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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成了卧底上司的棋子,却不知他早已是我的棋子
    山风渐息,晨光初现。

    城市开始苏醒,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隐约传来,街道上出现了零星的行人。

    “陈处,”刘瑜转过身,郑重地看着他:

    “这场仗很难打。严振国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个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网络。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人死了还要背骂名——就像小林主任那样。”

    “我知道。”陈铭平静地说。

    “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干?”

    陈铭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山下那座城市,那座他出生、成长、守护了二十年的城市。

    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曾经宣誓要保护的一切。

    然后他想起了林可染——那个他只在东方欲晓装疯在安乐医院生病时,见过几次面。

    那个穿衣一丝不苟,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林可染主任,见人面,总是一副职业性微笑。

    从他献计献策叫东方欲晓装疯开始,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省纪检委王海海主任,已经猜测到了,是林可然主任使得”坏“,找了一点理由,要林可染主任写检查。

    东方欲晓没有精神失常,但是林可染主任却”精神失常“了。

    不久之后,死在了一个精心设计“意外”的自杀。

    死后还要被说成是“精神失常的疯子”。

    “刘省长,”陈铭开口,声音在晨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父亲曾经告诉我,这世上有些线,跨过去了就回不了头。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线,你明知道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也必须要跨。”

    他转过身,面对刘瑜:“因为线的另一边,是底线。”

    刘瑜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刘瑜副省长,像一位老人,伸出右手,陈铭用双手紧紧握住。

    那只手瘦削但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下周一晚上八点,”刘瑜说:

    “我会在省厅指挥中心等你们的信号。记住,在严振国启动传输程序之前,不要有任何异常。你们必须是‘完全上钩的鱼’。”

    “明白。”

    “还有,”刘瑜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设备,像是个老式的寻呼机:

    “这是单向通信器,只能接收,不能发送。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用这个联系你。其他所有通信方式,都可能被监控。”

    陈铭接过通信器,装进口袋。

    “最后一句,”刘瑜走向观景台的台阶,在离开前回头:

    “活下来。我需要你们活下来,亲眼看到收网的那一刻。”

    刘瑜副省长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铭独自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太阳从城市边缘升起。

    金红色的光芒刺破云层,照亮了远处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照亮了蜿蜒的河流,照亮了这座正在醒来的城市。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即将回到黑暗中,去完成一场危险的表演。

    手机震动,是陈亮发来的短信:

    「严振国来电话了,问报告进度。怎么回?」

    陈铭深吸一口晨间清冷的空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告诉他,初稿已经完成,需要他亲自过目。约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点击发送然后他抬起头,迎着初升的太阳,眯起眼睛。

    游戏开始了。

    而这一次,猎手和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陈铭把车停在了老城区那栋灰色五层小洋楼的后巷。

    这地方他来过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身份——第一次是调查员,第二次是“被策反者”,今天是第三次,作为严振国棋盘上“即将过河的卒子”。

    他关掉引擎,却没有立即下车。

    车窗外的老城区沉浸在午后的昏沉中,巷子尽头几个老人在下象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啪啪声隔了十几米还能听见。

    阳光斜射进窄巷,把斑驳的墙皮照得泛黄,墙根处青苔湿润——昨夜下过小雨,路面有点滑。

    陈铭摸了摸裤袋里那个单向通信器。

    刘瑜副省长的信息还在脑海里回响:“下周三飞往柏林,单程。”

    严振国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份“初稿报告”——二十五页,打印得工工整整,数据翔实,结论清晰,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两个被“叛国行为”震惊、急于上报的忠诚干部的手笔。

    陈铭盯着报告封面上的标题:《关于“东方欲晓”涉密项目数据异常外流及可能涉及境外组织的初步调查报告》。

    每个字都是真的。

    每个字也都是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两个,三层往上就得摸黑。

    陈铭数着台阶——十七级一层,三层五十一级,加上转角平台,总共有五十四步。

    这是他在刑侦支队时养成的习惯:记住环境里的数字,关键时刻能救命。

    比如现在,他知道从三楼到四楼的转角窗户外有根老旧排水管,如果发生意外,那是第二条逃生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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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楼,402室。

    门是厚重的防盗门,猫眼被从内侧用胶带封住了——严振国的井绳,或者说,多疑。

    陈铭敲了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

    门内传来锁舌转动的声音,开门的是小王——技术科那个总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小声小气的年轻人。

    但今天小王的眼神不一样,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像是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的孩子。

    “陈处,您来了。”小王压低声音:

    “严组长在里屋等您。”

    陈铭点点头,侧身进屋。

    安全屋的布置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客厅里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三把椅子。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得让人犯困。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即溶咖啡和泡面的气味。

    但今天多了样东西——折叠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严振国从里屋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没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睡眠不足。

    这位市局纪检组长走路永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距离,此刻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陈铭同志,辛苦了。”严振国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信任的语调:

    “报告带来了?”

    “带来了。”

    陈铭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初稿,按您的要求,重点标注了数据异常点和时间线。”

    严振国没有立即去看报告,而是示意陈铭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小王自觉地退到窗边,假装检查窗帘是否拉严实。

    严振国用眼睛盯着陈铭的脸部,足足有30多秒。

    难道......难道我们的严组长发现了什么?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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