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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最终对决
    光从裂缝中透出的瞬间,整个仙域心脏内部的金色海洋,勐地一滞。

    然后——

    沸腾。

    不是物理层面的沸腾,是法则层面的“共振”。海洋中所有被污染的仙域本源,像是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剧烈旋转,形成无数巨大的旋涡。

    漩涡中央,那些苍白色的“雾霾”——幽骸的寄生结构——被强行剥离、撕碎、拖入海底。

    而在海底,那颗裂开的光团,已经彻底“绽放”。

    外壳完全剥落,露出内部——

    一颗“眼睛”。

    拳头大小,通体清澈的白色,瞳孔处是深邃的星空蓝。眼睛静静悬浮,注视着上方正在崩溃的幽骸寄生网络。

    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只有最纯粹的……“观察”。

    但就是这种观察,让幽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不可能……”

    星域中央,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变形,左眼纯黑与右眼苍白疯狂闪烁:

    “仙域核心……早就该死了!三万年!我寄生了你三万年!你的文明烙印应该早就被我磨灭了!”

    心脏内部。

    林逸看着那颗白色的“眼睛”,脑海中《归墟纪》自动翻页,推演出了一段信息:

    “仙域最终传承·观测之眼。”

    “功能:锁定目标‘存在本质’,进行法则层面解析,寻找‘最优解’。”

    “代价:使用者将承受被观测目标‘同等量级’的反噬。”

    简单说——

    这是一把“双刃剑”。

    能看穿幽骸的一切弱点,但幽骸受到的所有伤害,也会同步反馈给使用者。

    而幽骸的本质,是“归墟叛逃者+仙域污染体+三百世界痛苦记忆聚合”——这种级别的反噬,足以瞬间让任何一个大乘期修士魂飞魄散。

    但林逸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白色的眼睛。

    “我来。”

    眼睛微微转动,“看”向他。

    一瞬间,林逸感觉自己被“扫描”了——从肉体到灵魂,从记忆到意志,从地球龙气到虫群网络,一切都被彻底解析。

    然后,眼睛做出了判断:

    “合格。”

    两个字,直接在林逸意识中响起。

    紧接着,眼睛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林逸的眉心——

    与他眉心的虫剑印记,融合了。

    轰!

    林逸感觉自己的“视野”被无限拔高。

    不再是透过寰宇之眸看世界,而是……直接“看见”世界最底层的法则结构。

    他看见幽骸那张俊美的脸背后,是亿万痛苦面孔的挣扎;看见苍白触须深处,是三百个世界凋零时的哀歌;看见那颗仙域心脏的搏动,其实是被扭曲的“求救信号”……

    他也看见了——

    幽骸的“弱点”。

    不是一处。

    是三处。

    第一处,在左眼纯黑与右眼苍白的“交界线”——那里是幽骸意识与归墟法则的融合点,极不稳定,任何外部冲击都可能导致两者分离。

    第二处,在心脏最深处——苍白触须扎根的地方,有一小片区域尚未被完全污染,还保留着纯净的仙域本源波动。那是金曜和英灵们用战魂守护的最后“净土”。

    第三处……

    林逸童孔勐地收缩。

    第三处弱点,不在幽骸身上。

    在——

    “地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从幽骸体内延伸出的、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

    线的一端连接着幽骸的心脏,另一端……跨越三光年,连接着地球的某个地方。

    不,不是地方。

    是“时间”。

    那条线连接的,是地球的……“上古时期”。

    具体说,是华夏文明诞生的那个年代。

    “这是……什么?”

    林逸试图沿着因果线追溯,但刚触及线身,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反噬”冲击而来——那不是幽骸的力量,是某种更古老、更宏大、仿佛宇宙本身意志的东西。

    他立刻收回感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已经明白了。

    幽骸与地球之间,存在某种……“渊源”。

    而且这种渊源,被刻意隐藏了,连幽骸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有意思……”

    林逸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冰冷:

    “看来这场战斗,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

    他抬起头,看向心脏外部那张扭曲的脸: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话音落下。

    林逸眉心的“观测之眼”完全睁开。

    一道清澈的白色光束,从眼中射出,无视心脏血肉阻隔,直接照在幽骸脸上——

    不,是照在那条“交界线”上。

    “第一弱点,破。”

    嗤——!

    白色光束与交界线接触的瞬间,幽骸发出凄厉的尖啸。

    左眼纯黑与右眼苍白像是被强行撕裂,开始分离。纯黑的部分疯狂挣扎,试图重新融合,但白色光束中蕴含的“仙域观测法则”,牢牢锁定了这条线,持续施加“分离”指令。

    “不……不!!!”

