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根金箍棒在虚空中狠狠撞击。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仅仅是一次接触，孙悟空就像是一颗被球拍狠狠抽飞的网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轰然砸进了下方的金属表盘里。
“轰隆！”
表盘崩碎，烟尘四起。
孙悟空躺在深坑里，虎口炸裂，鲜血淋漓。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顶那个纹丝不动的白发身影。
“怎么可能……”
孙悟空咬着牙，刚才那一击他明明汇聚了四个人的力量，却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上。
“太慢了。”
轮回之主站在高处，手中的断棒随意地垂下。他看着孙悟空，就像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你的发力技巧，太粗糙。”
“你的杀意，太分散。”
“你的每一块肌肉如何收缩，你的每一丝神力如何流转……”
轮回之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都知道。”
“因为……我都练过。”
“放屁！！”
孙悟空一声怒吼，身形瞬间消失。
【神通·身外身法】
刹那间，千万个孙悟空分身布满了虚空，每一个都手持金箍棒，每一个都燃烧着熊熊烈火，从四面八方杀向轮回之主。
“左边第三个是虚招，右后方那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脚下。”
轮回之主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那只苍老的手，对着虚空随意一点。
啵。
就像是戳破了一个气球。
那漫天的分身瞬间幻灭。
而正准备从下方偷袭的孙悟空本体，还没来得及挥棒，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呃……”
孙悟空的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这一招“影杀”，是他刚才灵光一闪想出来的，甚至还没用过第二次，对方怎么可能预判？
“别想了。”
轮回之主提着孙悟空，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仔。
“这招‘影杀’，我在第一千二百次循环里用过。”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绝技。”
“但在第三万次循环里，我发现这一招有个致命的破绽——你的左脚跟，发力时会慢半拍。”
轮回之主说着，手中的断棒轻轻敲在了孙悟空的左脚踝上。
咔嚓！
骨骼粉碎。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惨叫，被狠狠甩飞出去。
这就全知。
这不是预测未来，这是“回忆过去”。
对于轮回之主来说，孙悟空现在所做的每一次尝试、每一个创新、每一次灵光一闪，都是他曾经玩剩下的、早已被淘汰的“旧版本”。
你如何战胜一个练了亿万次号的你自己？
“我不信！！”
孙悟空从废墟中爬起。他浑身浴血，但眼中的火还没有灭。
“天蓬！杨戬！老沙！地藏！”
他怒吼着，体内四种继承来的力量——引力、杀意、时光、业火，开始疯狂融合。
这不是招式，这是乱炖，是没有任何逻辑的能量暴走。
他要用混乱来打破全知！
【终极奥义：混沌·大崩灭】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化作了一团扭曲的、包含着四种极致属性的风暴，对着轮回之主轰然砸下。
“没用的。”
轮回之主摇了摇头。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断棒去挡。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上，缠绕着一种灰白色的、古朴到极点的法则之力。
那是他作为“时间管理者”，在无尽岁月中领悟到的——【终结】。
他用这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团狂暴的风暴中心。
叮。
一声轻响。
那足以毁灭星系的混沌风暴，瞬间……熄火了。
引力消散，杀意崩溃，时光停滞，业火熄灭。
所有的力量，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都被强制赋予了“终结”的概念。
然后。
那根手指继续向前，点在了金箍棒的棒身之上。
“断。”
轮回之主轻声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声令孙悟空灵魂都要撕裂的脆响，响彻了整个时间尽头。
那根伴随了他一生、定过东海、闹过天宫、打过妖魔、从未有过半点损伤的如意金箍棒……
在这一刻。
折断了。
断成两截的神铁，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滚落到了孙悟空的脚边。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那是他的半条命。
“噗——”
本命法宝被毁，孙悟空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软软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抬起头。
一只穿着暗金色战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咔嚓！
这一次碎的，是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
胸骨塌陷，五脏六腑化作肉泥。
“结束了。”
轮回之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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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疲惫。
“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是别人。”
“我是你的终点。”
轮回之主俯下身，那张苍老的脸几乎贴在孙悟空满是鲜血的脸上。
“不管你怎么努力，不管你怎么挣扎。”
“你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我靠近。”
“你变得越强，就越像我。”
“你想打败我？”
轮回之主惨笑一声。
“你怎么可能……赢得了你自己的结局？”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因为对手就是那个“注定失败的未来”。
孙悟空躺在地上，鲜血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那个踩着自己的、苍老的自己。
他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种死寂。
这就是我吗？
这就是齐天大圣最后的归宿吗？
变成一个为了苟活而扼杀希望的怪物？
“不……”
孙悟空的手指在地上抓挠着，指甲抠进了坚硬的表盘里。
他想要去抓那根断掉的金箍棒。
哪怕只剩半截。
“还在挣扎？”
轮回之主叹了口气，脚下微微发力，彻底碾碎了孙悟空反抗的力气。
“睡吧。”
“睡着了，我会重启时间。”
“下一次……我会让八戒少吃点苦，让杨戬不那么累。”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轮回之主举起了手中的断棒，对着孙悟空的头颅。
准备进行那第一亿三千五百四十二万零一次的——慈悲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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