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自知理亏。
“说好了,就两下,我纪伯宰可是青云斗士,多了我不干。送上门给你打,我也太没面子了!”纪伯宰说着就磨磨蹭蹭朝着天璇走过去。
天璇忽然展颜一笑,那明媚的笑容让纪伯宰一时失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天璇一个扫腿将他绊倒在地。她利落地跨坐在纪伯宰身上,枕头如雨点般落下,劈头盖脸的打的纪伯宰躲都躲不掉。
“喂!你耍赖!” 纪伯宰脸色涨得通红,抬手拍飞砸过来的软枕,顺势抓住天璇的手腕。注意到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心跳顿时漏了半拍。他猛地发力,将天璇往怀里一揽。
“你......”天璇正要发作,却见纪伯宰扯过锦被,三下五除二将她裹成了个动弹不得的蚕蛹,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天璇挣扎几下,啥用都没有,反倒给自己弄出一身汗。
“那画我不是给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纪伯宰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就要晚上来。
天璇眉头一皱,“你给我说实话,又想干什么了,我这应该也没别的能吸引你的。”
纪伯宰清理下喉咙,不自然的道谢。“那个......谢谢。”
“就为这个?”天璇不信。
“我总觉得,当面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你现在也说完了,可以走了吧?”天璇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
“你不想知道画像上的人是谁?”
“不想!”天璇斩钉截铁,过了这么久,她的好奇心早就没有了。
哪知纪伯宰自顾自的说道:“那是我的师父博语岚,她是因为要给我炼制黄粱梦才被后照抓走的。这画像,应该就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件物品了。”
天璇安静来下,静静听着纪伯宰诉说。“她是为了我而死的,所以,我不能让这幅画落到他们的手上。”
“行了。” 天璇语气缓和了些,“画你也收到了,道谢我也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没有?”
纪伯宰却摇了摇头,用一种颇为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天璇心中警铃大作,“我不是很想......”
“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璇就和纪伯宰两人莫名其妙到了一个供奉博语岚画像的暗室。
这是什么?
瞬移?
纪伯宰怎么做到的?
天璇裹着被子,环顾四周,这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这供奉画像的面前有两根蜡烛和香火。那画像面前还有一个白玉的小瓶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你怎么做到带着我突然到另一个地方的?”
天璇对着暗室的东西不在意,倒是对纪伯宰瞬移的方式十分有兴趣。
纪伯宰一顿,原本想好好介绍她给师父认识的,现在只能延后,给天璇解释:“这不是瞬移,是我的灵犀井。”
灵犀......井?
“打败明献的那一招?”
纪伯宰点头。
“厉害啊——”天璇感叹,没想到灵犀井里面是黑黢黢的。
话锋一转,伸出裹在被子里的手,直白道:“给我。”
纪伯宰愣了愣:“给你什么?”
天璇理直气壮,“黄粱梦啊?你带我来不就是想知道我想不想要你的黄粱梦?现在我来了,给我。”再没有比灵犀井更能藏东西的好地方了。纪伯宰若是真有黄粱梦,就一定藏在这。
纪伯宰被她噎的要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黄粱梦。”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 天璇斜睨他一眼,语气又冷了下来,“送我回去。”
“不看了?”
“我还光着脚,冷死了。”
“你没穿鞋?”纪伯宰看向她的脚下,被棉被挡住了,倒是没看出她是不是光着脚。
“真是抱歉呢,姑奶奶被人夜袭,惊吓之下忘记穿鞋真是对不起你了哦~”天璇扯起面皮假笑。
纪伯宰被她怼得没脾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先学学怎么认认真真走大门,再来要求别人。” 天璇毫不退让。
纪伯宰一噎,脸上闪过几分窘迫,声音低了些:“抱、抱歉。”
“还不走?”天璇催促。
纪伯宰叹气,天璇如此的不配合,只好放弃原本的打算。他伸手揽住棉被,带着天璇重新出现在寝室中。
“大门在那,慢走,不送。”天璇没理会纪伯宰,自顾自的歇下。
和纪伯宰闹了一场,她多少有点累,脑袋刚沾上软枕,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她甚至没精力去确认那个烦人的家伙到底走没走,转眼就沉入了梦乡。
纪伯宰好笑,他就坐在桌边,撑着头,看着天璇的睡颜,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侍女们如常推开雕花木门,捧着铜盆、帕子等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可刚跨进门,就撞见一个身影伸着懒腰从内室走出。
好几个侍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伸懒腰出来的纪伯宰。
有个胆大的侍女,脸都白了,顾不上敛衽行礼,提着裙摆就往里闯。为首的春桃手都在抖,掀开纱帐一角时声音发颤:“殿下!您、您没事吧?” 其余侍女挤在门口,有的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有的悄悄拽着同伴的衣袖,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的天,纪仙君怎么会在殿下寝殿?”
“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昨晚没听见动静啊,难道是半夜来的?”
“嘘!小声点!没看见纪仙君神色平和吗?殿下应该没事…… 吧?”
天璇倒是一夜好眠,刻正蹙着眉头被侍女们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侍女唯唯诺诺也不敢问殿下这种私密之事,比较往常,眼神乱飞的多了些。
一直到纪伯宰言笑晏晏给她端来药碗,她看着黑漆漆冒着热气的鬼东西,在看看纪伯宰,“你怎么还没回你的无归海?”
“殿下说以后熬药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卦了?”纪伯宰的语气十分幽怨。
“你自己回去吃,方子我给你。”
“那不行,我赚来的东西都归还给了殿下,我身上没钱了。”纪伯宰理直气壮。
“钥匙在你身上,自己去拿!”天璇有点咬牙。“要拿多少就拿多少,搬空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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