝王的威风,先把我召到两仪殿训一顿再说事。

    这不,害得我什么都没准备,灰头土脸就来了。”

    李渊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直乐:“你啊你……一点不像赵天雄!

    天雄是个憨厚性子,从小就被二郎欺负得死死的。

    你现在整天变着法地气二郎,算是替你爹报仇了?”

    “我不是,我没有,您别乱说”赵子义一连三否,“主要是您儿子心眼太小,屁大点事都能让他跳脚。”

    “哈哈哈!”李渊大笑,指了指他的脑袋,“你这颗脑袋长得倒是挺结实,换个人,早被砍了百八十回了!”

    “老爷子,您站起来一下。”赵子义忽然说道。

    “县侯!您太放肆了!”侍立在李渊身旁的老内侍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你激动什么?”赵子义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懂医术吗?

    我看老爷子面色不太好,让他起身是想观其行止气色,看看全貌。

    你倒说起我来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让他气色如此不佳?”

    那老内侍一听赵子义把“照顾不周”的帽子扣过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老奴有罪!老奴照顾不周!求太上皇恕罪!”

    “起来吧,”李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混账小子吓唬你呢。”

    他目光重新投向赵子义,带着几分探究,“听你这话里话外,对二郎的意见不小啊?”

    “那是!”赵子义毫不避讳,“您儿子没事就折腾我!

    杜如晦我都给他治好了,他还整天让我做这做那,朝廷里那么多人不用,非盯着我一个!

    烦死了!”

    “朕看你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怎么就这么惫懒?”

    李渊皱眉,“二郎那是折腾你吗?那是信重你,给你权柄,让你施展才华!

    还有,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你儿子’!”

    “嗯?”赵子义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不是您亲生的?”

    李渊:“……”

    殿内听到这话的宫人瞬间又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

    “胡说什么!”李渊怒道,“朕何时说过二郎不是亲生的?!”

    “不是您让我别再说‘您儿子’嘛……”赵子义一脸无辜。

    “哼!”李渊被他勾起心事,脸色沉了下来,“世间有这样的儿子?囚禁自己父亲的儿子?”

    “老爷子,这您可就冤枉他了,”赵子义正色道,“他可没有囚禁您。这大安宫,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吗?”

    “朕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觉得这话可笑吗?”李渊冷笑。

    “哪可笑了?”赵子义反问,“您想出这大安宫的门,有人敢拦着您吗?”

    “哼!那又如何?”李渊语气带着嘲讽,“他难道还能让朕走出这皇宫不成?”

    赵子义闻言,竟直接走到李渊榻边,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甚至伸出手臂勾住了李渊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旁边的老内侍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就要冲上来护驾。

    “老爷子,”赵子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我就问问您,您……试过提出宫吗?或者说,您试着往外走过吗?”

    李渊被赵子义这亲昵又大胆的举动和直击灵魂的问题弄得一怔。

    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尝试过走出皇宫。

    那个逆子……会允许吗?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