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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辈分有点乱,但既然拾草喊女儿和儿子姐姐,王家兄弟自然算长辈,压岁钱肯定要给。两人没预备红包,直接递了崭新的大团结。
拾草小手摆得像风车,“不、不能要的……”
买布,专挑瑕疵品
“收着!”兄弟俩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手心,王学进还故意板起脸,“红心是咱弟弟,那就是一家人。自家人的钱怕啥?”
拾草懵懵地点头,“晓得了,谢谢大哥二哥。”
王芊芊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管我爸叫二哥?可你喊我姐姐呀!”转头就冲王学进挑眉,“爸,咱俩平辈啦!”
客厅里只剩王家兄弟和李军几个男人。
大老爷们哪在意这些细节,顿时哄笑起来。拾草涨红脸绞着手指,恨不能钻进地缝。
反正辈分早乱套了,几个长辈也懒得较真——横竖都是一家人,爱叫啥叫啥。真要掰扯称呼,等老辈人来折腾吧。
好在王芊芊很快把拾草逗乐了,还递过苹果,“快吃,可甜了!”
“不要。”拾草摇头。
“别客气嘛,我小叔拿来的!”王芊芊以为她害羞。
“红心哥家天天有,桃子都吃腻啦。”拾草抿嘴笑。
王芊芊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羡慕,“要是我住小叔家该多好,水果肯定堆成山!”
拾草深以为然点头。
连王学进都听不下去了,“馋猫!你小叔每周提的吃食,大半都进了你肚子,还不知足?”
“哼!”王芊芊一扬下巴,“小叔给的就是比买的好吃!”
红心与王老刚走出房门,恰好听到王芊芊的后半句话,内容模糊不清。
“我拿了什么好吃的?”红心听见话题和自己有关,随口搭腔。
“水果呀!”王芊芊蹦跳着凑近,“小叔,拾草说你家里水果可多了,真的吗?”
“是真的。”红心爽快承认,“但每周都给你带了吧?不够吃?下回我多带些。”
王学进立刻打断:“红心,别惯着她!你拿的果子大半进了她肚子,总是吃水果不吃饭。”
“那可不行。”红心轻拍王芊芊的发顶,“水果不能代替正餐。再这样,下次我只带菜和肉。”
王芊芊像被掐了命门,瞬间蔫巴:“别呀,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
她这变脸般的态度逗乐了大人们。
晚饭很快上桌。众人小酌了几杯王老自酿的地瓜烧。红心学精了,敬完师傅师母便死活不再碰杯子。
饭后各自回家。
主屋里,其余两家人正闲谈,唯独不见罗婶和龙小刚。红心忙问何雨柱:“柱子哥,罗婶他们回去了?”
龙小芳接过话:“我妈嫌太打扰,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算了,反正让柱子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事已至此,红心也不再纠结。
刚坐下,拾草便掏出压岁钱——整整35元,全数递给宋桂蓉:“大姨,这些……给您。”
她递钱时眼神干净利落,毫无不舍。
宋桂蓉接过钱,并非贪图这些,只是不愿孩子揣太多现金。最终她留出一元塞回拾草手心:“大姨替你存着,要用就说。记住,这钱永远是你的。”
“嗯!”拾草用力点头。
龙小芳瞧出这孩子铁定留下,抚着肚子笑说:“宋婶,等我过几日上班,扯些布料回来,您给拾草做新衣裳吧。总穿燕子的旧衣,不合身哪。”
“对,说得对。”宋桂蓉轻拍麻袋,“这事我没想到,多买些,我给你钱和布票。”
“不用啦,厂里有计划外的布料,内部买只需付钱,不用票,就是限购。你要给我钱,那可太生分了,以后我哪敢来吃饭呀?”龙小芳佯装不快。
宋桂蓉笑笑:“是婶子考虑不周。”
“这才对嘛。”
提及布料,红心想起蚕蛹即将孵化,得预备材料做蚕丝被。“小芳姐,厂里有没有染色瑕疵但质量完好的布?”被子只求布料扎实,花色不重要。
“有啊,这种布通常低价处理。”龙小芳点头。
“多买些棉布回来,能做被子就行。姐,拿一百块给小芳姐。”红心边说边示意燕。
两位姐姐同时愣住。
“你要做被子?”燕难以置信。
龙小芳也惊讶:“一百块能买多少棉布,你清楚吗?”
红心摆摆手:“信我就行,我什么时候瞎折腾过?说不定这些布还不够用呢!”
——他明明经常胡闹。
尽管弟弟的话云山雾罩,燕仍递了钱。她深知,弟弟看似离谱的举动往往能带来惊喜,比如当初谁都不看好的榨油装置,最后竟真榨出了花生油。
她忍不住追问:“光有布怎么做被子?棉花去哪儿弄?难道只做被套?家里不是有现成的?”
