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借助李惊玄的空间秘术,从清风宗三位太上长老的围杀中险之又险地突围,一路向南亡命奔逃。
众人皆是带伤之身,魂力与灵力耗损严重,每一步奔逃都拼尽了全力,衣袍猎猎作响,在半空中划出几道仓促的残影。
足足奔逃数百里,他们才在一座名为“落凤镇”的小镇郊外停下脚步。
此处荒草丛生,散落着几处废弃的农舍,地势相对隐蔽,适合临时休整。
身后追兵的气息早已被层层山峦阻隔,消散得无影无踪,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一个个扶着树干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北羽一屁股瘫坐在满地枯叶上,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清晰,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迹,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好险。之前那三个老东西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再晚一步,咱们都得交代在那。”
李惊玄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指尖还残留着催动空间秘术的魂力震颤,他目光扫过四周废弃农舍,正想开口提议找个隐蔽角落休整,补充损耗的灵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嗡!”
毫无征兆地,一道道璀璨到令人绝望的金光从四周大地之下冲天而起,光芒炽盛夺目。
光幕流转间,九条金色巨龙虚影在光幕上游走咆哮,龙威浩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将五人所在的区域封锁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牢笼,连空间都被彻底禁锢。
“这是?”
李惊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死死盯着四周那熟悉的光幕纹路,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是天道阁九大尊者布下的‘九天困龙阵’!糟糕!我们光顾着躲避身后清风宗的追兵,竟没察觉前方早已设下埋伏,现在彻底被困在阵中央了!”
“李惊玄,妖女,这一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一阵阴冷恶毒的狂笑声从半空中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戏谑,如同索命的恶鬼低语,回荡在金色牢笼之中。
只见光幕之内,十数道身影陡然凭空出现,个个悬空而立,衣袂翻飞间灵气缭绕,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五人,眼神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与戏谑。
为首之人,正是天道阁阁主正阳子。
他身着绣着金线道纹的白色道袍,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纯阳灵力,气息深不可测,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下方五人,带着必除之而后快的决绝。
在他身旁,站着独眼赵玄一。
他身着黑色劲装,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庞,此刻因为即将得手的兴奋而显得更加扭曲狰狞,左脸上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格外醒目,那只瞎了的左眼戴着眼罩,正是夜姬之前交手时留下的耻辱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刻骨的恨意。
而在他们身后,一字排开的是那群在九域中臭名昭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邪修:一身黑袍如同乌鸦般裹紧身躯的黑鸦,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死气;
浑身血气缭绕、眼神暴戾的血修罗,手中握着一柄染满鲜血的长刀;
面容冷艳绝美、眼神却如蛇蝎般毒辣的绝心女,指尖泛着幽蓝寒芒;
周身毒雾翻滚、连周遭空气都散发着腥臭的绝毒君,手中挥舞着一面漆黑的万毒幡;
手持折扇、面容阴柔、嘴角挂着诡异笑意的剥皮书生,折扇开合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以及手握重型刑具、身形魁梧如刽子手般的天刑者,周身煞气冲天。
这六人皆是伪仙境中阶修为,每一个都双手沾满鲜血,实力强横。
而在正阳子另一侧,还站着一名气息极为恐怖的血衣男子。他身着猩红色长袍,衣袍上仿佛浸透了永不干涸的鲜血,周身血气凝聚成实质,隐隐散发出超越众人的压迫感,赫然是伪仙境高阶强者——步杀生!
这般阵容,堪称绝杀,别说五人已是强弩之末,即便处于巅峰状态,也难以抗衡。
正阳子的目光死死锁定夜姬,眼中翻涌着怨毒与忌惮,咬牙切齿道:
“妖女!上次让你用那该死的幻术逃了,这一次,看你还能不能再施展那‘月夜之界’脱身!”
