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昂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不屑,仿佛眼前众人皆是蝼蚁。
“果然还是老样子……”
罗岩早已习惯它的傲慢,正色道:“雕兄,眼下困境唯有你能 ,助我一臂之力。”
“呱!”
神雕振翅示意,似乎在责怪罗岩为何不早些召唤它。
“雕兄,切勿轻敌,此阵威力远超预期。
稍后我会全力进攻师爵,请你牵制其他人,可行?”
罗岩郑重叮嘱。
神雕未作回应,目光扫视一圈后,突然迈步冲向师爵。
在场众人皆知罗岩有一只隐形妖雕,对其现身并不意外,甚至有人嘲讽道:“来得正好,今日连人带雕一并解决!”
“这妖雕浑身是宝,待会儿定要将其分尸取材!”
“自寻死路,看师爵大当家如何收拾他们!”
罗岩急忙喊道:“雕兄,快回来!你的任务是牵制其他人!”
然而神雕充耳不闻,速度反而更快。
转瞬间,神雕已逼近师爵。
嗖!
雕喙猛然啄下。
“连主人都奈何不了我,你这扁毛畜生又能如何?”
师爵嗤笑一声,身形如常晃动,同时握紧板斧,准备闪避后一击斩落雕首。
不料雕头微偏,噗的一声,竟精准啄中他的身躯。
“怎、怎么可能……”
众人皆惊。
连罗岩都无法触及的对手,这只其貌不扬的雕竟能命中?
莫非……阵法对它无效?
无人能解其中缘由。
实则神雕受阵法影响极微。
板斧黑煞阵虽强,但其效力依赖于成员的夸张表演。
表演越逼真,对手越易沉溺于幻象。
罗岩入阵后便深受其扰,出手时意识已 扰,导致攻势偏离。
而神雕身为半开灵智的妖兽,既不如人类聪慧,又远超寻常妖兽。
阵法对它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
师爵一时疏忽,便被它击中。
不过以师爵的修为,神雕这一击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原来如此!”
目睹全程的罗岩豁然开朗,瞬间清醒过来。
此阵与二十八宿阵异曲同工,二十八宿阵惑人眼目,此阵却能扰乱心神!
此番神雕当居首功!
罗岩阖目运转玉女心经,再睁眼时灵台澄澈,阵法影响尽消。
此刻师爵仍与神雕缠斗,无暇分心他顾。
豹头二、三号纵身跃上,二号发出癫狂笑声:嘻嘻嘻,哈哈哈!
三号却愁眉苦脸道:唉,吾心甚悲!
二人先后挥刃斩向罗岩。
教你笑个痛快!
罗岩执玄铁剑蓦然转身,面目森然。
二号暗自嗤笑: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玄铁剑倏忽劈落,二号登时化作肉泥。
三号骇然失色,如见鬼魅般盯着罗岩。
你确实该悲!
罗岩冷笑间剑光再闪,三号应声毙命。
阵法如琉璃破碎,顷刻土崩瓦解。
罗岩身法如烟,瞬息万变。
掌风过处血雾弥漫,除师爵外,众豹头尽数伏诛。
二弟三弟四弟......
师爵面容扭曲,心如刀绞。
培养这七人耗尽心血。
单是寻人便历时数载——
需体貌相近,痴迷演绎,根骨上乘......
较之遴选世界名模更为苛刻。
如今人亡阵破,红鸟组织终极杀招就此湮灭。
罗岩,纳命来!
师爵目眦欲裂,弃雕扑来。
正候君至!
龙象般若功催动玄铁剑,与板斧轰然相击。
铿然巨响中火星迸射,令人齿酸。
僵持片刻,师爵终不敌神力,倒飞而出。
此人当真仅是武皇中期?
未及细想,罗岩已凌空斩落。
师爵沉腰立马,双斧架顶。
巨力压顶,脊椎咯咯作响,似有万钧加身。
吾命休矣!
恐惧骤生,师爵猛催十成功力,借势遁入人群。
罗岩暗忖:此獠乃红鸟魁首,狡诈非常。
若不除之,终为罗刹殿心腹大患。
收雕疾追之际,四周兵刃骤至。
聒噪!
炙热掌风扫过,十余人应声倒地。
倒地之人或被真气焚灭,或筋骨尽断而亡,无人幸存。
围观者纷纷倒抽冷气,仓皇后退。
罗岩瞥见师爵正狼狈向南逃窜。
他正欲追击,忽觉脊背发寒——一道三米长的凝实剑气自侧方袭来,直取咽喉。
青云子老鬼!
罗岩厉喝,周身瞬间腾起浑厚真气护罩,身形急转侧跃。
轰然巨响中,剑气斩裂数名躲闪不及的喽啰,黄沙与血雾交织翻涌,恍如炼狱。
看清再出手!你杀的可是自己人!
