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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活祭的祭灵
    万兽山脉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隐蔽溶洞内。

    洞外寒风呼啸,卷着山林的枯叶拍打在岩壁上,远处的兽吼声此起彼伏,透着凶兽的暴戾。

    洞内,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在五张疲惫而凝重的脸庞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对于苏念真灵海中那团神秘冰丝的来历,众人争论不休,各执一词,没有丝毫头绪,洞内的气氛一度陷入僵局,连篝火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北羽盘腿坐在火堆旁,姿态随意,手中抓着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兽肉,油星子顺着指尖滴落。她一边大口啃咬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苏念真说道:

    “要不,你让我进入你灵海中看看?我是古族之人,虽然不如我老族长见多识广,但也算是祭祀过雷纹虎的。是否真的有我族祭灵过的兽类存在,我一看便知。”

    她说话时,嘴角还沾着兽肉的油渍,眼神真诚,没有半分杂念,显然是真心想帮苏念真查明真相。

    苏念真闻言,秀眉微蹙,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李惊玄,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心中其实最希望让李惊玄来查探,毕竟两人有过神魂交融的经历,她对李惊玄最为信任,也愿意将自己最私密的灵海、交付给他查看。

    然而,当她看到一旁夜姬那像护食母兽一样警惕的眼神,以及那只已经悄然按在李惊玄腰间软肉上、随时准备着攻击的手,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那份期盼瞬间被压了下去。

    “看来想让无玄进去是不可能的了,妖女这关就过不去。”

    苏念真心中暗想:“自己也确实极想知道灵海中那团冰丝究竟是什么,既然不能让无玄来,那北羽或许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她是古族之人,且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让她进去,我倒也能安心几分。”

    想罢,她微微点头,清冷的声音在洞内缓缓响起,没有半分拖沓:“好,那便麻烦你了。”

    说完,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开始极力收敛起自身那霸道凛冽的寒冰灵力气息,主动为北羽的神魂进入,敞开了一条平缓的通道。

    “准备好了吗?那我进去了!”

    北羽见状,也不含糊,随手将啃剩的兽肉骨头扔在一旁,抬手用布胡乱擦了擦油腻的双手,指尖微微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魂光,便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了苏念真光洁的眉心处。

    嗡!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魂光,顺着北羽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北羽的神魂收敛了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苏念真的灵海之中,生怕惊扰到灵海中的那团神秘冰丝。

    然而——

    就在北羽神魂刚一触碰到那灵海边缘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死水、一片澄澈的灵海深处,那团一直沉睡、如同白色毛线球般的神秘冰丝,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刺激,骤然苏醒过来!

    轰!

    一股恐怖至极、带着无尽苍凉与霸道的极寒意志,瞬间从那冰丝团中爆发出来,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席卷了整个灵海。

    它根本不受苏念真的控制,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蝼蚁惊扰,心中的暴戾瞬间被点燃,直接张开无形的“血盆大口”,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气,反噬向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啊——!好冷!”

    北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她的神魂如同被万年玄冰狠狠冻结,每一寸魂体都在承受着刺骨的寒意,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灵海中的具体景象,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寒之力狠狠弹了出来。

    噗!

    北羽猛地收回放在苏念真眉心上的手指,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击中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纷纷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倒在地上的北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此时的北羽,全身上下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眉毛、头发上都挂满了晶莹的冰渣,连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色的雾气,整个人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这么恐怖?!”

    灵月瞪大了眼睛,樱桃小嘴张成得大大的,心中暗惊:“这煞星体内的冰丝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连北羽这种皮糙肉厚的蛮体、都能瞬间冻成冰棍?简直太吓人了!”

    李惊玄和夜姬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诧异与好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苏念真灵海中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还要神秘。

    足足过了好一盏茶的功夫,北羽才在篝火的烘烤下缓缓缓过劲来,身上的白霜渐渐融化成水珠,顺着衣角滴落,但她依旧冻得瑟瑟发抖,不住地缩着脖子、搓着双手。

    李惊玄见她恢复了些许力气,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问道:“北羽,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苏念真灵海中是不是你族的祭灵?”

