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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凝聚魂核
    说完,他也不给两人什么继续询问的机会,他将一个戒指交给他们之后,便带着帝月秋直接离开了。笑红尘看了看戒指内部的景象,顿时微微一震。戒指内部竟然是足足十套三字斗铠以及五块魂骨。而...白晨坐在星皇酒店的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星罗城渐次亮起的灯火上。夜风微凉,卷起窗帘一角,也吹散了方才会议室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火药味。玄子没走,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背手而立,像一堵沉默的墙。他没再开口,但那股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却比先前更甚——不是针对白晨,而是压在整座星罗城上空,压在每一道暗中窥伺的魂力探查之上。圣灵教没走远,天斗帝国的情报密网也没收拢,就连星罗皇室派出的影卫,最近三日都在星皇酒店外围转了不下七趟。白晨知道,这不是信任,是试探。玄子在试他有没有资格接下这支预备队;星罗皇室在试他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暴;而他自己……其实在试这具身体里,那个属于“版本之子”的魂力,到底还能压榨出多少余量。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淡金色纹路微微泛光,那是《本体真解·残卷》第二层初成时留下的烙印,也是他拒绝毒不死最隐秘的底气之一。牧野给的残卷,表面是本体宗秘法,实则暗合斗三时代对“武魂本质”的全新解构:它不拘泥于本体武魂,而是以魂力为引,逆向锻打魂骨、淬炼魂核、甚至干涉第二魂核的凝形路径。白晨用三天时间,将原本该三年才能入门的第二层,硬生生推到了小成边缘。而这个过程里,他悄悄把“魂力压缩率”与“魂骨共鸣阈值”两项数据,同步录入了随身携带的那枚黑曜石魂导器中。那不是史莱克制式装备。那是他从斗三时空碎片里带出来的“回响核心”,一件尚未完全激活的跨时代造物。它不会说话,不认主,只会在特定频率下,投射出一段段断裂却真实的影像——比如霍雨浩在乾坤问情谷吞噬邪念时的魂力波动图谱;比如唐舞麟龙核初醒那一瞬,海神三叉戟虚影在识海中震颤的频谱曲线;再比如,牧野在冰火两仪眼畔,用三根断骨重铸本体宗失传千年的《九窍通明诀》时,指尖划过的十二道符文轨迹。这些影像没有声音,没有解释,却像一把把钥匙,精准插入白晨当前修炼瓶颈的锁孔。他抬眸,望向玄子后颈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色旧疤——那是当年被帝天龙爪撕裂留下的伤,至今未愈。玄子从不遮掩,仿佛那不是耻辱,而是勋章。可白晨知道,那道疤底下,埋着一枚尚未引爆的“血蚀魂核”,是穆恩临终前强行种下的保命手段,也是他这些年修为停滞在九十七级巅峰的根本原因。魂核已生异变,随时可能反噬本源,一旦爆发,轻则修为跌落,重则神志溃散,沦为只知杀戮的魂兽傀儡。而此刻,那道疤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与白晨袖中黑曜石魂导器产生共振。白晨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收回袖中。“玄老。”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玄子肩线明显一滞,“您信不信,再过三个月,死神使者还会来。”玄子没转身,但气息凝了一瞬:“你看到了什么?”“没看到。”白晨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但我算出来了。圣灵教在星罗布的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献祭’。他们需要一支足够强、又足够‘干净’的队伍,作为开启‘冥渊之门’的引子。史莱克预备队,恰好符合所有条件——魂力纯净、实战经验尚浅、带队老师又刚走。而循环赛最后三场,全在星罗城郊外的‘沉铁峡谷’举行。那里地下三百丈,埋着一座上古魂导阵残基,阵眼位置,正对着圣灵教在星罗经营三十年的‘血池’。”玄子终于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惊愕,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仿佛白晨说的不是预言,而是早已写在他眉间的命运批注。“你怎么知道沉铁峡谷有残阵?”他问。“我挖过。”白晨答得干脆,“昨天凌晨,和龙傲天一起。他用黄金三叉戟劈开岩层,我用魂力扫描。阵纹残缺了七成,但核心逻辑还在——它不是攻击型,是‘增幅型’。增幅的对象,是‘绝望’。”玄子瞳孔骤然收缩。白晨继续道:“圣灵教不需要赢比赛。他们只需要让史莱克的孩子们,在峡谷里输一场,输得足够惨,惨到怀疑自己坚持的信念、怀疑史莱克的荣光、怀疑魂师这条路是否真的值得走下去。那一刻的动摇,就是血池汲取的最佳养料。”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无声敲击三下,节奏与黑曜石魂导器内某段影像的脉动完全一致。“所以他们真正等的,不是胜利,是溃败。”玄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却有种卸下重担的松弛:“穆恩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史莱克这次带的不是预备队,是‘火种’。我那时不懂,现在明白了。”他走近两步,俯视着白晨,目光如刀锋刮过少年眉骨:“你不是在教他们怎么赢,你是在教他们怎么‘不输’。”白晨迎着他的视线,坦然点头:“对。赢是结果,不输才是过程。而过程,才决定火种会不会熄。”窗外,一道银灰色闪电毫无征兆劈落,照亮半座星罗城。雷声未至,暴雨已倾盆而下,密集得如同无数细针扎在琉璃瓦上。就在这片嘈杂中,白晨听见自己袖中黑曜石魂导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某道封印松动的脆响。紧接着,一段从未出现过的影像,猝然浮现在他识海深处:——漫天血雨里,一座坍塌的海神阁尖顶斜插云霄,断口处流淌着熔金般的光。一个穿灰袍的少女单膝跪在废墟中央,左手按地,右手高举,掌心托着一盏跳动着幽蓝火焰的魂导灯。她背后,十二道金纹锁链自虚空垂落,缠绕着三具焦黑尸骸——其中一具,赫然是玄子的脸。影像只持续了两秒,便如烟消散。可白晨指节已然绷白,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让任何情绪泄出半分。