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哥哥,宝哥哥,那边那群人在做啥呀?”小白又指着另一处,好奇心爆棚。
王小宝无奈揉了揉他的兔耳:“不过是些江湖人在切磋武艺,好好听曲儿,别总往下看分心。”
“哦……”小白耷拉着耳朵应了声,乖乖坐回来,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瞟楼下。
隔壁雅间忽然传来调笑嬉闹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老爷近日可是真生龙活虎!没少吃林大哥给的补药吧?”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缠了上来,正是小翠花。
“麻婆子还跟我说,您好些日子没来,我都想您想得腰都瘦了呢,可不是真的?”
“哦?是吗?”男人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让爷瞧瞧,这腰可还有肉?”
“哎呀爷,您摸摸就知道了嘛……”小翠花的声音愈发娇媚。
紧接着传来一阵拉扯声,夹杂着女子的轻嗔:“林少,求求你……别用蜡烛……”
有人调笑打趣:“我看啊,你哪儿是想爷瘦的,分明是运动过量才瘦的吧?瞧瞧这成色,嫩得很!”
小翠花娇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讨好:“还不是为了更好侍奉您嘛,特意下了苦功学着伺候人的法子,没点经验,哪能把爷照顾得妥帖呀,您说对不对?”
“说得对说得对!哈哈哈哈哈……”男人的浪笑声肆无忌惮,满是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隔壁的王小宝听得眉头紧蹙,临渊更是脸色铁青,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骂出声:“禽兽!”
琴弦声陡然一顿,弹曲的姑娘脸上泛起红晕,手足无措地攥紧琴弦,连头都不敢抬,显然也被这声音搅得心慌意乱。
王小宝轻咳一声,温声安抚:“姑娘莫慌,继续弹便是,权当没听见。”
门外忽地一阵阴风拂过,作妖的来了。
“哪来的不开眼的狗奴才,还不给小爷麻利滚开!”
一声嚣张跋扈的喝骂打破了雅间的宁静,林狗带着一群打手踹开走廊的门,满脸横肉抖得欢,“妈的,小爷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万花楼跟老子抢人!”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扭着水桶腰上前打圆场,满脸堆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哎哟林小爷,您消消气!何必为了个卑贱的泥腿子伤了和气?里面那位大爷出手阔绰,赏了不少银子呢!您不看我这张皱皮老脸,也得看在那白花花的分红面子上啊!”
“什么狗屁分红!老子缺那点钱?”林狗一把推开老鸨,唾沫星子横飞,“小爷看那里面坐的,指不定是朝廷捉拿的重犯!你个老虔婆在这儿哔哔赖赖,小心连你一起扔进大牢,喂了那好男风的老狱头!”
隔壁雅间内,琴声戛然而止。
那卖艺姑娘吓得浑身淌着冷汗,抱着琴瑟缩在角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破旧的衣衫,眼神里满是绝望。
这万花楼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不过是价高者得,她们这些女子,不过是玩物罢了。
小白听得心头火起,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宝哥哥,让我出去!非把这孙子打残了不可,省得他再祸害人家姑娘!”
“冷静,别冲动。”
王小宝按住他,眼神冷冽,“你带着这位姑娘从暗门走,去找陈大人,这里交给我跟临君。”
“可我想留下来帮忙……”小白不甘心地嘟囔。
“乖,听话,呆在那儿别动,回来有奖励。”王小宝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带着安抚。
“好嘛!这位姑娘,快跟我来!”小白立马换了副神情,拉起姑娘就往后窗暗门走。
“奴家……谢过少爷大恩……”姑娘含泪福身,脚步踉跄着跟了上去。
“快走,那厮就要闯进来了。”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林狗带人闯了进来,却猛地愣住。
只见屋内红烛摇曳,王小宝摇身一变,化作个妩媚动人的绝色女子,眼角点着颗泪痣,眉眼含春,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正软软地瘫坐在临渊腿上,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临渊则一身华贵锦袍,慵懒地靠在榻上,神色淡然,一手揽着王小宝的腰,俨然一副寻欢客的模样。
“这位官人,何必动怒?”王小宝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娇滴滴地往临渊怀里蹭了蹭,“就让奴家伺候您宽衣解带如何?”
临渊配合地将人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动作带着几分狎昵:“本少爷自然如你所愿。”
“我这副模样,你可还满意?”临渊指尖划过临渊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连这眼角的痣都惟妙惟肖,临君观察细微。”王小宝低声回应,配合得天衣无缝。
“少爷~”王小宝忽然抛了个媚眼,手指勾着自己的红肚兜,语气暧昧,“你说我是扔了这红肚兜呢,还是脱了这长裤,送你做个纪念?”
“你给什么,小爷就收什么。”临渊配合着应道,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金主大人,君言如天籁,合当贡九霄。”王小宝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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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张嘴。”临渊微微倾身,两人姿态亲昵,仿佛旁若无人。
林狗带人闯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
两个绝色佳人在榻上你侬我侬,吻得难舍难分,那股子靡靡之音,让他身后的打手都看直了眼。
“呀!”
王小宝像是受了惊吓,衣衫不整地瘫坐回临渊怀里,故意露出一抹孟浪的笑,全然没了之前的窘迫,“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少!怎么,你也想加入我们,玩个双飞燕?”
林狗定睛一看,那女子分明就是刚才要抢的卖艺女,可这神态、这风情,哪还有半点怯懦?
“你……你是个老手!”
林狗气得跳脚,指着王小宝骂道,“好啊!摸个手都装模作样哭个老半天,害得老子差点动了恻隐之心,原来全部都是装的!这万花楼的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咯咯咯……”王小宝笑得前仰后合,随手解下红肚兜,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这万花楼的女子,有几个不是装的?林少不是一直想要奴家的肚兜嘛,喏,送给你擦鞋可好?”
“妈的,晦气!”林狗看着那红肚兜,只觉得一阵恶心,仿佛碰了就会沾上什么脏东西,“忙活了大半天,居然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鞋!老子才不要!走走走!扫兴!让小四儿把我那屋子洗洗,换个干净的送来!”
待林狗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渊才松开手,眉头微皱。
王小宝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吠声出柴户,犹自振金铃。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临渊淡淡接道:“乖,咱不理他。洋洋万言落,无一叶知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走廊里,林狗的跟班还在纳闷:“少爷,刚才那两个狗男女说的啥意思啊?”
林狗啐了一口,一脸茫然又故作高深:“少爷都听不懂,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下人更加听不懂!多半是南蛮子的鸟语,不理也罢!”
屋内,王小宝与临渊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冷意。
这万花楼的污浊,不过是这世道的冰山一角,若不连根拔起,不知还要多少女子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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