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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枪声在黑暗中炸响时,暴露了深埋档案尘埃里的幽灵
    “就是按照严振国设计好的剧本,把脏水污泥泼给我们,然后我和陈亮成为殉葬品?”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五秒。

    五秒钟里,陈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通风管的嗡鸣,能听到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的细微摩擦声。

    “你知道了多少他的秘密?”那个人终于问。

    “这......知道一些。”陈铭说:

    “我知道严振国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为境外势力工作,我知道“暴雨计划”的数据外流是他一手策划。我知道所谓的‘暴雨计划’......”

    陈铭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人,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猜想,这可能就是他们制定的利用自然灾害,来制造人为的人祸。而且,严组长指定的不是反制方案,而是数据窃取计划本身。我还知道,你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而我和陈亮,就是你们选中的祭品。”

    手电光突然熄灭了。

    完全的黑暗再次降临。

    陈铭本能地伏低身体,但预期的枪声没有响起。

    相反,他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陈铭,”那人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你确实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陈铭问,“现在杀了我,不是更简单?”

    黑暗中,对方似乎在犹豫。

    “因为有些事,比灭口更重要。”那人最终说,“比如那些文件——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铭实话实说,“箱子刚倒你就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陈铭听到了枪械保险关闭的咔哒声。

    “走。”那人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陈铭愣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放他走。

    “为什么?”

    “因为,”那人顿了顿,“因为有人希望你不要死在这里。至少今晚不要。”

    “谁?”

    “一个你可能知道的人。”那人说完,补充道,“现在,转身,开门,离开。不要回头。如果你回头,我会开枪。”

    陈铭慢慢转身,手摸到冰冷的门把手。

    他拧动,门开了,走廊昏暗的光线渗进来。

    他迈出一步,两步。

    没有枪声。

    就在他即将完全走出房间时,身后传来最后一句低语:

    “告诉刘瑜省长,当年的承诺,该兑现了。”

    门在身后关上。

    陈铭站在走廊里,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朝出口方向跑去。

    他必须找到陈亮,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走廊拐角,陈亮从阴影中闪出,脸色苍白。

    “我听到了枪声,但不敢过去。”他急促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陈铭拉起他就跑,“快走!”

    两人沿着来路狂奔,冲出档案馆,冲进凌晨三点的寒风中。

    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陈铭才剧烈地喘息起来。

    “那个人……是谁?”陈亮问。

    “不知道。”陈铭摇头,“但他认识刘瑜省长,他提到了‘当年的承诺’。”

    他发动汽车,驶入空无一人的街道。

    车载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们现在去哪?”陈亮问。

    陈铭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神秘人,那些文件,那句关于刘瑜的话……

    突然,他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一条短信,来自另一个未知号码:

    「四点整,老地方见。一个人来。——刘瑜」

    陈铭盯着屏幕,心脏狂跳。

    刘瑜省长。

    那个二年前因“涉嫌贪污”被调查的前副省长。

    那个在刘鲲鹏购买海岛项目立项时投了唯一反对票的人。

    那个据传已经“失去所有政治影响力”的人。

    他官复原职了?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主动联系他?

    陈铭抬头看向车窗外。

    城市还在沉睡,路灯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快要过去了。

    “亮子,”他说,“送我去火山口公园。”

    “现在?去见刘省长?”

    “对。”陈铭握紧方向盘,“该见见真正下棋的人了。”

    火山口公园观景台,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这个时间点,公园里空无一人。

    山风很大,吹得陈铭的外套猎猎作响。他站在观景台边缘,俯瞰着山下沉睡的城市。

    灯火如星河,蜿蜒流淌。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铭立即回头。

    他看得出那个步伐——沉稳,均匀,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那是多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陈铭。”一个有点苍老但非常有力的声音。

    陈铭迎上前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和以前健硕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夹克,头发全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前副省长刘瑜。

    或者说,刚刚官复原职的刘瑜。

    “刘省长。”陈铭微微点头。

    “叫老刘就行。”刘瑜走到观景台栏杆旁,与他并肩而立,“现在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呼啸。

    “您的问题?”陈处疑惑的问道。

    刘瑜突然开口:

    “省纪委、省检察院、国安厅联合调查组已经查清了。所谓的贪污,是有人做的局。那些境外账户,那些伪造的合同,都是‘暴雨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把我从刘鲲鹏购买海岛的项目的决策层踢出去。”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他们需要你在项目里?”陈铭问。

    “需要我不在。”刘瑜纠正,“他们的核心是数据安全子系统,而我分管的就是全省的信息安全工作。只要我在位,任何非常规的数据传输都需要我的签字,任何异常访问都会触发我设置的警报机制。”

    “他们是谁?难道可以决定省级领导的分管事项?”

    他转过头,看着陈铭:“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是哪些人?但我可以估计到他们是一些什么人。所以他们必须把我弄走。用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法——解决问题。只要我被调查,就会自动暂停所有职务,失去所有权限。”

    “而您没有反抗?”

    “反抗?”刘瑜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某种钢铁般的坚定,“当对方用你女儿的留学签证、你妻子的医疗记录、你老部下的前途来威胁你时,你怎么反抗?”

    陈铭沉默了。

    “我选择了退。”刘瑜继续说,“主动辞职,配合调查,表现出一个‘认罪伏法’的老干部的姿态。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让我‘病退’,而不是把我往死里整。”

    “但您一直在暗中调查。”陈处长有点尴尬地问。

    “不是我。”刘瑜摇头,“是我的几个老部下,还有……林可染。”

    提到这个名字时,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

    “小林是个好孩子。她最早发现了的异常,第一时间联系了我。我让他装病,让他写那些‘疯言疯语’的笔记,让他表现得像个因为压力崩溃的办公室人员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但他还是死了。”

    “因为严振国发现了。”刘瑜的声音冷下来,“他发现小林在暗中收集证据,发现他在尝试追溯数据流的真实路径。所以他安排了一次‘抑郁症发作’,一次‘意外坠楼’。”

    山风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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