红心依然笑而不答:“说了做被子就是做被子。姐,你先备好布,其他我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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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连一只蚕都还没开始养,不过这不算什么,等开学就能养了。每年三月蚕宝宝开始孵化时,学校里总有不少女生会养着玩。那些白 ** 嫩的小家伙确实挺讨人喜欢,女生们经常把它们当宠物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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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算着到时候找人要点蚕卵。反正一粒蚕纸上密密麻麻能有好几千颗卵,他随便弄点放进空间里孵化,很快就能拥有数不清的蚕了。
燕懒得再追问细节,屋里其他人虽然都好奇,但看她不再多问,也就不好开口了。大家又闲话几句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全家一起用早餐,但燕和李军夫妇只用过早饭就出门拜年去了。他们上午要去王主任家,下午则拜访李军单位的所长。
礼物自然是红心准备的,每份都一样:两桶花生油、五十枚野鸡蛋、两只野鸡、一只野猪蹄和五斤橘子。这份贺礼在当时绝对算得上体面。
红心吃完早饭就回房看书。过年这几天他晚上在空间里翻译医书,白天则研读从师父那儿借来的书籍。反正手头存稿充足,就算两个月不工作也没关系。
八点半,燕夫妇来到王主任家。干部楼的这套两居室约七十平米,和红心自己住的房子差不多大,可见他住得有多奢侈。
哎呀,燕子来啦!王主任开门见是燕,顿时笑逐颜开,显然真心喜欢这个晚辈。
王姨,给您拜年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王主任连忙招呼,但看见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忍不住责怪道,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提两桶油来就行啦。
燕放下礼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撒娇似的说:那可不成,多寒碜呀。再说了王姨,这些东西都是红心弄来的,野猪蹄、野鸡蛋这些又不用花钱。
王主任点点头,她知道红心常打野猪回来分给邻居,也清楚燕家不差这点东西,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放那儿吧。哟,还有橘子呢,就是你们单位常吃的对吧?这可是稀罕物。
她拎着那兜橘子,招呼燕和李军到客厅坐下。屋里除了王主任,她丈夫和两个孩子也在。燕显然跟王家相熟,没几句话就和众人聊开了。
燕子姐,这橘子还跟上回一样甜吗?王家小闺女跟燕最亲热,抓起个橘子就掂了掂。
那可不。
小姑娘笑嘻嘻地剥起橘子皮。王主任两口子眉眼带笑地看着,半点没责备孩子没规矩——两家交情在这摆着呢。
闲话过后,燕切入正题:王姨,今天除了拜年,还想跟您说说拾草的事。就年前逃荒来的那个小姑娘,您还有印象吧?
记得,你们家怎么打算的?换别人家王主任早忘了,年前安置的流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个个记住。偏这桩事牵扯到燕家。
我们准备留下那丫头,户口落在我婆婆名下。老太太一直盼个闺女,这下可算如愿了。再说那孩子也招人疼,全家都喜欢。燕说得直截了当。
这敢情好。整个街道数燕家最适合收养——谁让人家底厚实呢。王主任听得出来,燕是真疼那姑娘。
就是得劳您开个证明,好让军子去办户口。虽说李军快升副所长了,可眼下这光景,城里粮食紧,多口人就多份供应粮指标,没街道证明根本批不下来。
交给我。等开了工,我写好证明亲自跟你跑一趟。说到这儿王主任才想起李军,瞧我这记性,军子可不就是派出所的?听说要提副所长啦?
李军摸着后脑勺笑了:王姨,调令还没下来呢。
都已经铁定的事了,你们家的孩子们个个都很争气,红心也不用太操心。唉,我怎么就没福气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王主任瞅着自己那对没心没肺的儿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您别这么说,弟弟妹妹将来肯定也会有出息的。燕说着,伸手捏了捏王主任小女儿的脸蛋。小姑娘长得水灵,养得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
小姑娘冲燕甜甜一笑,嘴巴却一直没闲着。
燕和李军待到十点半就执意要走,任凭王主任怎么挽留也不松口。
王姨,真不是我们不愿意留下吃饭,实在是待会儿还要去军子领导家拜访。等这两天把该走的人家都走完,我们专门再来一趟,您看行吗?燕被王主任拉着胳膊,无奈地解释道。
那可说定了,一定要来啊。王主任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这才松手。
一定来,您放心。燕赶紧答应。
回家路上,两口子都没提拾草户口的事。一来是想趁着这几天再多观察观察拾草,二来是怕说了这事孩子会高兴得直哭——大过年的,能不见眼泪最好。
拾草,上午都做什么了?刚到家,燕就把拾草叫到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丫头脸上的冻伤一天比一天好转,眼看就要痊愈了,而且越长越水灵。
跟雨水姐和航子哥去放鞭炮了,航子哥买了好多鞭炮。拾草眼睛亮亮的,藏不住心里的兴奋。在村里时她只见过大人们放鞭炮,自己从来没碰过。
燕听了却直冒汗。这么标致的姑娘,当然得往文静的方向培养,怎么能跟着航到处疯闹呢?
鞭炮有什么好玩的,当心伤着自己。燕拐弯抹角地想让拾草离远点,可她也不想想,照现在家里的情况,拾草怎么可能学得会斯文?
跟谁学呢?
何雨水?那可是个假小子。
龙小芳?稍不顺心就对何雨柱动手。
难不成跟她自己学?
家里年轻一辈的女性就没一个省心的,要说能带着拾草往淑女方向发展的,恐怕也就红心一个。
可红心根本不会陪拾草玩,他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就连何雨水和航出去玩,他都不会跟着。
不过,阅读真能让拾草感兴趣吗?
好在拾草并未领会燕的言外之意,反而一本正经地保证:燕子姐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航子哥放鞭炮技术好,伤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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