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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哥,吃饭啦。6号下午,拾草跑到红心房门口喊他。相处几天后,这丫头已经不怕生了。
走着。红心合上钢笔就起身。
红心哥你真厉害,连外国字都认识。拾草语气里带着羡慕,她连汉字都认不全。
没啥难的。对了,你上过学吗?要不是拾草提起,红心差点忘了这茬。要是长期收留她,总不能当个睁眼瞎吧?
只念过两年书。拾草回答时明显带着自卑。
那你想继续读书吗?红心追问道。
没想到拾草直接摇头。
红心瞬间愣住了。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摇头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她想留下,但是以帮工的身份,那读书就轮不到她了。
她快十六岁了,上学从哪开始?读小学吧,年纪比同学大太多;直接上初中吧,估计听不懂课。
红心想到这,没再多提。正规学校可能不行,但书还得读,起码认字。好在现在有扫盲班。
要是拾草能留下,就送她去认字。
晚饭后,红心破天荒没立刻回屋,除夕夜和大家闲聊。
“柱子哥,明早别忘了接罗婶和小刚。”别人他放心,就怕何雨柱粗心。
“忘不了。”
“鞭炮买了吗?”红心有点怕放鞭炮,可不放又没年味。
“早买了,用不着你操心,等着吃年夜饭吧。”何雨柱不耐烦,这小子除夕也不消停。
平时何雨柱挺听红心的话,但偶尔也拌嘴,跟说相声似的。
“行啊柱子哥,现在敢这么敷衍我?”红心故作惊讶。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跟红心学的,一模一样。“你管啥用?正事我乐意听,小事别叨叨。你会洗衣做饭吗?扫地都乱七八糟的,光动嘴不动手,少指挥人。”
一顿数落,红心哑口无言。
其他人看热闹,谁也不帮腔。
拾草很羡慕这种轻松的氛围,几家亲如一家。
沉默片刻,红心不甘示弱,突然指着何雨柱喊:“你给我等着!等你孩子出生,看我怎么欺负他!”
他连孩子性别都没透露。
众人被吓一跳——红心猛地拍桌站起来,架势唬人,结果放句狠话就完了?
最令人反感的态度,最窝囊的话语
大人们不敢招惹,就欺负小孩子?
满屋子的人回过神后笑得前仰后合
挺着大肚子的龙小芳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直喊疼:哎哟喂,不行了,红心你别逗乐了
何雨柱见状连忙给媳妇拍背顺气,急声道:认输认输,都听你的
这回就放过你,我可是看在孕妇份上红心适时收手
燕笑完便将目光转向拾草。这带回来的丫头皮肤虽还带着冻伤的紫红,但眉眼已显出秀丽轮廓
来这儿坐燕招手
拾草乖巧地挨过来
真是越看越水灵燕忍不住捏她脸蛋,指尖沾了满手雪花膏
按说这时候该脸红的,可冻伤的脸根本看不出变化。拾草低着头结结巴巴:没...燕姐别...
这副模样反而更招人疼
连何雨水都点头:拾草姐比我们校花还好看
倒是把红心听懵了:咱学校哪来的校花?
海棠呀!何雨水脱口而出
红心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于海棠这姑娘在剧里可是轧钢厂风云人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
虽然跟何雨水关系不错,但他实在get不到那姑娘的颜值——皮肤黑黄得像陈年旧照,偏还整天端着架子
活像只没照过镜子的黑天鹅
几个孩子正闹腾着,何雨水倔强地仰着头:反正海棠就是漂亮!
红心懒得跟小姑娘争辩,索性不理她。倒是拾草一直在偷瞄红心,觉得这个男孩长得格外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女孩子的精致。
察觉拾草的目光,红心冲她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吓得小姑娘立即低下头。
屋内大人们正在安排次日的工作分工,所有孩子里只有红心和何雨水不用干活。直到晚上八点,众人才各自回家。红心依旧习惯性地在睡前进入自己的特殊空间。
转眼到了除夕。红心洗漱完毕来到正屋,发现客厅已经准备好了包饺子的各种材料:案板、面粉、肉馅等。
早饭在厨房,自己去吃。燕一见弟弟就要打发他走,生怕他在这里会弄得面粉满天飞。
先让我看看什么馅料嘛!红心偏要凑热闹。
还能有什么?猪肉韭菜粉丝、油渣馅、羊肉大葱的。快去吃你的饭!连宋桂蓉都开始嫌弃这个顽皮的小儿子。
早餐很简单:一个馒头配辣椒炒鸡蛋,连稀饭都没煮。
就在红心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时,何雨柱带着家人过来了,同行的还有龙小芳的娘家母亲和弟弟。自从女儿怀孕后,罗婶就经常来串门,在家吃饭更是常事。虽然彼此都很熟悉了,但毕竟过年,还是客套了几句。很快罗婶就加入包饺子的队伍,还不住夸赞拾草手巧:这丫头真能干,包的饺子比我的还漂亮!
“谢谢婶子。”拾草脸颊微红,羞涩是因为被夸模样俊俏,相处数日早已不再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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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这有啥可谢的,大实话嘛,罗婶嗓门响亮,瞧着姑娘冻红的小脸直心疼,燕子,你那擦脸油呢?快给拾草抹抹。老辈人一眼就看穿孩子脸红的真正缘由。
龙小芳如今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挺着圆鼓鼓的肚子靠在椅上剥橘子,听亲娘这么使唤直撇嘴:妈,燕子屋里啥没有?还非得我动啊?
哎哟可不是!罗婶拍着大腿自个儿先乐了,忽然想起什么,红心咋不见人影?还赖被窝呢?