赵玄一那仅剩的右眼更是死死盯着夜姬,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灵力剧烈波动,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动手的冲动。
其余六名邪修也都将目光聚焦在夜姬身上,一个个眼中喷火,恨意滔天。
上次夜姬施展幻术,让他们深陷心魔,当众丑态百出,这份耻辱早已刻入骨髓,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夜姬面对如此绝境,凤眸中并未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周身灵力缓缓涌动,红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绽放的血色玫瑰。
手中‘冥夜’一割手心,随即召唤出妖魂来。
她怒视着赵玄一,目光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老狗,左眼上的疤还没好利索,就敢再次寻死?看来之前我下手还是太轻,没让你记够教训!”
她迅速扫视一圈正阳子等人的站位,心中瞬间明了局势的凶险:
“这种状况绝不能拖延!若是等后面知白带领的清风宗众人追上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逃了。必须速战速决,集中力量撕开一道口子突围!”
念头一定,夜姬与李惊玄对视一眼。
两人并肩作战已久,早已形成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全力突围,绝不恋战。
“老狗!拿命来!”
夜姬一声怒喝,身形率先暴起,如鬼魅般掠向赵玄一,红色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
‘夜罗覆天’!
她手腕轻挥,原本柔软垂落的红色衣带瞬间暴涨舒展,如同漫天红霞席卷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红色天幕,带着沉重的威压,当头压向赵玄一,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死妖女!这次绝不再让你逃了!”
赵玄一见夜姬竟敢主动袭来,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更盛。
他手中长剑猛地横扫,周身灵力灌注剑身,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爆发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硬生生将那落下的红色衣带强行震开,衣带碎片在剑气冲击下四散纷飞。
他不待夜姬收回衣带,脚下一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手中长剑直指夜姬面门,剑势迅猛,带着破风之声,眨眼便至近前。
“好快!”
夜姬心中暗惊,脚下灵力急涌,身形瞬间向后后撤数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
她明显感觉到,赵玄一虽然毁容瞎眼,修为却比上次交手时精进了不少,速度与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显然是这些时日苦修所致。
赵玄一见夜姬向后避开,更是得势不饶人,口中怒喝:
“死妖女,我看你还往哪避!”
他手腕连抖,剑势连点,
‘流星追月’
无数道凌厉的白色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地划向夜姬周身要害,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方位。
“铛铛铛!”
夜姬手中‘冥夜’短刃急速舞动,化作一团漆黑光幕,与袭来的剑芒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照亮了她凝重的脸庞。
挡开这一轮强势攻击后,夜姬心知赵玄一速度极快,一味防守只会被动挨打,迟早会被耗尽灵力。
她不敢怠慢,手腕轻翻,身形陡然变换方位,招式再变。
‘夜绫·冥刃’!
那红色衣带如灵蛇般缠绕而出,带着柔韧的力道缠向赵玄一的长剑,看似要缠住兵器,实则虚晃一招。
而她手中的‘冥夜’短刃则隐藏在衣带投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刺向赵玄一的咽喉要害,招式阴险至极,虚实难辨。
但赵玄一毕竟曾是青阳宗宗主,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察觉到一丝致命危机,反应极快,手中长剑猛地下压,以坚硬的剑脊精准抵住短刃锋芒,硬生生将这致命一击逼回,力道之大让夜姬手臂微微发麻。
两人身影错身而过,眼神交汇间杀机毕露,周身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席卷四周,卷起满地枯叶。
短短数息之间,双方已完成数次激烈交锋,攻防节奏快得令人窒息,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当场。
几乎在夜姬动手的同一时间,李惊玄也身形暴起。
他一步踏出,浑身魂力疯狂涌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原本打算直扑正阳子,先解决这个布局的罪魁祸首,打乱对方阵脚。
但那一身血衣的步杀生动作比他更快,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身前,周身血气翻腾,带着冰冷的杀意。
步杀生冷喝一声:“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猛地一抖,周身血气尽数灌注刀身,
‘血煞·追魂’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流光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闪电般直取李惊玄咽喉,刀势狠辣凌厉。
这一刀太快太狠,避无可避。
李惊玄瞳孔微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一踏,身形陡然前冲,不退反进。
‘万法逆向’!
