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山脉深处,迷雾重重,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闯入其中的猎物死死困住。
那粉白色的瘴气愈发浓郁,带着一股甜腻入骨的诡异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此刻,李惊玄与夜姬两具赤裸的身躯,,所有的理智与防线都在这股香气侵蚀下土崩瓦解。
两人将要彻底融为一体!
轰隆隆!
就在那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声势骇人。
那是成百上千头野兽受惊后的奔腾之声,宛如千军万马过境,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股狂风裹挟着腥臭与泥土气息,呼啸而过。
这股狂风不仅吹断了枯枝,更硬生生将那弥漫在林间、那能乱人心智的粉白色浓雾吹散了大半!
凉风灌体,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李惊玄浑身一激灵,脑海中那股燥热与迷离瞬间退去大半,意识如潮水般回归。
他猛地睁开双眼,视线终于清晰。
然而,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却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那张脸并不是他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夜姬。
那是一张带着几分清纯、此刻却满脸羞红的绝美脸庞。那双眼睛也不是湛蓝如海,而是带着几分茫然的深褐色。
那是——北羽!
“怎么是你?!” 李惊玄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北羽显然也是刚刚清醒过来,她呆呆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李惊玄,再看看两人此刻赤身裸体、肌肤相亲的荒唐模样,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满是羞愤与不知所措。
“你?我!”
北羽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只记得自己也在迷雾中寻找大家,然后遇到了李惊玄,然后不知怎么就意乱情迷,把他当成了某种寄托,甚至……!
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尴尬的时间。
轰隆隆!
兽潮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反应之时,几头体型巨大的铁皮犀牛从侧面密林中发狂般冲出,根本无视前方障碍,低头猛撞而来。
嘭!
李惊玄只觉侧腰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入十几丈外的灌木丛中。
“啊!”
北羽也是一声惊呼,慌乱中抓起地上的骨鞭,就地一滚,狼狈避开那如坦克般冲撞而过的犀牛群。
紧接着,又是数十只赤瞳黑狼、斑斓猛虎从四面八方乱窜而出,场面瞬间混乱至极。
李惊玄被撞得七荤八素,顾不得身上剧痛与赤裸的尴尬,连滚带爬地躲避着那些发了疯的野兽。
等他终于在一棵巨树后稳住身形,大口喘息着回头望去时,哪里还有北羽的影子?
兽潮冲散了一切,刚才那羞耻的一幕仿佛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李惊玄靠在树干上,心脏狂跳不止,额头冷汗直冒。
他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把北羽当成夜儿?我怎么可能对北羽做那种事?这绝对是那迷雾产生的幻境!”
“对!一定是万剑山庄设下的高阶幻阵,目的是为了乱我心智!”
可是……!
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光溜溜的身体,以及皮肤上沾染的泥土草屑时,那个“幻觉”的解释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更要命的是,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幽香——那是独属于北羽身上的草木清香,与夜姬那冷艳的幽香截然不同。
那味道如此真切,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更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
他,李惊玄,就在刚才,差点就和北羽发生了关系!
“完了!”
李惊玄只觉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青衫,胡乱往身上套。
“这事绝不能让夜儿知道!也不能让苏念真知道!该死!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他边穿衣服边在心中哀嚎,脸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天色渐暗,一轮清冷残月高悬天际,透过稀疏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森林中恢复了些许宁静,但那份压抑的危机感却并未散去。
李惊玄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先找到其他人要紧。北羽那边,只能以后再解释了。”
他苦笑一声,不敢再多想,提着‘葬天’古剑,再次在这片诡异森林中摸索前行。
然而,这片森林的诡异远超他想象。
那粉白色迷雾虽被吹散大半,但残留的瘴气依旧浓郁。
李惊玄刚走出没多远,脑海中便再次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周围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下一瞬,场景骤然变换,眼前的恐怖景象消失不见。
李惊玄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青阳宗后山,那个熟悉的月照泉边。
泉水清澈见底,月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
而在那泉水中央,一道绝美背影正背对着他沐浴。那如瀑长发披散在雪白肌肤上,水珠滑落,晶莹剔透。
那是——苏念真!
那个曾在月下与他表白、清冷如仙的圣女。
苏念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红唇轻启:“无玄,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
“苏念真?!”
