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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在密谋着什么
    鸡村,下午散学。

    几个孩子聚在一处,似在密谋着什么。

    这场密会的发起者是王林,参与的人更多——私塾的学生里,除了刘寄奴,其余孩子都在这儿了。

    他们所议的,正是陈朵的事。

    孩子们围成一圈,王林先开了口:“寄奴哥说的错不了,那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小胖附和道:“是啊,小林哥,我们肯定得想点办法,不能让那女的就待在这了!”

    张伟叹了口气,“唉!可惜寄奴哥没成功,她没还手,就是不明白先生为什么没赶她走......”

    周十二沉声道:

    “我觉得先生是有意考验我们,新的‘敌人’就是那个叫陈朵的,先生不管,也没说什么,就是在暗示我们!”

    “唔!!”

    此话一出,孩子们的眼神都变了,少了几分茫然,多了些凝重。

    这样就说得通了。

    一场新的斗争开始了!

    张伟皱了皱眉,“可她是县令,身边随时还有武夫跟着......不是张石头他们能比的,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咱们肯定打不过啊!”

    想到这里,孩子们便开始焦虑起来。

    王林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个点。

    “这是私塾,”他指了指那点,又在圈外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这是她,这是跟着她来的仆人,除了这两个外,其他的都是普通人。”

    王林有模有样地讲解着,其余孩子也听得非常认真。

    “这两个是硬茬,我看至少在三境以上,就我们几个和他们打,那就是茅房里面打灯笼——找死!”

    “哈哈!”

    他这样一比喻,大家都笑了起来。

    先生教的歇后语,他这是现学现用。

    王林摆摆手,示意大家别笑,“唉!无奈咱们实力太弱了,所以只能玩阴的了!”

    王林把树枝往地上一戳,泥土溅起一点,“她不是想听课吗?那就让她听不成。”

    张伟眼睛一亮:“小林哥的意思是?”

    周小胖抢答道:

    “她不是爱蹲在那角落吗?明儿起,咱们就往那泼脏水。茅房的泔水、鸡圈的粪,多攒点,在她来之前倒过去!”

    闻言,众孩脸色一变。

    王林翻了个白眼,“笨蛋!你把那里弄脏了,她不会换个位置啊?再说了,你那样做,恶心到的又不止是她一个人?”

    周小胖挠头一笑,“嘿,那咋办?”

    王林眼一眯,缓缓说道:

    “杀了她,我们做不到,而且确实也没必要杀了她。但是让她吃点苦头,然后知难而退,那还是可以的!”

    ...

    另一面,陈朵暂住的房间里。

    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是手下人专程去县城买来的,她拿起一块没有吃,而是随手捏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小姐,怎么了?”屋外的赵虎眉头一皱,上前躬身问道。

    陈朵转身瞪他:“还问怎么了?那老头不给我面子,连个乡下小子都敢指着鼻子骂我,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赵虎疑惑道:“小姐......还真出手不成?”

    陈朵怒道:“废话,当然不能!那老头这么厉害,谁打得过他啊?出手就是找死!”

    “那您还说......”赵虎更加糊涂了。

    “啪!”

    陈朵怒的一拍桌子,“闭嘴!我心里不舒服,骂骂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赵虎:“......”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垂手立在门口,像尊沉默的石像。

    小姐嘛,能咋地?

    “那小屁孩叫什么?”她忽然问。

    “叫刘寄奴,听说是钟先生买的奴隶,但是一直当孙子来养......”赵虎脱口而出,显然已经提前调查好了。

    “寄奴?”

    陈朵挑了下眉,“这是什么破名字?寄来的奴隶?寄养的奴隶?什么当亲孙子养,我看那老头也根本就瞧不起他!”

    “嗯。”赵虎点头,没有说话。

    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可一个奴隶,又怎么会送来读书呢?

    “那小子,眼睛倒毒!”

    她哼了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私塾的方向,“不过也就这点能耐了,小屁孩敢在我面前跳,迟早让他知道厉害!”

    赵虎目光一跳,提醒道:“小姐,可千万不能动手啊!”

    “废话!”

    女孩一脸不耐烦地表示:“动什么手?我可还不想死呢!再说,收拾一个人,只有把他弄死才行吗?”

    她走到铜镜前,扯了扯官服的褶皱,上面还沾着草屑。

    中午在院子里蹲了一天了,即使他是武夫,膝盖都麻了,可那老头连正眼都没多给一个。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写的这是什么呀?根本听不懂!

    写得很好吗?为什么就他这么厉害?

    女孩搞不懂,一点也搞不懂。

    在这困惑之后,是她作为一位女子武夫,对于那个老人深深的嫉妒。

    下品武根,再努力能有多厉害?

    一个连武根都没有的老头,居然能比自己的父亲还厉害。

    读书,是真的有搞头!

    ...

    第二天一早,陈朵换了身便服。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领口袖口绣着浅灰的云纹,看着素净,料子却比寻常百姓的衣袍贵上不知道多少倍。

    赵虎跟在后面,见小姐这身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昨日穿官服尚且被钟先生冷待,今日这般随意,怕是更讨不到好。

    到了私塾外,陈朵没像昨日那样蹲在角落,而是选了棵老槐树下站着。

    树影落在她身上,长裙的月白色被衬得发暗,倒和周围的草木融了些。

    学生们陆续来了,见她换了打扮,都有些惊讶。

    周小胖对身旁的张伟说:“她今天没穿官服,看着......没那么凶了。”

    张伟点点头,却不敢多看。

    刘寄奴走过来时,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又移开,径直走进私塾。

    陈朵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上课之后,读书声响起。

    是刚学的《天净沙·秋思》。

    陈朵靠在树干上,平淡地听着。

    有一个卖吃食的老妇人,是从隔壁村来的,他手里挎着篮子,来赚点钱花。

    见到赤脚的陈朵,便直接走过来说,“姑娘,地上凉,咋不穿鞋?”

    陈朵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妇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家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也总不爱穿鞋,天天光着脚在田埂上跑,被他爹追着打......”

    陈朵开始有些不耐烦。

    忽然,老妇人压低了声音:“姑娘,瞧你年纪也不小了,生得这般俊,家里给你找到婆家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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