    苏念真等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北羽,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期盼,每个人都迫切想知道那团神秘冰丝的真相。

    北羽苦着一张脸,双手用力搓着冻僵的指尖,指尖已经泛出青紫色,她带着几分余悸与惊恐,语气委屈地说道:

    “看个鬼啊!她那灵海里的寒冰灵力简直强得离谱,冷得能冻碎神魂,而且那东西凶得很!”

    “我压根还没来得及看清它长什么样,刚靠近就被它直接反噬出来了!差点没把我神魂给冻碎了,现在想起来都还浑身发冷!”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坚定:“不过,虽然没看清本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之前咱们被我族中那四个老祖宗困住时,她身上涌出的冰丝,绝对是经过祭灵的物体!”

    “那种气息,那种能吞噬巫术能量的霸道,错不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物种,竟连那四位老祖宗的巫术能量都能硬吸,而且吸得那么轻松!”

    苏念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沉思,缓缓开口道:“确实如此。那时我被那些藤蔓困住,并没有主动驱动它,它是自己感应到了威胁,自动施展出来的。”

    “就像刚才你进我灵海一样,它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会主动攻击闯入者、抵御危险。”

    李惊玄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抬头看向苏念真,问道:“那四位祭司身上都有繁复的巫纹,若是蛮荒古族的祭灵,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巫纹显现。苏念真,你身体上有没有巫纹?”

    话刚出口,李惊玄便瞬间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心中暗自懊恼。

    “该死!又多嘴了!当着夜儿的面,问人家女孩子这种私密的问题,问她身体上有没有巫纹,这不是找死吗?夜儿肯定又要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他便觉腰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夜姬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狠狠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还微微用力转了半圈。

    那双湛蓝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底却寒光闪烁,显然是动了真怒。

    苏念真脸上也是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脸颊发烫,眼神瞬间变得局促起来,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尴尬又私密的问题。

    灵月见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抢先开口道:“对啊!就连北羽之前祭灵那头雷纹虎,身上都会浮现出淡淡的巫纹。你那灵海中若是真的有祭灵,身上肯定也会有巫纹的!”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辱意味,故意起哄道:“要不!脱光你的衣裳来,让我们检查检查?这样一看便知真假了!”

    苏念真恼怒无比地瞪着灵月,她当然知道这死魔女成心想羞辱自己,刚想讥讽她。

    “那可不一定。”

    北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打断了灵月的起哄,她站起身,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苏念真身体上就算没有显性巫纹,那灵海中的物体也极有可能是祭灵。”

    “估计她体内的这种祭灵之术,并非我之前祭祀那雷纹虎所用之术,而是我族中早已失传的——‘巫灵血祭’秘术!”

    “巫灵血祭?”

    众人一愣,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李惊玄、夜姬、苏念真和灵月四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满是茫然与好奇,纷纷看向北羽,等待着她的解释。

    北羽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缓缓开口道:“据族中古籍记载,这‘巫灵血祭’秘术与我之前祭祀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一种更高级、更神秘、也更危险的祭祀仪式,叫做——活祭!”

    “什么是活祭?”

    苏念真扭转头,看着北羽,脸上对灵月的恼怒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迫切想知道这个‘活祭’的含义。

    其余三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北羽,眼神里的好奇更甚,显然对这个从未听过的‘活祭’秘术充满了探究。

    北羽挠了挠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她眼神飘了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个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之前在老族长的祭司里,我只是随手翻了翻那本落灰的古书,刚好看到‘巫灵血祭’这段。当时旁边摆着供品,我光顾着看吃的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带着点心虚:

    “书上的内容,就没太留心。只记得这么一星半点了。”

    “切——!”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失望,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无奈,显然是对北羽的话颇为不满——说了半天,还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北羽见大家一脸鄙视和失望,顿时有些急了,连忙摆了摆手,补充道:“不过!我之前倒是听老族长提起过一嘴,这活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被祭祀的物体,必须是自愿接受祭祀的!”

    “只有心甘情愿献祭自身灵魂与力量,才能完成活祭,并不需要巫纹来镇压和束缚!”

    “呵!”

    夜姬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这蛮女,除了吃,读书也不用功,连编谎话都如此漏洞百出,真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北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脸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急切地辩解道:“我没骗你们!我说得都是真的!老族长就是这么说的,我怎么敢编造老族长的话!”

