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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陈铭被巧妙撕开的封条时 ,卷宗几年前就被人秘密查阅过
    陈亮凑过来:

    “所以‘旧纸堆’可能指的是这些即将被销毁的封存档案?”

    “有可能。”陈铭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封存档案,为什么会和‘鹰’有关?除非……”

    他深吸一口气:

    “除非当年那些案件本身,就与境外情报网络有关。而严振国作为保卫科干事,参与调查时可能已经——或者后来被发展为——那个网络的一员。”

    这个推测太大胆,但一切线索开始串联。

    “除非当年那些案件本身,就与境外情报网络有关。而严振国作为保卫科干事,参与调查时可能已经——或者后来被发展为——那个网络的一员。”

    这个推测太大胆,但一切线索开始串联。

    为什么严振国能在纪检系统步步高升?

    为什么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关键案件的调查中?

    为什么他对反侦察、反监听手段如此熟悉?

    如果他从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潜伏者,那么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不是一个被收买的官员,而是一个长期潜伏、逐步攀升至关键位置的职业间谍。

    “我们需要看那些卷宗。”陈铭说。

    “现在。”

    “但封存档案的调阅需要三级以上审批,而且会留下记录。”陈亮提醒,“如果严振国真的有问题,他肯定会监控这类申请。”

    陈铭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丝冷笑:“那就别申请。”

    市档案馆在椰树门旁边的老市政府的地下室里。

    凌晨两点十四分,市档案馆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气有股特殊的味道——

    旧纸张的霉味、樟脑丸的刺鼻气息,还有混凝土墙体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潮湿的气味。

    惨白的节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每隔十五秒会轻微闪烁一次,像垂死者的脉搏。

    陈铭和陈亮穿着档案馆工作人员的蓝色制服——这是从值班室“借”来的。

    制服有点大,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胸前的工作证是陈亮用便携打印机临时伪造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足以蒙混过关。

    “C区,封存档案室。”陈铭看着墙上的指示图:

    “在最里面。”

    他们沿着狭窄的走廊前行。

    两侧是顶天立地的铁质档案柜,密密麻麻的标签标注着年份和部门:

    1985-1990 市轻工局;

    1978-1983 市计划委员会;

    1995-2000 市外经贸局……

    这座城市四十五年的行政记忆,都压缩在这些生锈的铁柜里,等待着被数字化,或者被遗忘。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牌子:

    「封存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门锁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陈亮从工具包里掏出听诊器——没错,就是医生用的那种听诊器。

    他把听筒贴在锁芯位置,另一只手缓缓转动密码盘。

    “这种老锁有六个拨轮,每个拨轮有十个数字。”

    他低声说,全神贯注地听着锁芯内部的细微声响:

    “原理很简单,当拨轮转到正确位置时,锁芯内的卡榫会落进凹槽,声音会有一点点不同……”

    陈铭负责望风。

    他背对着陈亮,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走廊尽头的任何动静。

    档案馆的夜班保安每小时巡逻一次,上一次经过是四十三分钟前。

    他们最多还有十七分钟。

    咔哒。

    极其轻微的一声。

    “第一个数字,7。”

    陈亮说,继续转动第二个拨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咔哒,第二个,3。

    咔哒,第三个,1。

    陈铭看了眼手表:两点二十一分。

    保安的巡逻可能提前,也可能迟到,但他们赌不起。

    咔哒,第四个,9。

    “快点,亮子。”

    “我知道。”陈亮额头上渗出细汗。

    听诊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

    咔哒,第五个,2。

    最后一个。

    陈亮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放慢速度,将密码盘一格格转动。

    0……1……2……咔哒。

    “6。”

    陈亮吐出这个数字,立刻握住门把手向下压。

    铁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轻轻关上门。

    门内是完全的黑暗。

    陈铭打开手电筒——强光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外面走廊大得多的空间,至少有三百平米。

    没有整齐的档案柜,只有堆积如山的纸箱、捆扎成摞的卷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袋。

    灰尘在手电光束中飞舞,像一场微型暴风雪。

    “这……”陈亮被眼前的混乱惊呆了,“这怎么找?”

    陈铭的手电光扫过最近的一堆箱子,标签上写着「1999年国企改制清算材料-待销毁」。

    “按时间找。”他说:

    “1987年和1999年,振华机械厂,保卫科处理的涉密案件。”

    两人分头行动。

    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交错,照亮一摞又一摞蒙尘的档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五十年代的公函和九十年代的报表堆在一起,六十年代的工资单散落在两千年的审计报告上。

    这是一个被行政系统遗忘的角落,一个纸质文件的坟场。

    “找到了!”十分钟后,陈亮压低声音喊道。

    陈铭快步走过去。

    陈亮面前是一个褪色的瓦楞纸箱,箱体上用毛笔写着「振华机械厂保卫科·1985-1999·封存卷宗」。

    箱盖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泛黄的档案袋。

    两人合力把箱子拖到相对空旷的地方。

    陈铭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袋,标签上写着「1996.03·厂区原材料盗窃案」。

    “不是这个。”他放下,继续翻找。

    第二个,「1998.11·职工聚众赌博案」。

    第三个……「1997.08·振华-03技术图纸失窃案」。

    陈铭的手停顿了。

    他小心地抽出这份卷宗——档案袋很厚,边缘已经磨损,用棉线捆扎着,封口处贴着泛黄的封条,上面盖着红色的「绝密·长期封存」印章。

    封条已经被人撕开过。

    不是新撕的——断裂处的纸张纤维已经氧化发黑,至少是几年前的事了。

    但撕得很有技巧,只破坏了封条的一小部分,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有人看过这份卷宗。”陈铭低声说。

    “严振国自己?”陈亮猜测。

    “他作为当事人,有权调阅吧?”

    “有权,但会留下记录。”陈铭解开棉线,小心地抽出里面的文件:

    “而且如果是合法调阅,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撕开封条再看。”

    第一页是案件概要,打字机打印的铅字已经有些模糊:

    「案件编号:振华-9703事发时间:

    1997年8月14日22:00-24:00事发地点:

    第三设计室资料库失窃物品:

    03型涡轮叶片精密加工图纸(全套,共47张,密级:机密)初步认定:

    内部人员作案,具备资料库钥匙及密码……」

    陈铭快速浏览。

    案件调查持续了三个月,排查了四十六名相关人员,最终锁定三名嫌疑人,但都因证据不足无法定案。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