李惊玄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脚步已经抬起。但就在这时,昨晚的荒唐与刚才的警觉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停住脚步,狠狠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传来,瞬间驱散了脑中的迷醉,眼前的美好画面如镜面般破碎开来,消散无踪。
哗啦!
月照泉消失了,苏念真的身影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从旁边灌木丛中猛然窜出、双眼冒着幽幽绿光的赤瞳黑狼,正对着他露出锋利的獠牙,散发着嗜血的凶光!
“该死!果然是幻境!”
李惊玄大吃一惊,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若非刚才及时醒悟,恐怕将要被这畜生咬断喉咙!
那黑狼显然也没料到猎物会突然清醒,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凶性大发,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杀而来。
“孽畜找死!”
李惊玄眼中寒芒一闪,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迅速向侧面急闪,避开了黑狼的正面扑击。
但这黑狼显然并非凡品,乃是受这迷雾长期浸染变异的凶兽,速度快得惊人。
唰!
李惊玄刚避开正面扑击,那黑狼竟在半空中强行扭腰,狼尾如铁鞭横扫。
嘭!
李惊玄举剑格挡,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被震退数米,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之上。
“噗!”
一口逆血喷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畜生竟如此凶猛?”
李惊玄心中惊骇,这黑狼实力虽不如那万剑山庄长老,但这股蛮力却也不容小觑。
嗷呜!
黑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落地的瞬间便再次弹起,獠牙森森,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取他的咽喉要害,势要将他一击必杀。
李惊玄心念一动,本能地催动自己最擅长的空间秘术。“虚空瞬移!” 他想要与它置换位置,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 ——
嗡!
空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如死水般沉寂。
没有任何反应!
李惊玄瞳孔骤缩:“空间被封锁了?!”
这里的迷雾瘴气竟能干扰空间法则,让他的瞬移失效!
这一迟滞,便是致命破绽。
黑狼利爪已至眼前。
铛!
李惊玄只来得及横剑一挡,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再次将他掀飞,这一次他没能完全卸力。
嗤啦!
黑狼那锋利如刀的爪子擦着剑身滑过,狠狠抓在他后背之上。
皮肉撕裂声响起。
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鲜血如注。
“啊!”
李惊玄惨叫一声,借着痛感刺激,拼了命地向前狂奔。
这时候根本顾不上形象,只有一个念头——逃!
身后黑狼紧追不舍,那腥臭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回荡。
就在李惊玄感到绝望之际——
“那群孽畜在那边!给我搜!”
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万剑山庄强者的怒喝。紧接着,是一股充满灵力的音波咆哮,如雷霆滚滚。
轰隆隆!
音波震荡下,原本安静下来的森林再次炸锅。无数野兽被惊扰,四散奔逃。
几头野猪和鹿群从侧面冲出,正好截断了那赤瞳黑狼的追击路线。黑狼不得不转身应对这些乱窜的野兽,发出一阵愤怒咆哮。
李惊玄哪里敢停,趁此机会,咬着牙拼命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动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才敢放慢脚步。
此时的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李惊玄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空间秘术失效,神识受阻,还有这无处不在的幻境与凶兽!”
他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愈发担忧起来。
“夜儿、念真、灵月、还有北羽,你们都在哪?是否也遭遇了这样的危险?”
“连我都如此狼狈,她们若是遇到这种凶兽,或是陷入更复杂的幻境,怕是会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李惊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与焦躁,恨不得立刻找到所有人,确认她们的安全。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他强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想要继续寻找。
可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失血过多加上那迷雾毒素的侵蚀,让他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象——北羽赤裸的身体与羞红的脸、苏念真沐浴的背影、夜姬冷艳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呼!呼!”
李惊玄呼吸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或许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
他喃喃自语,终于支撑不住,顺着树干滑坐下来。
意识逐渐模糊,黑暗袭来。
在这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深处,,就这样带着满身伤痕与无尽担忧,昏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万兽山脉的迷雾依旧浓稠如墨,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洒下斑驳而惨白的光点。
李惊玄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醒来。
他并未感到丝毫休息后的神清气爽,反倒觉得全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熊熊燃烧。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烧,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无力。
“奇怪?”
李惊玄扶着粗糙的树皮艰难站起,眉头紧锁,心中暗惊:“昨晚明明已经休息了一夜,怎么现在反而感觉更加不适?这种头晕目眩、气血翻涌的症状,绝非普通的疲劳所致。”
他乃是修士,体魄强健远超凡人,寻常病痛早已绝缘。此刻这种反常的生理反应,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难道?”
