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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换手
    臂膀断,血就要喷出来。

    但陆残的血还没来得及往外溅,就提前被一股力量给止住,悬浮在伤口处外面一点。

    他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接下来的任何画面。

    但不如意的,母亲呵斥道:

    “闭眼干什么?没出息,睁开!”

    陆残一发狠睁开了眼,看到了地上的那只流着血、萎缩的断臂。

    断得好!!

    是它害得自己沦落至此。

    若不是它,自己怎么会跑到这种破烂地方,身边尽是一些乡野顽童,浪费时间去什么私塾,遇到了一位这么...这么好的先生...

    好吧,除了先生都是狗屁!

    其实这样想也不对,以前没发觉,可最近相处下来,他发现那些乡野顽童其实也挺好的。

    比如那个张伟,人很搞笑。

    那个冯一一,也怪可爱的...

    总之不见得比王府里的人差...他虽然没有见过,可从府里的一些烂规矩里不难看出,那里就是一处满是混球的地方。

    在外的五境以下的子孙可以互相残杀。

    也可以请五境以下的打手帮忙。

    镇北王鼓励这种行为,因为在他看来要是一个孩子运道不济,早年夭折比后天被干掉更加划算。

    起码,资源就能节约了不少。

    陆残以前听母亲讲过,他曾祖父的这个镇北天王的名号,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就有了。

    儿孙?天才?可惜?

    一点也不,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了!

    大道无情,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活不下去的就是该死,不该死的就怎么也死不了。

    一家之主这样想,所以家风如此。

    美妇人不知道儿子此时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他被砍了手之后吓呆了,她对此有些不满,觉得自己儿子不该如此懦弱。

    果然,儿子就不能离开老子。

    扔外面养,还像个男人?

    她眼瞥向三位下属,说道:

    “开始吧!”

    说完,她的手一挥,陆残的身体就被送了进去。

    三人将陆残围住,身上气势爆发。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力打开了半人高的金盒子,一股骇人的威压顿时从其中爆发出来,与三人的气势抗击。

    跪在一旁的冯三保满头大汗,觉得脊椎被一股力量狠狠的压着。

    美妇人站在一旁,保证自己的儿子不会被碾压成肉泥。

    所以陆残的感觉还比较轻松。

    他望向那个盒子,看到了一只硕大的金黄色的利爪。

    浑体鳞片,威风赫赫!

    陆残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时就听见母亲在一旁笑道:“呵呵...儿子啊,你是不知道娘亲我为了给你弄到这只麒麟臂,究竟花了多大的功夫......”

    麒麟,陆残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美妇人眼里冒着精光,

    “残儿啊,今天你接上了麒麟骨,娘亲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陆残的瞳孔里是这条臂爪的倒影。

    接着,麒麟臂的气势小了许多。

    他们似乎在对话...

    美妇人见此也不由得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哎呀,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娘真的没有白心疼你,以后你肯定能为娘争一个脸面出来!”

    她望向那三人,声一沉:

    “动手!”

    “是!”

    三人齐声应下,然后取出麒麟臂,合力将臂爪的气势给碾地粉碎,甚至开始压迫其实体,麒麟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一旁的冯三保就要死了。

    此时他五体投地,身体紧陷入地面,如山压顶般的气势让他动弹不得,血压急剧飙升,性命就在顷刻之间。

    正与麒麟臂连接的陆残忽然发声:

    “娘...救他......”

    妇人美眸一瞥,手轻轻一挥:“好吧,这几年你也算是有功!”

    冯三保如一团废纸飞了出去,最后落在了结界之外,身上的压力也跟着消失不见。

    他吐了一口血,心里却很开心。

    “少爷,又救了我一命呢!”

    他站起身朝着前方行礼,但他的礼不是跪拜,而是最近才学到的作揖。

    “再见了,少爷...”

    冯三保转身,朝先生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发力跳过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时不时也有回头看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但他知道少爷接下来肯定会很痛苦,比他活到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加起来,还要痛上一百万倍。

    逆天改命,该是如此。

    ...

    钟鸣一脸古怪的看着胡须上沾着血的冯三保,“呃...怎么又受伤了?陆残呢?”

    冯三保伸手擦了擦胡子:

    “少爷,他的娘亲来接他了...”

    钟鸣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是么?这么快啊...那你怎么会受伤,这差事这样不好干的啊?”

    冯三保脸上露出苦笑:

    “先生,学生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钟鸣看着这个比自己老得多,却以学生自居的老头:“那...你就留下了?”

    冯三保闻言点点头,

    “先生,我想在隔壁买间屋子。”

    之前那间在今天之后,恐怕会沦为平地。

    这事钟鸣也没什么意见,于是说道:“挺好的,这样以后说不定可以沾你的光,生活水平还可以提高不少。”

    说干就干,冯三保往屋外走去:

    “先生,那我去谈了。”

    钟鸣开口拦住了他,“ 马上就吃饭了,一起吃了饭再去吧!”

    冯三保停下了脚步,又往屋内走来:

    “是,先生!”

    于是几人又在一起吃饭。

    钟鸣吃了口白米饭,问道:“陆残那孩子,走之前也不来道个别的...”

    冯三保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先生,少爷他应该是有意不来的...他身旁跟着的武者,实力都在五境之上,先生要是被注意到,也许不太好......”

    钟鸣刚才也没往这方面想,听了这话后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如此家族确实是不一样...”

    冯三保吃着饭,没敢搭话。

    钟鸣笑了笑,心里冒出了一句诗。

    他没由来地看向一个方向,轻声念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二里路之外,那位痛苦万分、意识却被迫着清醒的男孩目光涣散,头颅以下的皮肤反复地被撕烂、愈合。

    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死无数遍了。

    男孩这时听到了一个声音,之后他涣散忽然的眼神一凝,大喊道:

    “淦,来啊!”

    …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