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三观碎了,真的碎了,碎的跟地上那官窑的青花瓷片一样稀碎。
他见过要钱的,也见过要命的,但是在这种人命关天,国运攸关的节骨眼上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把查案当成生意来谈的……
他是真没见过。
一口浓郁的血腥气还没吸完,另一口名为“铜臭”的浊气就迎面糊了上来,呛的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江澈从小本本上撕下一页纸用炭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递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比春风还和煦,这是本次‘情报咨询’的账单。承惠五千两白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在咱们第一次合作的份上给您打了个友情价,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沈炼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没接,他怕自己接过来,会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把这张纸连同眼前这个笑的一脸奸商样的家伙一起撕成碎片。
江澈!旁边的萧红绫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抢过那张账单,三下五除二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她恶狠狠的瞪着江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也记在账上?
殿下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江澈一脸委屈道:知识是无价的,我这已经是半卖半送了,再说了我这可帮锦衣卫省了多少事呢…
他压低了声音飞快的说道:您想啊,这盆脏水泼出来泼的是谁?泼的是咱们整个大夏!他是什么身份?大楚皇子是使臣!
他要是死在了神都,这口黑锅咱们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到时候有心人一煽动说是咱们大夏蓄意挑起两国争端您说这事儿皇上头不头疼?
我……萧红绫又一次被噎住了,她发现自己在歪理这方面好像从来就没赢过这个混蛋。
就在现场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时候。
报!
一名锦衣卫缇骑如同一阵风从楼下冲了上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禀告指挥!
人找到了!
沈炼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跟江澈计较那五千两的事了急声问道:怎么样?
楚非衍带着三名亲卫逃出后在朱雀大街的后巷被我部追上。缇骑飞快的汇报道:他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不过性命无碍。
人呢?
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秘密送往了太医院的甲字号密室,由宫里最好的御医紧急救治。金吾卫已经将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全部封锁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炼长长的松了口气。
人活着就好,只要人活着那盆准备扣过来的脏水就有洗干净的机会。
他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家伙刚才那番看似荒谬的推论……
竟然他娘的全对了!
那帮刺客果然是在演戏,一个“身怀私仇”的刺客会这么干吗?
不会!只有一个想把水搅浑的阴谋家才会!
怎么样沈指挥?江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笑呵呵的凑了上来搓了搓手。
现在您总该相信我的专业能力了吧?
他指了指那名报信的缇骑,你看我前脚刚提供情报,你们后脚就找到了人,这效率这精准度……啧啧。
他清了清嗓子在沈炼那即将喷火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道: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成功找到目标这个可是要算‘项目奖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