    幽骸双手抱头,那张俊美的脸开始崩解——左半边脸变得模煳混沌,右半边脸苍白如纸。两半脸之间,裂开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了……两种不同的能量。

    左边涌出的,是纯粹的黑暗——归墟法则的具现。

    右边涌出的,是病态的苍白——幽骸本体的力量。

    两种能量在空中交织、碰撞、互相吞噬,暂时无法重新融合。

    “就是现在!”

    林逸厉喝,身形从心脏内部冲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幽骸。

    手中,《归墟纪》自动翻页,书页脱离,在空中凝聚成一柄——

    澹金色的长剑。

    剑身刻满甲骨文铭文,剑格是金曜的水晶心脏残留,剑刃流淌着观测之眼的白色光晕。

    此剑,名为“破界”。

    不是破开空间。

    是破开……“错误的融合”。

    “第二弱点——”

    林逸冲到幽骸面前,长剑调转方向,不是刺向幽骸,而是刺向下方那颗搏动的仙域心脏:

    “净化!”

    剑尖精准刺入心脏最深处——那片被金曜战魂守护的“净土”。

    瞬间。

    净土中的纯净仙域本源,被长剑引导,爆发式释放!

    轰——!

    金色的浪潮从心脏内部炸开,顺着所有苍白触须倒灌而上。触须接触到纯净本源,像是被泼了硫酸般疯狂抽搐、溶解、溃烂。

    幽骸与仙域心脏的“寄生链接”,开始断裂。

    “啊——!!!”

    幽骸的尖啸已经不成人声。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仙域心脏提供的能源被切断,归墟法则与自身意识正在分离,那些被它吞噬的三百世界痛苦记忆,也开始反噬……

    但它没有放弃。

    那张裂成两半的脸,同时转向林逸,发出重叠的嘶吼: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第三弱点——”

    幽骸勐地抬手,抓住那条连接地球的因果线,疯狂灌注力量:

    “既然你和地球羁绊那么深……那我就毁了地球!”

    因果线剧烈震颤,开始向地球方向传递某种“毁灭指令”。

    林逸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幽骸竟然能主动使用这条因果线——这说明,幽骸与地球的渊源,比预想的还要深!

    “住手!”

    林逸挥剑斩向因果线。

    但剑刃划过,线身纹丝不动——这不是实体,是“概念”层面的连接,常规攻击无效。

    而幽灌注的力量,已经沿着因果线,传递到了地球。

    地球,昆仑山脉。

    所有龙脉守护者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了苍白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让灵魂颤栗的“退化”气息。

    第一缕火焰落在一座山峰上。

    山峰上的树木、岩石、甚至空气,开始迅速退化——树木退化成蕨类植物,岩石退化成砂砾,空气变得稀薄……

    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分钟,整个昆仑山脉就会退化成“原始地球”的状态。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退化……会蔓延。

    “阻止它!”青衣老者(已经献祭,此处为其他守护者)嘶声下令。

    所有龙脉节点再次亮起,龙气冲天,试图抵挡苍白火焰。

    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火焰中蕴含的法则层次,超出了地球龙气的抵抗范畴。

    星域中。

    林逸看着那条因果线,看着地球方向传来的危机感应,脑海中疯狂推演解决方案。

    《归墟纪》书页翻动,观测之眼持续解析,虫群网络调用所有算力……

    三秒后。

    他得到了一个答案。

    唯一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

    林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也闪过一丝……悲凉。

    他看向幽骸,看向那条因果线,看向地球的方向。

    然后,做出了决定。

    “幽骸。”

    林逸开口,声音平静:

    “你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诞生,为什么痛苦,为什么既想吞噬文明又渴望成为文明吗?”

    幽骸动作一顿。

    “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林逸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仙域晶石已经完全融入,观测之眼正在运转,龙气与虫群网络交织……

    他将所有这些力量,全部注入《归墟纪》。

    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停在了……空白的一页。

    “《归墟纪》第九十九卷·新生纪元。”

    林逸轻声念出卷名,然后——

    开始“书写”。

    不是用笔。

    是用自己的“存在”。

    “第一卷:归墟的叛逃者。”

    “在宇宙上一个纪元末期,归墟吞噬了某个辉煌文明。但那个文明在最后一刻,将部分‘文明火种’注入了归墟内部,试图污染归墟,制造一个‘同情文明的终末’。”

    “这个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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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的部分是,归墟内部确实诞生了一个‘叛逃者’——它从归墟中剥离,带着对文明的渴望,开始在宇宙中流浪。”

    “失败的部分是,这个叛逃者……迷失了。”

