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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此时,来仙阁的管野再度开口:

    “愚钝就滚回去多读点书,少出来丢人现眼。

    你真以为行踪隐秘?我们早已察觉你们在外围徘徊三日,却畏首畏尾,迟迟不敢现身。”

    “既然如此,我便略施小计,以退为进,引你入局。”

    听闻管野之言,罗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

    幸亏自己谨慎,否则此刻中计的便是他。

    “如此说来……”

    他猛然想到,莫非白日里那死胖子也知晓此地的埋伏,故意将他支来此地?

    利用罗岩的贪念,借刀 。

    若真如此,人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那胖子不仅狡诈,演技更是炉火纯青,竟让他毫无察觉。

    “与这些所谓的‘仙人’周旋,必须步步为营!”

    罗岩暗暗警醒自己。

    场中激战仍在继续。

    来仙阁占据绝对优势,已斩杀三人。

    迎仙阁仅剩十三人左右,折损过半,苦苦支撑。

    管野再度斩杀两人,染血长剑直指邬灵松,狞笑道:“邬灵松,纳命来!”

    话音未落,剑锋泛起妖异寒芒,裹挟凌厉杀意,直逼邬灵松而去。

    邬灵松修为本与管野不相上下,但此刻同门接连殒命,他心神大乱,仓促格挡之下,剑势被管野震偏。

    “嗤——”

    袖口撕裂,险些被一剑斩断手臂。

    邬灵松面色骤变,当机立断,厉喝一声:“撤!”

    他眉峰一凛,周身骤然爆发出浓烈血气,肌肤赤红,双目充血。

    “唰!”

    一道血色剑气破空而出,势如破竹,横扫前方。

    “血剑!是血剑!”

    管野骇然失色,失声惊呼,“速退!不可硬接!”

    血剑乃迎仙阁禁术,以损耗气血寿元为代价,激发潜能,爆发出五倍于己身的威力。

    代价便是此后气血两亏,修为停滞不前。

    为救同门,弥补过失,邬灵松已豁出一切。

    这一剑立见成效。

    来仙阁十人当场毙命,就连管野亦遭重创,口吐鲜血。

    迎仙阁众人趁机突围。

    “走!”

    施展血剑后的邬灵松气息萎靡,步履踉跄,在同门搀扶下仓皇撤离。

    “管执事,是否追击?”

    一名来仙阁 急声问道。

    “咳咳……不必……噗!”

    管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迅速灰败。

    “管执事,您受伤了!”

    惊呼。

    “无妨。”

    管野神色阴鸷,“没想到邬灵松竟练成了血剑,是我轻敌了。”

    “接下来该如何?”

    追问。

    “接下来……”

    管野话音未落,陡然挥剑,将面前 拦腰斩断!

    “啊——!”

    那 尚未气绝,半截身躯坠地,脏腑横流,凄厉哀嚎,“为何……为何杀我?!”

    变故突生,众人皆惊,浑身寒毛倒竖,连连后退,如同见鬼般盯着管野,满面悚然。

    无人知晓管野为何突然对同门痛下 。

    “诸位莫慌,此人是迎仙阁安插的奸细。”

    管野面色惨白,捂着腰腹喘息不止。

    “若非他通风报信,邬灵松怎会知晓我们的藏身之处?此等叛徒,死不足惜!”

    “竟有此事!”

    众人恍然大悟。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撤离。”

    管野唤来两名随从搀扶,“方才激战折损三成弟兄,若邬灵松卷土重来,我等绝难抵挡。”

    “不过他们刚遭重创,想必短期内不敢妄动。

    其驻地距此五十余里,往返耗时足够我们转移。”

    众人返回堡垒匆忙收拾行装。

    远处罗岩眸光微动。

    三成折损。

    意味着此处原约三十人,现余二十之数。

    “如此说来……”

    罗岩眼睑低垂,计上心头。

    强攻绝非良策,敌众我寡且占地利。

    鲁莽行事非罗岩风格。

    他戴好杨过面具,悄然退出堡垒视野,朝着迎仙阁众人撤离方向追去。

    林间血气尚未散尽。

    罗岩循着血腥味疾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林间,不多时便追上迎仙阁残部。

    戴着狰狞面具的身影骤然显现。

    “何人!”

    迎仙阁 厉喝声中带着惊惶。

    新败之余已成惊弓之鸟。

    “助阵之人。”

    罗岩缓步前行,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凭你区区武皇初期,也敢大言不惭?”

    那 察觉罗岩孤身前来且修为低微,当即挺剑直刺。

    铿——!

    三尺气墙纹丝不动,任凭对方如何催谷真气亦难撼分毫。

    “这……”

    在场众人皆惊,邬灵松亦瞳孔骤缩。

    武皇初期竟有如此骇人防御,单凭此技已可力压全场。

    “且慢!”