他回想起昨天那荒唐的一幕,想起自己将北羽错认成夜儿时的那种意乱情迷,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是这森林中的迷雾本身就有问题?是这瘴气在作祟,让我神智不清?从而将北羽错认成夜儿?”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李惊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脑中眩晕,脚下猛地发力。
嗖!
身形如一道利箭拔地而起,瞬间冲破了那层厚重的粉白迷雾,悬停在半空之中。
呼——
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寒意与清新。
那一瞬间,李惊玄只觉脑中一阵清明,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燥热感竟真的消退了几分。
“果然!”
他心中一震,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暗道:“这迷雾不仅能阻隔神识,更蕴含着极强的致幻能力!绝不能再吸入了!”
然而,就在他闭目享受这片刻的清醒与安宁之时 ——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芒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虚空斩出,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杀意与压迫感,速度快如闪电,瞬间逼近面门,避无可避!
“找死!” 一声冰冷刺骨的喝骂随之炸响,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许程!
这位万剑山庄的太上长老,竟然一直守在迷雾上方,如同耐心的猎手般等待着猎物露头,此刻终于抓住了机会,发动了致命一击!
李惊玄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多年生死搏杀积累的本能让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耀眼夺目。
“葬天” 古剑几乎是下意识地横挡在身前,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一股磅礴的巨力顺着剑身汹涌而来,李惊玄只觉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伤势再次加重。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调整气息。
许程已如附骨之蛆般再次逼近,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密集的光影,剑招狠辣刁钻,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与反击的机会。
“小贼!这次看你往哪跑!”
剑光如瀑,杀意凛然,封锁了所有的退路,誓要将李惊玄彻底斩杀。
李惊玄大骇,体内魂力疯狂运转。
“万法逆向!”
古剑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弧线,一股逆乱之力强行将对方刺向心脏的一剑带偏了三寸。
嗤啦!
即便如此,那锋锐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不能硬拼!
李惊玄借力后撤,同时催动身法——‘诡影虚像’!
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向四周散开,试图混淆视听,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四周天空又有几道强横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是其他几位太上长老!
包围圈正在合拢!
“该死!”
李惊玄心中暗骂,哪里还敢在空中停留。上空虽然空气清新,却是绝地,一旦被围住必死无疑。
下面那迷雾森林虽然诡异有毒,却成了唯一的掩体。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折,头朝下向着那茫茫迷雾俯冲而去。
“想走?做梦!”
许程见状大怒,手中长剑高举,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斩!”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凌空斩下,试图在他遁入迷雾前将其截杀。
李惊玄咬紧牙关,此时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破!”
他低吼一声,回身一剑劈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剑气呼啸而出,迎向那百丈剑气。
嘭!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开一团耀眼夺目的光波,能量余波四下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起来。
李惊玄借助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如同陨石般加速坠入迷雾之中,虽然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血,但也成功摆脱了追击。
“该死!”
许程站在迷雾上方,看着那再次消失的身影,气得脸色铁青,却也不敢贸然冲进这诡异瘴气之中,只能愤怒地挥剑斩碎几棵巨树泄愤。
再次回到迷雾森林。
那股甜腻而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
李惊玄不敢停留,忍着内伤与眩晕,拔腿就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他才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停了下来,背靠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脑海中那股被压下去的幻觉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眼前景物开始出现重影,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人的低语。
“这该死的万剑山庄!”
李惊玄心中咒骂,“逼得我不得不在这毒雾中求生!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动手,这迷雾就能把我弄疯!”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用魂力压制体内那股躁动。
“必须尽快找到夜儿她们,然后离开这片鬼地方。”
稍作休息,恢复了些许力气后,李惊玄强打精神,再次踏上了寻人之旅,在迷雾中艰难地摸索前行。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轻盈而谨慎,不似凶兽的奔腾,倒像是人的脚步声。
有人!
李惊玄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悄然靠近。透过那层层薄雾,他隐约看到一道曼妙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探路前行。
那身形高挑婀娜,一袭红裙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熟悉的冷艳气质。
那是?
李惊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涌上心头。
“夜儿?!”
他忍住冲上去的冲动,生怕又是幻觉或者是像昨晚那样认错了人,便站在原地,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夜儿?”
