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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冷冷清清
    钟鸣手负于身后,徐徐前行。

    修为长进后,他身上的老人味淡了许多。背还是有些佝偻,但精气神很足。

    几个孩童跟着他的身后,蹦蹦跳跳,你推我攘,皆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这一幕,让他感到很熟悉。

    就像是在地球一样。

    世道截然不同,但至少他教的这些孩子,是差不多的。

    他们会学着乌鸦去喝水,

    也会同情卖火柴的小女孩。

    不过这些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想要去吃糖葫芦。

    多好的事啊!

    同时老天保佑,这里也有糖葫芦。

    钟鸣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来街上叫卖的小贩。

    “害,看来没得卖!”

    闻言,孩子兴奋的表情戛然而止:

    “唉!”

    “呼,都怪那狗县......”

    见状,钟鸣微微一笑:

    “没事,我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偶遇不行,那就直捣黄龙。

    于是,钟鸣带着孩子们,直接来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平常甩糖风的地方。

    这先生,让人哭死!

    站在微微敞开的门口,钟鸣说道:

    “寄奴,去敲敲门。”

    “是,先生!”

    男孩即刻迈步上前。

    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快就有人出来。

    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一扫钟鸣和孩子们,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您是...钟先生?”

    钟鸣笑着点头,手一扫孩子们:

    “是啊,小哥,没见你上街,于是就带着孩子们上门来了...你这儿还有糖葫芦卖吗?”

    男人先生一愣,随后大喜:

    “有有有!”

    随后往屋里跑去,但很快又跑回来,从门口探出脑袋,笑容灿烂的问道:

    “您老要多少呢?”

    钟鸣脱口而出,“十五串!”

    闻言男人更是开心:

    “好好,爷,您稍等,我马上!”

    屋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又渐远渐近,男人攥着插糖葫芦的扫帚跑了过来。

    他看了看数量,说道:

    “爷,还剩下十七串,一串一文钱,十五文钱,这里全给您了敲敲!”

    钟鸣笑了笑道,“好得很!”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脸上笑容最开心,不是孩子们,而是卖糖葫芦的贩子。

    这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因为昨天的事,所以这段时间糖葫芦恐怕都不会好卖,这种零食,也算是民间的奢侈品,一般大人不舍得吃,都是给孩子。

    钟鸣将糖葫芦发了出去,一人两串。

    孩子们如获至宝的接过,那一瞬间心里甚至感到忐忑,没有立即动口开吃。

    钟鸣笑着挥手,

    “拿了糖葫芦的同学,就快点回家吧,不然爹娘该担心了!”

    “先生再见!”

    孩子们逐个离去。

    揣好钱后,男人看了眼孩子们:

    “钟爷,还是您老人家阔绰啊!十几串糖葫芦,这样就给发出去了!”

    钟鸣闻言笑了笑,

    “孩子们听话,一点奖励而已!”

    男人竖起大拇指,“钟爷,您是这个,早知道我小时候也去读书了!”

    钟鸣笑脸依旧,但语气认真的说道:“其实,现在开始读书也不晚!”

    男人却只当是说笑:

    “钟爷,我三十多了,脑袋又笨,怕是我字还不会认,就得进棺材了!”

    钟鸣心情不错,又劝诫了一句:

    “学不怕晚,现在好好用功两年,多换个几十年寿命,不是很划算吗?”

    听到这话,男人瞪大眼睛:

    “爷,你老拿我开什么玩笑啊?两年怎么可能学会,不是说最起码得十几年吗?而且年纪大了,脑子不如以前,当然更学不了......”

    “以前是这样的...”

    钟鸣用手轻轻捋过胡须,“但现在我来了,那些云雾也该消散了!”

    男人听不懂这话,

    “钟爷,您在说啥?”

    钟鸣轻轻摇头,没有再多解释:“走了小哥,午饭还没有着落呢!”

    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欸,钟爷您慢走!”

    “嗯。”

    钟鸣轻轻点头,带着男孩离开。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男人心里突然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

    原本,他刚才想留饭的。

    但,还是有点没舍得。

    ...

    到了家门口,钟鸣站着没进去。

    他满脸堆笑的看向男孩:

    “寄奴啊,午饭还是得拜托你了,我去旁边游游,一会儿回来吃饭。”

    刘寄奴挠着脑袋一笑:

    “好!”

    钟鸣慢慢走着,鞋子踩在早在很多年前,就被踩得硬邦邦的土地上。

    不多时,就游到了赵黑娃家。

    趁着午饭的功夫,他特意来看看。

    土墙根下堆着黄纸,被微风轻轻带动。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斜斜挂着一对褪色的白布,布角垂到门框边,有节奏的摇晃着。

    家里有人去世后,应该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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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这种情况,街坊邻居总会来坐一坐,一些人会从白天坐到黑夜,一些人会从黑夜坐到白天。

    主人家需要招待客人,忙里忙外。

    时间在这种时候过得最快,家人刚刚去世的阴霾,在不停的忙碌中就会被淡化许多。

    这里本该也是如此...

    可钟鸣到场一看,却没见到什么人。

    赵黑娃家里,冷冷清清。

    邻舍的大门紧闭着,对外宣告着现在没有人在家,也没有人在这附近走动,每个人都尽量的离这里远一些。

    走的近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离得远了,心里的负担也就小了。

    钟鸣开始不解,但稍微想一想也就反应了过来。

    死了赵家汉子不算什么。

    死了一个衙役也不算什么。

    可黄县令的公子死了就不一样了!

    本来这件事也就这样了,可自从黄公子死了以后,就没人知道还会怎样了。

    所以,没什么人来吊丧、坐夜。

    “唉!”

    钟鸣叹了口气,忍不住轻轻摇头。

    世道如此,人何以堪?

    他脚步一动,越过门槛,踏进了赵黑娃家敞开的木门。

    屋内仅有四人,皆整齐看了过来。

    赵黑娃母子,以及两个汉子。

    赵黑娃一愣,揉了揉眼睛:

    “先...先生?”

    钟鸣点点头,微微躬身作揖:

    “诸位节哀!”

    妇人回过神来,连忙迎过来,边道:“先生请里面坐!黑娃,给先生倒茶!”

    钟鸣连连摆手,

    “不要麻烦!我就坐外面...不过茶倒是可以来一杯!”

    赵黑娃很快倒来了茶:

    “先生,您请!”

    “谢谢黑娃!”

    钟鸣伸手接过,目光扫过他的脸庞。

    孩子被打的脸仍旧肿胀着,紫红色的淤青看着还比较骇人。

    妇人带着哭腔说道:

    “黑娃,快给先生磕头!他老人家能亲自过来看看,那是天大恩德啊......”

    “好!”

    赵黑娃即刻要跪,钟鸣伸手一抬,他便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

    钟鸣摇着头说道:

    “不必如此!”

    之后他看向屋里摆放的棺材,问道:

    “尸体没取回来吗?”

    “哇呜呜......”

    此话一出,妇人立即泣不成声。

    一旁坐着的汉子叹气道:

    “唉,钟爷,我哥的尸体,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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