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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杀人剑
    “啧?”

    眼前的景象让钟鸣紧锁眉头,一时间心潮起伏,气血翻涌。

    他刚才还和其家人有交集。

    才一转眼,人家就横遭祸事!

    望着哭的痛不欲生的妇孺,钟鸣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现场缄默无声,直到衙门来人。

    一道响亮的声音喊道:

    “让开!让开!围着干什么?”

    人群转头望向身后,随即往两侧靠,极其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接着两人从其中穿过,

    一人生得矮小,恐怕只有一米五几,但他的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看上去颇为英俊。

    另一人长得高大,一米八几的身高,可他的五官像是被随意安在脸上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塌鼻梁,香肠嘴。

    这二人村里人都认识。

    矮的叫李不三,高的叫李不四。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都是衙门的衙役。

    至于身高、外貌为何如此大相庭径,这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来到尸体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后,均脸色大变。

    高个子神情看起来有些惶恐:

    “三儿,这......”

    李不三抬手打断他,然后转头看了赵黑娃母子一眼,说道:

    “把尸体带回衙门再说!”

    “好。”

    高个李不四从怀里拿出一张白色的麻布,开始动手将尸体裹起来。

    一旁的妇人见状,惊叫起来:

    “啊...干嘛?你们干嘛!?”

    李不四手里的活一顿,然后看了妇人一眼,然后没有理睬,接着裹着尸体。

    “啊!!”

    妇人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一旁的李不三似是早有准备,向前迈出,一脚将妇人给踹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李不三稳住身形后骂道:

    “妈的,你这死婆娘来捣什么乱?”

    一个矮小的身影扑向他,喊道:

    “不许打我娘!”

    李不三只是眼一瞥,反手一巴掌。

    啪!

    赵黑娃当即就被扇翻在地,脸皮肉眼可见的开始变颜色、肿了起来。

    李不三又骂道:

    “猪生的种,也敢袭击官老爷?”

    然后他一脸凶相环顾四周人群,似乎想看看还有没有想轻举妄动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

    如果钟鸣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的话,对眼前发生一切一定会感到非常奇怪。

    衙门的人,打受害者家属干嘛?

    就算是妨碍了办案,人家刚死了人,情绪激动一些很正常嘛!

    为什么就动手打人呢?

    原因只有一个,打死赵黑娃父亲的,一定是衙门的人。

    钟鸣不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但真相肯定八九不离十。

    他对这事很熟悉。

    曾经他在县里工作,作为账房先生,他经常为达官贵人算一些账:

    一个工人的命值多少钱?

    十个奴隶的命又值多少钱?

    有谁草菅人命了,账就这样算。

    开始还觉得为难,但有了经验以后,他就可以轻松算出这个账——那就是通常不用给钱。

    贱民,不把他们当人就行。

    把他们当人看了,办事反而麻烦。

    眼前的情况也可以如此。

    不管李不三、李不四事办得有多么过分,现场除了赵黑娃母子敢哭嚎两声外,其余的村民皆是噤若寒蝉。

    钟鸣,也是一言未发。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什么办法。

    能力不够,挺身而出也没用。

    妇人用手撑起身子,脑袋艰难地抬起来,鲜血从嘴角流下,她看向同样倒地的赵黑娃:

    “儿,你...你怎样?”

    赵黑娃却没有回复,他已经被刚才那一巴掌给打昏。

    “儿?儿?”

    妇人又呼唤了两声,黑娃依然没有回应,她顿时以为儿子被打死了。

    “啊!!”

    她发疯似的叫了起来,手用力捶打地面,嘶吼道:“你们这些畜生,天杀的杂种......害死了我的男人,打死了我的儿子......”

    骂声入耳,李不三眉头一皱:

    “贱人,你找死!”

    说完,他的手放到了腰间的刀上。

    一个男人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趴在赵黑娃身边一探,然后大声喊道:

    “嫂子,黑娃没死,只是昏了...你,你千万不要太冲动了!”

    这话如同一盆水泼在妇人头上。

    她不再捶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朝着赵黑娃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高个子李不四开口说道:

    “俺裹好了......老爷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搞其他事了,咱们走吧!”

    李不三眯着眼,手从刀柄上移开。

    “嗯,知道了。”

    李不四将用麻布裹好的尸体扛在肩上,迈步就要离开。

    妇人泪眼汪汪,就要喊叫。

    但被刚才从人群冲出来的男人制止:“嫂子,别说话了,为黑娃想想......”

    妇人用牙咬着嘴唇,身躯颤抖不已,皮肉很快被咬破,她也终于没说话。

    待衙役走远一些后,才有人骂道:

    “他妈的,真是一群畜生啊!”

    这时才有人询问说,“这是发生什么了?赵家汉子怎么就被打死了?”

    有知情人士叙述道:

    “唉,他是倒了血霉咯!

    先前他挑的柴在桥上走着,黄县令家的公子骑马过来,也要从桥上过,便喊道:嘿,不长眼的东西,快滚开!

    赵家汉子哪里敢说什么?当即加快脚步过桥,可他挑着百十斤柴呢...那能走多快?

    黄公子等不及了,直接骑马闯过来,赵家汉子就被马从桥上撞到了路上。

    这一下本来也要不了他的命,可偏偏他挑着的柴,有一节刺破了黄公子马的皮,这还得了?那可是上等的好马呀!

    黄公子大怒,于是喊道:

    “呀,他妈的!这贱民弄坏了我的马,来人来人,给我打死他!”

    ...

    钟鸣回到了家里。

    他一言不发,佝偻的身形晃动着,最后坐到了书桌旁的木凳上。

    他是习惯这种事的,

    可他又是最看不惯这种事的。

    他坐在木凳上发了好久的呆,刘寄奴知道先生心情不好,也一直没说话,刚才有人送柴火来,也是由他接替。

    时间流逝着,天快黑了。

    天色渐渐暗了,男孩默默起身,生火准备晚饭。木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钟鸣缓缓转头,望着跳动的火焰。就在这一刻,某种变化悄然降临——他竟不知不觉间,抵达了文道二境巅峰。

    此时,好像可以做什么。

    于是他开始铺纸,磨墨...

    在晚饭之前,他写了一首诗,名曰《观鸡村事》,诗文如下:

    祸起惊村舍,

    血溅妇孺伤。

    胸中藏利刃,

    梦里斩豺狼。

    也因此,

    赵家汉子被打死的那一天晚上,吉平县又死了两个人。

    一个衙役,一个县太爷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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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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