他口中低喝,周身瞬间爆发一股诡异的空间扭曲之力,周遭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步杀生那快若闪电的刀势在这股力量影响下,轨迹陡然扭曲偏移,竟然擦着李惊玄的肩膀击向空处。
“轰!”
刀气狠狠轰在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数丈深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饶是如此,李惊玄也是心头大骇:
“这步杀生果然名不虚传,实力强横至极!我这招‘万法逆向’本意指将他的攻击反向折射回去伤他自身,可在他那恐怖的刀意压制下,竟然只能勉强带偏攻击轨迹,根本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步杀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身形陡然暴起,手中‘葬天’古剑泛起熊熊黑炎,灼热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灭道焚天!”
一道无坚不摧的漆黑剑气从剑中爆发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逼向步杀生面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步杀生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长刀横挡胸前,周身血气暴涨,形成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剑气狠狠撞击在长刀上,步杀生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刀身汹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才勉强将这道恐怖剑气震偏,脚下地面被踏出深深的沟壑。
他心中亦是吃惊不已:“这‘窃道之魔’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诡异!明明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波动,可他那把黑剑上附着的能量威压却如此恐怖,而且刚才那招扭曲空间的手段更是诡异难测,让人防不胜防。”
李惊玄眼中精光一闪,得势不饶人,口中怒喝:
“老贼受死吧!”
他反手一刺,‘葬天’古剑化作无数道高速斩击,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步杀生倾泻而去,剑影重重,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步杀生神色骤变,强行扭转身形,避开那几道不合常理的诡异剑路,同时反手一刀疾刺,刀锋寒光逼面,直取李惊玄心口。
李惊玄身影微晃,施展出‘遁影无痕’,身形瞬间虚实错位,如同鬼魅般避开攻击,步杀生这一刀再次落空,只斩到一片空气。
两人错身而过,剑意与刀势遥遥相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短暂的试探已然结束,双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劲敌。
下一刻,两人再次同时纵身上前,激战在一处。
剑光与刀影交织碰撞,攻防转换极快,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杀意四伏,周遭的树木与岩石在冲击下纷纷碎裂,场面凶险到了极点。
而在另一侧的战场,虽然同样凶险万分,但场面画风却显得有些“别致”,与其他战场的凌厉狠辣截然不同。
早在李惊玄动手的瞬间,北羽便已开启‘巫蛮·魉体’。
她周身巫纹暴涨,身形陡然膨胀数倍,化作一个数丈高的小巨人,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狂暴的蛮荒之力,周身空气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那剥皮书生本就身形瘦削,面容阴柔,此刻站在身躯暴涨的北羽面前,简直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童,反差悬殊。
北羽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呼啸的狂暴风压,狠狠砸向剥皮书生,拳未至,厚重的气浪已逼得对方脸色发白。
剥皮书生面色骤变,不敢硬接这刚猛一拳,手中折扇一展,身形如纸片般飘忽闪避,借着折扇扇出的气流调整方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地面砸得龟裂,碎石飞溅。
紧接着,他折扇一合,扇骨末端弹出数根蓝幽幽的尖刺,泛着剧毒的光芒。
“剔骨如风!”
他手腕快速抖动,折扇化作一道刁钻的寒光,直刺北羽的手腕关节和肋下软肉,招式阴柔刁钻,专挑要害与薄弱处下手。
北羽不退反进,眼中凶光一闪,凭借‘巫蛮·魉体’的霸道肉身硬抗攻击,根本不做闪避。
“叮叮!”
剥皮书生的尖刺狠狠划过北羽的皮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只在她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北羽虽无视这般攻击,但尖刺划过皮肤带来的刺痛感仍让她愈发暴躁,眼中凶光大盛。
她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小酸儒,就这点力道,给我挠痒痒呢?吃我一爪!”
‘北冥·断魂爪’!