某喽啰壮胆喊道。
青云子剑锋微转,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发声者。
呜——
那人顿觉心口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地踉跄逃窜。
四周喽啰噤若寒蝉,顷刻作鸟兽散。
蝼蚁。”
青云子冷嗤,剑尖重新锁定罗岩:今日......
省省吧老东西!
罗岩虽暂处下风,却仗着凌波微步游走人群,故意引动剑气误伤喽啰。
这老疯子敌我不分!
惨叫中又有数人毙命。
青云子面皮涨紫:狂妄!
剑气纵横间,三道身影已在荒漠拉出残影。
——
郭立率部陷入重围,二十八宿阵如绞肉机般吞噬敌潮。
林继祖鬼魅般穿过战阵,绣花针寒芒连闪,终在堡垒前截住项楚生。
项楚生!
上官云铁钳般扣住仇人咽喉:这笔债,该清算了!
项楚生一掌将他推开,狞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几句话就被我说动。
你该去问你娘该怎么办!
畜生,你说什么!
上官云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一抖,直取项楚生咽喉。
铛!
项楚生早有防备,轻松架开这一剑。
这几日得青云子指点,他修为大进。
原本旗鼓相当的两人,此刻他已稳压上官云一头。
去死!去死!
上官云羞愤交加,剑招如潮水般袭来。
可惜尽数被项楚生化解。
见久攻不下,项楚生失去耐心,手腕一翻,使出万剑宗绝学。
上官云顿时溃不成军,狼狈招架。
听着,念在旧情分上,等我当上宗主,可以赏你个伙夫或杂役的差事,保你平安终老。
若放不下架子......
话音未落,剑势陡然加快。
嗤嗤两声,上官云身上添了两道血痕。
卑鄙小人!
上官云心知不敌,转身欲逃。
项楚生岂容他脱身,剑锋一转,封死所有退路。
上官云被迫回身再战。
危急关头,一道人影闪现,剑光直刺项楚生后背。
这一剑快若闪电,专心对付上官云的项楚生躲闪不及,左臂应声而断。
啊——
惨叫未落,咽喉已被利刃划开。
鲜血喷涌中,项楚生瞪大双眼,缓缓倒地。
他至死都想不通,眼看就要登上宗主之位,为何会命丧荒漠。
二十余载汲汲营营,终究一场空。
多、多谢林兄!
惊魂未定的上官云认出来人正是林继祖。
可是罗殿主让你......
上官云本想奉承罗岩几句,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他猜测或许是弟弟上官羽求情。
先前是我糊涂,望罗殿主给个改过机会......
林继祖漠然举剑,寒光闪过。
上官云捂着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下。
林继祖从不解释。
这自然是罗岩的命令。
这两人背信弃义,他们的兄弟却在罗刹营效力。
罗岩不会留隐患,更不会让他们相见。
斩草除根,向来是罗岩的作风。
楚生!
远处传来辛青月凄厉的呼喊。
林继祖提剑迎上。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奸夫 ,死有余辜。”
林继祖冷冷收剑。
一切处理完毕,他若无其事地重新混入队伍中。
……
视线转向罗岩这边。
师爵并非仓皇逃窜,而是直奔红鸟盘踞的堡垒。
那里有他最忠诚的手下,还有数名实力不俗的帮手,至少能拖住罗岩片刻。
至于红鸟会折损多少人,自私自利的师爵根本不在乎——只要自己能活命,哪怕红鸟全军覆没又如何?
回到龙国后,大不了重新组建一支红鸟。
快看!老大被人了!
堡垒外的哨兵率先发现了异常。
所有人听令!给我围杀罗岩!
师爵高声呼喊,语气中夹杂着焦虑与庆幸。
红鸟成员与罗岩素有仇怨,听到首领号令,全员冲出堡垒。
他们迅速让开一条通道供师爵撤退,待其安全进入后立即封锁入口。
昂——
龙吟骤响,罗岩双臂齐展,擒龙功凌空摄来两名喽啰,反手抛向身后的青云子。
空中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血雾爆散——那二人已被青云子斩成碎块。
踏着漫天血雨,青云子继续逼近。
!老疯子你连自己人都杀?
暂时获得喘息之机的师爵扶着腰喘粗气,抬头正好目睹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
罗岩必须死,挡路者皆可杀。”
青云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听见了吗师爵?你们这群强盗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垃圾!
罗岩大笑着挥动玄铁剑,暴喝一声:
身影如电突入敌阵,剑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首当其冲的喽啰被钝剑贯穿胸膛,炸开碗口大的血洞当场毙命,尸身倒飞撞倒数人。
眨眼间二十余人命丧黄泉,敌阵硬生生被撕开一条血路。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