前方那身影听到声音,娇躯明显一颤,猛地回过身来。
迷雾微微散开。
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映入眼帘。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眼角那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原本带着几分警惕与冷冽,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喜与柔情。
真的是她!是他的夜儿!
夜姬呆呆地看着那个满身狼狈、却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嗔怪:
“呆子!”
这一声“呆子”,宛如天籁,瞬间击碎了李惊玄心中所有的顾虑与防备。
再也不会认错了。
这就是他的夜儿!
“夜儿!”
李惊玄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夜姬也没有丝毫矜持,反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混合着血腥与阳刚的气息。
“呆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两人紧紧相拥,在这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所有的危险、伤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这深情的拥抱所治愈。
分开仅仅一天,却如同隔了千年万年那般漫长。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种心心相印的默契,让两人的心都在剧烈颤抖,紧紧相依。
许久之后,李惊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夜姬那张令他沉醉的脸庞。
他仔细地端详着她。
看着她那双湛蓝美眸中秋水横波,看着她眼角那颗勾魂夺魄的泪痣,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身体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温热的娇躯。
此刻的夜姬,褪去了平日里身为天妖帝女的霸道与冷傲,只剩下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的柔媚与深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炽热而滚烫,随着距离的拉近,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全身开始发烫。
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欲,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再也无法抑制。
“夜儿!”
李惊玄声音沙哑而深情,喉咙干涩,眼中只剩下对眼前人的无尽爱意与占有欲。
夜姬脸上布满了娇羞的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娇喘微微,带着无尽的柔情与期待,呢喃回应:
“呆子!”
再也不需要任何语言,所有的情意与渴望都蕴含在这深情的对视之中。
李惊玄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上。一丝气息如兰幽微,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娇羞,却又诱人深入。
她呼吸渐促,饱满的胸脯随之轻轻起伏,像藏着一片只有月光知晓的潮汐——那颤动并非慌乱,倒像身体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召唤,漾开一种令人屏息的美。
他心底一软,随即涌上一阵克制不住的温柔与渴望。抬手,掌心轻贴她颊边,如同触碰易逝的晨露,而后吻上了那两片早已湿润嫣红的唇。
“嗯!”
夜姬的唇被他完整地封住,一声娇吟自喉间轻轻挣出,细碎而绵软,宛若风过时枝头不慎跌落的杏花,还未触地,已散了形状。
他手臂收紧,将她用力拥入怀中。夜姬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两座柔软的峰峦随着喘息起伏不止,连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隔着层薄薄的衣料,李惊玄清晰感受到怀中躯体的温软与鲜活。
那轻颤着的胸脯细腻如最上等的绸缎,温润似玉,每一次细微起伏都像在无声撩拨他已难以平复的心弦。
而她喉间断续溢出的呜咽,那样细弱、酥软,直直撞入他耳中,激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从耳根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恍若有什么在血脉深处悄然点燃。
两副身躯紧密相贴,双唇交缠。
在这漫长又短暂的深吻里,时间仿佛悄然静止,万物皆褪为模糊的背景,唯独彼此交融的体温与擂鼓般的心跳,成为这寂静中唯一鲜活的声响。
这一次,没有北羽的乌龙,没有兽潮的打扰,没有幻境的干扰,更没有追兵的威胁。
只有两颗炽热的心,两个相爱的人,在这绝境之中疯狂燃烧。
他们想要将之前屡次被打断的遗憾,统统都给弥补回来,想要将这份从深谷中相识,这一路走来的坎坷情缘、彻底系上死结。
吻到情深处,两人再也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管什么环境和追兵了。
两人相拥着顺势倒在这森林深处厚厚的、柔软的草地上,身下的落叶与草丛仿佛成了最舒适的温床。
衣衫全解,春光乍泄。
在这充满危险的森林中,他们竟抛却了一切顾虑与束缚,只想在这一刻,真正拥有彼此,彻底融为一体,坐实那份迟来已久的名分,将彼此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呆子!”
夜姬动情地呼唤着,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似乎在诉说内心的渴望与忐忑,透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涩。
眼中满是献身的决绝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彻底托付给他。
“夜儿!”
李惊玄柔情地回应着,声音充满了珍视与承诺。
他看着身下那饱满的玉峰轻轻颤动,像被无形的情绪牵引,带着细微的颤抖与期待。
他轻轻俯下,将她温柔地压在身下,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最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