    灵月在一旁煽风点火,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容,对着北羽说道:“就是!那妖女就爱装懂,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北羽你别理她,我看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闭嘴!”

    夜姬冷哼一声,怒目瞪着灵月,眼神里满是怒火,语气冰冷刺骨:“你这死魔女除了蠢,还会什么?正事一点不干,拱火倒是挺在行!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在这里插嘴?”

    灵月闻言也是大怒,刚想发作,但看见李惊玄黑着脸,只得强行忍下。

    夜姬见她不再作声,这才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北羽身上,语气平静了几分,却条理清晰地反驳道:“蛮女说活祭需要被祭祀者自愿接受祭祀。那雷纹虎被祭祀前有多凶悍,大家都亲眼所见了吧?”

    “万剑山庄那么多强者,也没能将它击杀,只与它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咱们捡了个便宜,才把它打得半死不活,强行抽取它的鲜血后,你才祭祀成功的!”

    “别的不说,这世间哪有凶兽会自愿接受被宰杀、被封印在别人体内,成为别人的力量?你当它是温顺的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她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身旁的苏念真,语气越发坚定:“煞星体内那东西若是真的祭灵,能让万年三首毒蛇都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绝对比那雷纹虎强出百倍不止!你觉得这种级别的恐怖存在,会自愿接受一个蛮族之人的祭祀?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惊玄略一思索,也觉得夜姬说得更有道理,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夜儿所言极是。兽类本就凶残高傲,越是强大的凶兽,越是桀骜不驯,不可能轻易臣服于人,更别说是献祭自身的灵魂与力量了。”

    “苏念真灵海中的冰丝,或许真的另有来历,并非北羽所说的祭灵。”

    苏念真与灵月虽然没有出声,但心中也大都认同夜姬的观点,轻轻点了点头。毕竟,要让一头绝世强悍的兽类,心甘情愿地献祭自身,成为别人体内的力量,这听起来确实太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北羽却倔脾气上来了,丝毫没有被夜姬的话说服。她对着夜姬,依旧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敢肯定地说——她体内的物体,就是我族中‘巫灵血祭’秘术活祭的祭灵!”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整理着自己那并不灵光的思绪,沉默了片刻后,才认真地说道:

    “你们听我分析。我祭祀的雷纹虎,是用它将死时的鲜血与怨气来祭炼的,所以它充满戾气,不受控制,需要巫纹来镇压和控制,才能为我所用。”

    “但她体内的物种,是用活体来祭祀的,保留了完整的灵智和自主意识!正因为如此,它之前才会主动、有意识地去吸取我族四位老祖的巫术能量,来壮大它自己!”

    “加之它压根就没受苏念真所控制,会主动感应危险、主动反击,这一点更加证明了它拥有独立的自主意识,和我祭祀的那只没有灵智的雷纹虎,完全不一样!”

    北羽越说越顺,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语气也越发坚定:“再看我身上。那雷纹虎的巫纹我能控制,是因为它已经被抹去了灵智,成了没有意识的死物,只能被动听从我的指令。”

    “而我从老族长那里继承的‘蛮荒巫体’,上面布满了无数巫纹,每一个巫纹都代表着一种兽类的能力。但我除了能勉强使用‘巫蛮·魉体’这个技能外,其他的巫纹我压根也没法控制,甚至都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

    “如果那些巫纹里的兽魂都如苏念真体内那只祭灵,都有意识,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意识,凭借老族长这具巫体恐怖的积累,我虽不能说无敌!但就凭万剑山庄那个许程?我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这恰恰说明了,我身上的这些巫纹,都是死祭,祭炼的都是没有灵智的兽魂,不会主动攻击,也不会自主成长。而苏念真那个祭灵,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能自主行动!更能自行壮大自己!”

    这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逻辑严密,完全颠覆了众人之前的想法。夜姬等人听完,一时间竟无法反驳,纷纷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们都曾与古族四大祭司交过手,深知那些巫纹的诡异与强大,也清楚北羽身上的巫纹确实如她所说,大多无法控制。北羽所说的情况,确实与她们所见所闻相吻合,没有丝毫说谎。

    北羽见众人沉默不语,知道她们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大半,再次肯定地总结道:“所以我敢断定,苏念真体内的绝对是祭灵!而且是极为高级的活祭!”