    林逸每说一个字,书页上就浮现出对应的金色文字。

    而幽骸,听着这些话,动作越来越慢,眼中的疯狂逐渐被……茫然取代。

    “它忘记了自己诞生的目的,只记得‘吞噬文明’的本能,和‘成为文明’的渴望。这两种矛盾的欲望,让它痛苦了三万年。”

    “它吞噬了三百个世界,试图从那些文明的记忆中,找到自己的‘身份’。”

    “它甚至找到了仙域——那个与它‘同源’的文明遗骸,试图通过寄生仙域,获得一个‘家园’。”

    “但它不知道的是……”

    林逸抬起头,看向幽骸,眼中倒映出清澈的白光:

    “它一直在找的‘身份’,其实就在——”

    他伸手,指向地球的方向:

    “那里。”

    幽骸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球。

    看向那条因果线。

    然后,它感觉到了。

    沿着因果线传来的,不仅仅是毁灭指令。

    还有一种……熟悉的、温暖的、仿佛“回家”一样的——

    共鸣。

    “那……那是……”幽骸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是你的‘源头’。”

    林逸平静地说:

    “上一个纪元末期,那个试图污染归墟的文明……就是地球华夏文明的‘前身’。”

    “你,幽骸,是华夏文明在宇宙上一个纪元,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你的使命,从来不是毁灭文明。”

    “是在文明面临‘无法抵抗的终末’时——”

    林逸一字一顿:

    “带着文明的火种,逃入归墟,等待下一个纪元……重生。”

    话音落下。

    幽骸彻底僵住了。

    它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苍白触须,看着左眼纯黑与右眼苍白……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它想起来了。

    三万年前,不,是更久以前……

    它确实诞生于一个辉煌的文明。

    那个文明在归墟降临的最后一刻,将它送入归墟内部,赋予它使命:“活下去,记住我们,等待重逢。”

    但它穿越归墟时,记忆受损,使命模糊,只留下“吞噬”和“渴望”两种本能。

    它流浪了三万年,痛苦了三万年。

    直到今天——

    “原来……我一直都在……回家……”

    幽骸喃喃自语,两行泪水——左眼黑色,右眼苍白——从裂成两半的脸上流下。

    然后,它做出了决定。

    它松开了那条因果线。

    停止了向地球传递毁灭指令。

    转而,开始……逆转。

    将所有从仙域心脏汲取的能量,所有吞噬三百世界积累的痛苦记忆,所有归墟法则的权限——

    全部注入因果线。

    但不是毁灭。

    是……馈赠。

    “对不起……”

    幽骸看向林逸,那张破碎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微笑”:

    “我忘了……这么久。”

    “现在,我想起来了。”

    “我的使命……完成了。”

    话音落下。

    幽骸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被摧毁,是主动“分解”。

    左眼纯黑的部分,化作纯粹的归墟法则,回归宇宙终末循环。

    右眼苍白的部分,化作纯净的文明记忆,沿着因果线涌向地球。

    那张俊美的脸,在消散前,轻声说:

    “告诉地球……我回家了。”

    然后,彻底消失。

    星域中,只剩下那颗正在恢复纯净的仙域心脏,和……悬浮在原地的林逸。

    地球,昆仑山脉。

    苍白火焰突然停止蔓延。

    然后,火焰转变了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温暖的金色。

    金色火焰落在山峰上,那些退化的树木、岩石、空气,开始……进化。

    不是恢复原状,是“升级”——树木长得更高更茂盛,岩石变得更加坚硬,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提升……

    整个昆仑山脉,在短短一分钟内,变成了更适合修行的“洞天福地”。

    而所有龙脉守护者,脑海中都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热泪盈眶。

    星域中。

    林逸看着幽骸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颗已经恢复纯净的仙域心脏。

    心脏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落入他手中。

    晶石温暖,内部隐约能看到仙域七十二族的虚影,以及……金曜和英灵们微笑的脸。

    “结束了……”

    林逸轻声说。

    但就在他准备返回长城时——

    星域深处,那道曾经出现过的青铜巨门,再次……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完整的门。

    只是一道缝。

    缝里,传出了一个冰冷的、古老的声音:

    “种子已经播下。”

    “但收割的时候……”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注视”着林逸:

    “我会亲自来。”

    然后,缝隙闭合。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林逸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归墟纪》。

    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第八十八卷·幽骸反扑,终。”

    “第九十九卷·新生纪元,启。”

    “最终卷·归墟之主……”

    “正在接近。”

    林逸握紧书页,看向地球的方向,看向手中的仙域晶石,看向远方无垠的星空。

    然后,轻声说:

    “来吧。”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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