她那巨大的手掌五指成钩,指尖萦绕着幽暗的巫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抓向剥皮书生的天灵盖,力道足以开山裂石。
剥皮书生大惊失色,心中暗呼:
“这大块头不单蛮力惊人,速度怎么也这么快!他反应极快,身形诡异地向后一折,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堪堪避开这断魂一爪,爪风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将他的发丝削断数缕。”
北羽却得势不饶人,再次挥拳轰然砸出,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每一拳都带着狂暴的蛮荒之力,将剥皮书生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狼狈闪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追逐与压迫在战场中展开,毫无喘息余地,短短数息间,刚猛与阴柔激烈交锋,打得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此时,另一处战场的激战也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天刑者手持一柄一人多高的重型刑杖,刑杖上布满尖刺,泛着森寒的光芒。
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一声怒吼后,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砸直逼灵月头顶,刑杖带起的呼啸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砸碎。
灵月面色冷静,不见丝毫慌乱,指尖轻拨怀中阙冥琴的第三弦,琴音陡然响起,带着诡异的韵律。
‘幽震·错拍’!
一道无形的音波震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天刑者的动作瞬间出现一丝凝滞,刑杖在离她发梢三寸处诡异停顿。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是被音波干扰了神魂,陷入短暂的失神。
但他毕竟是伪仙境强者,神魂稳固,猛地一声暴喝,震散脑海中的魔音干扰,眼中恢复清明,手中刑杖再次挥出,挡开了从阙冥琴中激射出的一团紫黑色魔焰。
“雕虫小技!”
天刑者怒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手中刑杖顺势一抡,
‘罪罚千钧’。
刑杖带着呼啸风声,再次狠狠砸向灵月,力道比之前更胜一筹,仿佛要将她砸成肉泥,厚重的罡风已刮得灵月脸颊生疼。
灵月双翼一振,背后虚幻的灵翼展开,身形如蝴蝶般轻盈向后滑翔,瞬间拉开数尺身位,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刑杖带起的罡风依旧扫过她的衣袍,将衣角撕裂一道口子。
灵月指尖连弹,阙冥琴的琴音陡然变得高亢凌厉,带着致命的杀机。
‘天腔·万物鸣’!
音波化作实质的声浪,夹杂着熊熊魔焰,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天刑者的刑杖狠狠砸在音波屏障上,音波与蛮力激烈碰撞,震耳欲聋,气浪席卷四周,将地面上的荒草尽数碾平。
灵月趁机轻抚琴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冷声道:
“去死吧!”
她指尖猛地一拨琴弦,
‘魔引·心裂’
一道无形的魂音夹杂着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灵力魔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逼向天刑者的神魂与身体要害,专攻对方神魂弱点。
天刑者不敢大意,刑杖横扫,凭借浑厚的灵力将魔焰与魂音强行轰散,但神魂仍受到轻微震荡,脸色微微发白。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舞刑杖狂暴砸来,攻势愈发猛烈。
灵月则展翼后掠,魔焰自翼尖洒落,在空中翩然折转,琴音再起,不断干扰对方攻势。
双方激战连连,招式变幻莫测,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苏念真与正阳子的交战,更是让人胆战心寒。
寒气与纯阳道罡在战场中激烈对冲,冰火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致命的杀机,周遭空间都被两种极端力量撕裂出细微的裂纹。
苏念真刚避开正阳子势如破竹的一剑,纤手一挥,手中‘霜落’剑寒光乍现,极致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周遭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静霜·无名’!
她一剑递出,剑未至,那股极致的寒意已提前封锁正阳子身前的空间,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成锋利的冰刃,朝着对方射去。
正阳子心中一凛,暗自心惊:“这寒气?看来这个逆徒已经知晓自己身体里的秘密了,这极寒的气息,正是那冰魄之力觉醒的前兆!”
他不敢硬挡这极致寒气,急忙催动护体灵罩,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纯阳光罩,试图抵挡寒气侵袭。
但即便如此,他仍被那股透骨的极寒气息逼得连退数步,眉毛与胡须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护体灵罩上也泛起细微的冰裂纹路。
苏念真见他被自己逼退,美眸中杀意更盛,心中积压的恨意尽数爆发,口中怒喝:
“老贼,看你往哪躲!”