    邬灵松喝止属下,细观罗岩眼中并无杀意,拱手道:“阁下有何见教?”

    “我与迎仙阁渊源颇深,特来指点反败为胜之策。”

    “愿闻其详。”

    “此刻回马 去,必有所获。”

    罗岩眼中精光闪烁。

    邬灵松摇头:“彼处戒备森严,人数占优,岂能再犯险境?”

    “用兵之道,虚则实之。”

    罗岩轻笑,“管野定料不到你们去而复返,此刻正是其防备最松懈之时。”

    邬灵松沉思片刻,眼中渐现锋芒:“妙计!”

    他对罗岩的见解深感钦佩,语气也变得恭敬:阁下与我派有何渊源,可否现身一见?

    罗岩淡然道:昔日承蒙贵派宗主相助,今日偶遇诸位,特来提醒。

    事了便去。”

    原来如此!定是天意让阁下前来相助,来仙阁那群贼子必败无疑!

    邬灵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生警惕:此人来历不明,不可不防。

    阁下可愿与我等同行?

    不便。”

    罗岩说罢转身隐入夜色。

    怪哉......

    邬灵松眉头紧锁。

    一名 请示道:执事,现下如何是好?

    空手而归必遭宗主责罚,不如折返查探。

    若真如那人所言,便出手;若对方有备,再退不迟。”

    众人商议已定,重整队伍原路返回。

    罗岩悄然尾随,无人察觉。

    不多时,来仙阁据点已在眼前。

    只见门前堆满物资,正是他们劫掠各派的赃物。

    来仙阁众人忙于搬运清点,全无戒备,连先前的守卫都已撤去。

    迎仙阁尚有十二人,来仙阁约二十之众。

    双方首领邬灵松与管野皆有伤在身。

    若能巧妙周旋,未必不能以少胜多。

    机会难得!

    邬灵松眼前一亮,那人所言非虚,此乃天赐良机!

    他指着被弃于路旁的 沉声道:诸位请看,那是潜伏来仙阁五年的同门。

    他为宗门鞠躬尽瘁,却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方才战死的弟兄,我等与来仙阁已是不死不休!

    成败在此一举,必要为死难同门讨回公道!

    这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眼中燃起复仇之火。

    邬灵松见士气可用,当即部署:潜至最近处,突然发难,务求一击制敌!

    行动!

    借着黎明前的黑暗,众人悄然逼近,在距物资三十米处骤然暴起。

    邬灵松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迎仙阁众人如猛虎出柙,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十米瞬息而至,转眼间已斩杀七八人。

    敌袭!

    来仙阁众人惊慌失措。

    管野闻声冲出,见邬灵松率众杀来,不禁愕然:他怎敢再来?莫非我料错了?

    此刻不容多想,他急忙带人迎战。

    双方激战正酣,死伤惨重。

    双方仅剩三四个人还能站立,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重伤倒地,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即便是没受伤的人,体力也消耗殆尽,实力大打折扣。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的斗志逐渐消退。

    求生的欲望占据了上风,还能行动的人不约而同地停手,各自退开一段距离喘息。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邬灵松得意地指着管野嘲讽道:“管野,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跟条死狗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管野嗓音嘶哑地回应:“谁说我说不出话?咳咳……邬灵松,你真以为你赢定了?”

    “难道不是吗?哈哈哈,咳咳……”

    邬灵松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呵,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管野冷笑一声,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从地上捡起一支火把点燃,“别做梦了,你赢不了!”

    “只要我把火把扔下去,这些东西全都会化为灰烬,到时候大家同归于尽,我看你怎么向汤弼交代!”

    汤弼是迎仙阁的宗主,曾侥幸从兽潮中逃生。

    “等等!”

    邬灵松脸色大变。

    损失这么多人手已经够惨重了,如果再毁了资源,宗主绝不会轻饶他。

    想到宗主那暴烈的脾气,他的脑袋便隐隐作痛。

    权衡之下,邬灵松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管野,现在你我势均力敌,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不如这样,你分我一半资源,让我回去交差,剩下的你带走。”

    “如何?”

    邬灵松问道。

    管野思索片刻,觉得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刚达成协议,正准备分配战利品,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管野眼珠一转,顿时喜上眉梢。

    此地颇为隐蔽,只有来仙阁的人知晓。

    而邬灵松的人已全部现身,不可能再有援兵。

    那么,来人极有可能是来仙阁的同门!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高声喊道:“前方可是来仙阁的同门?请速速现身相助!”

    此刻双方都已精疲力竭,多一个状态完好的同伴足以扭转战局。

    管野满心欢喜,邬灵松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也认为来者是来仙阁的人。

    难道今天真要全军覆没?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人终于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