红心早就在厨房门框边倚了半天,听见这话竟莫名鼻头一酸。半年前他还是长辈们的心头肉,如今这境况...罗婶连他杵在这儿都没瞅见。
短短几个月,家里人的心思全扑在龙小芳身上,然后是何雨水和拾草——这俩丫头在长辈心里怕是不相上下。横竖排来排去,压根没他什么事。
罗婶!我起多早您没瞧见啊?红心这调门活像争糖吃的娃娃。
猫那儿装神弄鬼干啥!罗婶倒先数落上了。
红心顿时泄了气:得,我现在就是屋檐下的摆设。你们忙,我自个儿待着去。说罢真撩帘子出了门。
除了拾草不安地望了望门口,旁人该擀皮的擀皮,该包包子的包包子。新来的刚兄妹俩连眼皮都没抬——刚和李军在案板前揉面团,罗婶领着燕、拾草捏饺子,宋桂蓉跟丽钻厨房给何雨柱打下手,龙小芳只管吃她的蜜橘。
院里传来孩童嬉闹声,何雨水带着龙小刚、航在雪地里撒欢。红心独坐里屋捧着书,纸页翻动声格外清晰。
算来从盛夏到深冬已过半年光景,若加上时空夹缝里的光阴,旁人只道半年短,于他却似两三载春秋。
累吗?汗水浸透衣衫的滋味自然刻骨。
值吗?用双手托起全家人的好日子,堂堂正正,这就够了。
红心暗自思忖,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定的。
院里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自从贾家母子搬走后,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与易中海夫妇形成了新的生活模式。几家人同灶共食已成惯例,上班时一大妈便照看着两个稚童。比起贾氏,一大妈待小当和棒梗更加公平,尤其疼爱两岁多的小当,常常抱着不肯放手。
前院生活平淡如常。在红心的照拂下,小龙小凤家和阎埠贵家都过得去。而后院的格局却悄然改变。
刘海中心知肚明,如今没有十成把握绝不敢招惹红心。毕竟得罪这位与杨厂长交好的人物,等于断送自己的前程梦。
何雨柱与许大茂的拌嘴日渐稀少。受红心影响,何雨柱变得沉稳许多,不再屑于与许大茂做无谓争执。况且两人早已不在同一层次——八级炊事员与放映员学徒的差距,加上何雨柱即将为人父,而许大茂仍孑然一身,连媒婆都不愿替他牵线。
这些差距让何雨柱意识到与不如自己的人较劲实属幼稚。这道理自然是红心点醒他的:若不在同一层面,胜负又有何意义?
现在的何雨柱颇有些进取心。当上食堂班长后,闲暇时便按红心的建议研读领袖着作,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滋味。
如今院里喊何雨柱的越来越少,比他小的都改口叫柱子哥柱子叔,年长的也亲切唤作——除了爱挑事的刘海中跟许大茂总改不了口。
红心同辈的几个孩子更没存在感,刘海中的三个孩子和阎埠贵的四个子女,甭说跟红心比,连何雨柱和许大茂都能压他们一头。尤其是刘家老大,至今没个正经工作,眼看就要走上入赘的老路了。
红心哥,开饭啦。
拾草的呼唤把红心从思绪中拉回来。他望着眼前袅袅升腾的炊烟,忽然觉得这半年的际遇倒也值了。
走喽。他顺手揉了把拾草的头发。小姑娘最近跟何雨水学了撒娇的本事,拽着他胳膊晃:你刚才想啥呢?跟我说说嘛。
猜猜看?红心故意逗她。
会告诉我的!
错啦。
两人笑闹着来到饭桌前。午饭简单却温馨:新蒸的包子配萝卜炖排骨,咸菜和咸鸭蛋随意添。红心忽然盯着两个姑娘直瞧,看得何雨水下意识整理鬓角。
我就是好奇,他促狭地眨眨眼,你俩瘦瘦小小的,怎么吃得比我还多?
何雨水作势要拿包子砸他,拾草却红了耳根,捏着包子迟迟不敢下口。夜幕四合时,屋檐下的油灯把三人的影子揉成了温暖的一团。
还是燕厉害,丝毫不纵容自家弟弟,你闲得发慌是吧?吃顿饭都招人烦,赶紧的,吃完就闪一边去。转头又安抚拾草,别理他,你尽管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红心满肚子委屈,他不过是好奇而已。何雨水贪吃就不说了,拾草虽然和燕个头差不多,但瘦得只剩一层皮,看样子连80斤都没有,风一吹就能刮跑,居然能吞下那么多食物,简直不符合常理。
再说了,什么叫吃完了?他明明还在喝汤呢!
可这会儿他不敢再招惹那两个小丫头了,姐姐正盯着呢,大过年的挨揍多没意思。
汤碗见底,红心立马开溜。
饭后,拾草抢着要帮忙收拾。
燕拦住她,放着吧,不用你管。去找雨水玩,或者睡会儿去。说着轻揉拾草的头发。
刚来时,拾草的头发像干枯的野草,现在新生发黑亮不少,虽然还泛黄,但已有光泽。原本稀疏的头顶也冒出细软绒毛,往后肯定能长得浓密。
燕子姐,我不累。拾草可不敢像何雨水那样没心没肺。
去玩吧,这么多大人呢,哪轮得到你干活?听话。相处虽短,燕已把拾草当亲妹 ** 。
拾草还想坚持。
宋桂蓉一句话解决问题:不想玩就让红心给你讲故事。
那我去帮红心哥收拾屋子。
随你。宋桂蓉笑着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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