    “至于究竟是何种兽类,又是被何方神圣封印在她体内的,这一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我对族里的古籍了解得太少了。”

    她最后补充道:“至于那兽类怎样自愿接受献祭自身,这点我虽不太清楚,但可以推测,或许是我族的秘术‘巫灵血祭’,可以用巫术迷幻住那兽类,就像之前那片迷雾一样,能让人陷入幻境,迷失主观意识与判断。”

    说完,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迷雾中,与李惊玄赤裸相拥,激情亲吻、身体还差点与他融为一体的荒唐事,脸上瞬间一阵绯红,眼神也变得羞涩起来,情不自禁地偷偷瞄了一眼李惊玄,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李惊玄听北羽提到迷雾致幻,也瞬间想起了在那片诡异迷雾中,自己与北羽、灵月发生的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心中一阵慌乱与不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任何人,耳根都红透了。

    灵月听到‘那片迷雾’四字时,也是满脸通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偷偷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李惊玄后,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怒目盯向苏念真,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显然,她恨极了苏念真,恨苏念真打断了她与李惊玄在迷雾中承欢的好事。

    苏念真也不甘示弱,怒视着灵月,北羽的那句“迷雾致幻”,又勾起了她心中的酸痛与委屈。

    她也怒极了灵月,恨灵月竟借着迷雾致幻,与自己心爱的无玄,做了她之前想做、却又没能做成的羞涩之事。

    夜姬听完北羽最后补充的那番话,并没有留意众人的神色各异,而是陷入了思索当中:“蛮女说得有些道理,如果这秘术‘巫灵血祭’真的能施展强大的幻术,说不定真有可能将强悍的兽类迷幻,让它失去自主意识,从而心甘情愿地接受献祭。”

    “就像自己千月家的幻术一样,再强悍的对手,只要陷入幻境,也会任人摆布,也并非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跃动的篝火上,思绪却飘得更远:“若那煞星灵海中的东西真是祭灵,那它散发出的气息,为何会让我觉得隐约熟悉,甚至、还有点莫名的亲切?”

    这念头一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她不由得抬起眼,极快地、不动声色地瞥了苏念真一下:

    “这煞星,我向来是厌极了她。可自她体内出现那神秘冰丝后,我对她的感觉,就总有些说不清的异样。”

    “难道?是因为她灵海里的祭灵,与我有什么关联?”

    “还是说——将那祭灵封入她体内的人,或者祭祀那兽类的人、与我有关?”

    “不然,实在解释不通。”

    篝火依旧在跳动着,噼啪作响,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洞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各有心思,经历过迷雾乌龙事件后,几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微妙而危险,一丝不经意的触碰,都可能引发新的危机。

    沉默了片刻后!

    苏念真缓缓收回了怒视灵月的目光与心中的怨念,火光映照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却写满了对灵海中那神秘冰丝的迷茫与困惑,眉宇间满是愁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疑惑:

    “自己从小在天道阁长大,极少离开过天道阁的范围,更从未接触过蛮荒古族的人或事,也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奇遇。这神秘而强大的祭灵,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灵海之中?”

    “难道!这一切,都与自己神秘的身世有关?”

    李惊玄也从那羞愧与慌乱中缓缓回神过来,他看着苏念真迷茫而忧愁的样子,心中微微一软,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

    当下也不想再深究那神秘冰丝的来历,反而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道:

    “罢了,不管它是怎么来的,至少现在看来,它是友非敌。既然它能让那些凶兽主动避让,对我们在这万兽山脉深处的生存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障。”

    “这也算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困境中,不幸中的万幸了。”

    众人闻言,都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都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无法弄清楚那冰丝的真正来历,与其纠结于此,不如接受这个事实——至少,这团神秘的冰丝,能在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中,为他们多增添一份保命的底牌。

    在这危机四伏、四处逃亡的路上,能多一份保命的底牌,总是好的。

    夜深了。

    洞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山林也陷入了沉寂,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划破夜空的宁静,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五人商议好轮流守夜,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与疑问,在篝火旁渐渐沉沉睡去。洞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守夜人警惕的目光,守护着这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