她手中‘霜落’长剑再次一抖,周身寒气暴涨,
‘寒极·无返’
一道极寒剑气瞬间凝聚成型,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再次逼向正阳子,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出清晰的裂纹,地面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正阳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被一个逆徒逼到这般境地,让他颜面尽失。
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周身纯阳灵力尽数爆发,卷起一道炙热的纯阳风浪,如同烈日焚天般将袭来的寒气强行震散,随即长剑顺势一刺,
‘纯阳贯日’
长剑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带着霸道无比的纯阳剑意,直逼苏念真心口,这一剑蕴含的力量如同烈日降临,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的衣物点燃。
苏念真也不敢硬接这一击,身形如飞絮般向后急退,避其锋芒,火红剑气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身后的一棵大树瞬间焚烧成灰烬。
正阳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阴狠:
“贱人,既然你不想活,今天我先打残你,再将你生擒回去慢慢炮制,让你付出背叛天道阁的代价!”
话停手却不停,他剑势连绵不绝,无数道火红剑芒如烈日般笼罩向苏念真,攻势凌厉,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苏念真长剑连挡,‘霜落’剑不断挥出寒气,试图抵挡纯阳剑气,但双方修为差距悬殊,她虽仗着冰魄体质爆发潜能,却依旧渐渐落入下风。
被逼得连连倒退,冰火灵力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白雾蒸腾弥漫,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险象环生。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夜姬召唤出的巨大妖魂正与黑鸦、血修罗、绝心女、绝毒君四人激战,场面同样激烈无比。
那妖魂身形高达数丈,通体由浓郁的白雾凝聚而成,双眼泛着凶光,周身散发着妖异的幽冥气息,手中握着一柄与夜姬‘冥夜’短刃同款的巨大虚影刃,气息狂暴而诡异。
它一步踏前,脚下地面轰然震颤,白色烟雾随之翻滚涌动,手中巨大的‘冥夜’短刃虚影顺势横斩而出,刃风呼啸,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刃影未至,凌厉的刃气已然袭来,刮得人脸皮生疼,周遭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呜咽之声。
围攻它的四名邪修面色同时大变,不敢有丝毫大意。
血修罗率先反应过来,口中大喝一声,手中‘修罗血刀’猛地斩出,一团浓稠的血海随之爆发而出,带着血腥暴戾的气息,朝着刃影迎去。
黑鸦也急挥手中巨大的‘黑羽巨镰’,一道漆黑的镰影凝聚成型,带着阴冷的死气,与血修罗的血海合力,硬撼这巨刃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翻滚扩散,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修罗与黑鸦只觉手臂发麻,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两人被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满是骇然:
“这妖魂的力量竟如此狂暴,单纯的蛮力便难以招架,更别提那诡异的妖气还在不断侵蚀我们的灵力,久战之下必败无疑。”
趁此间隙,绝心女寻到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断情刺’化作一道刁钻的寒芒,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妖魂的腰肋要害,招式隐蔽而毒辣。
绝毒君则同时挥动‘万毒幡’,卷起一股浓郁的墨绿毒雾,毒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与绝心女的攻击形成配合,分左右两侧极速袭向妖魂,试图以剧毒破开妖魂的白雾躯体。
“吼!”
妖魂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周身白雾猛然暴涨,如同一堵实质的墙壁般挡在身前,将袭来的毒雾与‘断情刺’尽数挡下。
‘断情刺’刺进白雾中,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白雾吞噬,毒雾也被白雾中的幽冥之力强行净化,消散无踪。
随即,那柄巨大的‘冥夜’短刃借势回旋,带着横扫千军之势,蛮横无比地劈向侧翼偷袭的绝心女与绝毒君。
绝心女与绝毒君大惊失色,不敢硬接这雷霆一击,身形急忙向后急退,瞬间散开拉开身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斩。
刃风扫过地面,将地面划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
短短数息之间,巨大的虚化刃影与四道狼狈的身影在白雾中穿梭碰撞,能量冲击波不断爆发,震荡之声不绝于耳。
这妖魂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凭借狂暴的力量与诡异的幽冥之力,甚至隐隐压制住了这四位、凶名赫赫的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