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可能性”——不是必然,不是预言,而是黑曜石在接收足够多现实变量后,推演而出的“高概率分支”。它不承诺发生,但它警告:如果某条路继续走下去,那个画面,就会从可能性,变成唯一解。而那个少女的脸……白晨认得。是戴华斌的妹妹,戴沐白的侄女,史莱克内院三年级生——戴月华。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在斗二主线里,连名字都没被提过一次。可影像里,她左眼瞳孔深处,分明浮动着与白晨袖中黑曜石同频的暗金色纹路。白晨猛地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是一片澄澈:“玄老,我有个计划。”“说。”“循环赛第三场,我们主动认输。”玄子眉头一拧:“理由?”“因为我们要把圣灵教的‘引子’,变成他们的‘绞索’。”白晨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捧冷雨,“我需要您配合演一场戏——一场让您‘重伤垂死’的戏。越真实越好。最好让整个星罗城都以为,史莱克最后的守护者,倒在了沉铁峡谷入口。”玄子没立刻应答。他盯着白晨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忽然道:“你袖子里那块石头,是不是跟牧野有关?”白晨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玄子却已移开视线,望向雨幕深处:“穆恩死前,交给我三样东西。一枚戒指,一本手札,还有一句遗言——‘若见金纹入眼者,勿杀,勿疑,引至海神阁第七层’。”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第七层,从来没人进去过。连我,也不行。”白晨终于转过身,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被斗二读者骂了十年的“护短老登”。玄子眼角的皱纹很深,鬓角霜色浓重,右耳垂上还留着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二十年前,为护送一批史莱克幼童撤离,被一名邪魂师用毒针所伤。那毒,至今未清。这样一个人,会相信一个连海神阁第七层都进不去的传说?白晨忽然想起斗三原著里一句被所有人忽略的旁白:【玄子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往,不是因为羞于启齿,而是因为那段记忆,早被他亲手斩断,封进了魂核最底层。】他轻轻吸了口气,雨水的凉意顺着鼻腔直冲脑髓。“玄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您信不信,牧野前辈,其实一直在看着我们?”玄子身形剧震。窗外,一道紫电撕裂天幕,映得他眼中骤然燃起两簇幽青火苗——那不是魂力,是魂核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属于穆恩的残存意志。白晨没再说话。他只是解下左手腕上那截黑色皮质护腕,轻轻放在桌上。护腕内侧,用极细的金线绣着十二个古文字,排列成环状。那是斗三时代才重新出土的“海神禁语”,意思是——【此界之门,唯诚者启;彼岸之火,待薪者续。】玄子盯着那十二个字,久久未动。雨声渐歇,远处传来沉铁峡谷方向隐约的雷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苏醒。白晨转身走向门口,在手搭上门把前,忽又停住。“对了,玄老。”他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您脖子上的疤……再过七天,会开始发烫。那时候,请务必来星皇酒店顶层找我。带上您全部的魂力,和……您这辈子最恨的那个人的名字。”门开了又合。玄子独自站在窗边,暴雨初霁,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房间尽头那面蒙尘的铜镜前。镜中倒影里,他右耳垂那道旧疤,正悄然渗出一缕淡金色雾气。与此同时,星罗城东区某座废弃钟楼顶端,一道黑影缓缓收起手中罗盘。罗盘中央,十二枚碎玉正在自行旋转,其中一枚,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黑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少年面孔——正是本该在天斗帝国闭关的龙傲天。他望着星罗城西区的方向,唇角微扬,指尖弹出一粒银砂。银砂腾空而起,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银鹤,朝着沉铁峡谷方向疾掠而去。鹤翼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显现出一行转瞬即逝的金色小字:【版本校准进度:73%。坐标锁定。锚点稳定。】而在星罗皇宫最幽深的地牢底层,一扇刻满镇魂符文的青铜门前,两名守卫正昏昏欲睡。忽然,其中一人腰间魂导通讯器无声亮起,屏幕只显示三个字:【开始了。】守卫瞳孔骤然放大,随即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倒地,脖颈处,浮现出与玄子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旧疤轮廓。同一时刻,白晨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解开衣领。他左肩胛骨下方,一块巴掌大的皮肤正泛起淡淡金光。光晕之中,十二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缓缓游走,交织成与护腕上完全相同的古文字环。白晨闭目,识海中,黑曜石魂导器疯狂震动,一段全新影像正强行灌入:——血雨倾盆,海神阁废墟之上,戴月华手中的幽蓝魂导灯突然爆燃,火焰中浮现出十二张面孔:霍雨浩、唐舞麟、古月、许小言、乐正宇、原恩夜辉……最后,是白晨自己。所有面孔嘴唇翕动,齐声诵念:【薪火不灭,版本永续。】影像戛然而止。白晨睁开眼,指尖抚过肩胛处灼热的皮肤,嘴角缓缓扬起。他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空白魂导卷轴上写下第一行字:【致未来诸位——欢迎来到,错位的时代。】墨迹未干,窗外忽有夜枭长啼,声如裂帛。白晨搁下笔,望向窗外。今夜无星,唯有一轮惨白圆月,高悬天穹,冷冷俯视着这座即将沸腾的古城。而沉铁峡谷深处,那座沉寂千年的上古魂导阵残基,正随着白晨笔尖墨迹的干涸,悄然亮起第一道幽蓝色微光。光如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刚刚复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