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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玉简引疑,长老会质冷月责
    天刚蒙亮,山风停了。陈霜儿站在屋外石阶上,手中紧握玉盒,脚步未停。她没走主路,绕过寒月峰侧崖小道,穿过三重禁制门,直奔宗门议事殿。

    路上无人敢拦。她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挂在腰间,步伐稳定,神情平静。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像是算好了距离和时间。她知道,一旦传讯符被截,消息就会泄露。所以她不发一言,也不回头,只将玉盒贴在胸口,用衣襟压住。

    议事殿前守卫见到她,略显意外。

    “你来做什么?”

    “有要事面禀长老会。”

    “现在还未开议。”

    “此事关乎宗门存亡,不能等。”

    守卫迟疑片刻,终是放行。她踏入大殿,殿内已有五位长老在座,正低声商议昨夜灵力波动之事。见她进来,一人皱眉。

    “你是冷月的记名弟子?何事如此紧急?”

    陈霜儿上前两步,单膝点地,双手托起玉盒。

    “弟子陈霜儿,举报刑罚殿首座冷月长老,涉嫌修习魔功《阴蚀诀》,并指使暗卫灭口,意图掩盖罪行。”

    全场静了一瞬。

    有人冷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抬头,“我手中有证据——加密玉简一枚,记载《阴蚀诀》残篇;另有血样与丹药残渣,可验出魔气痕迹。”

    一位白须长老起身接过玉盒,打开后取出玉简,以灵识探入。片刻后,他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确实是《阴蚀诀》……运行路线与《玄冥真解》极为相似,只是逆转阴阳,反向蚀脉。”

    另一人接过玉简查验,点头确认:“此功早已列入禁典,若有人修炼,按律当诛。”

    殿内气氛陡然收紧。

    先前质疑的长老沉声问:“你说冷月指使暗卫?可有实证?”

    “昨夜戌时二刻,一名灰袍黑影潜入我居所,使用‘霜断掌’攻击,且掌中夹带魔气。我将其击退,并夺下此玉简。对方袖中藏有自毁丹药,明显受命灭口。”

    “你如何确定是他指使?”

    “因为那人身法、招式,皆出自寒月峰秘传。若非高层授意,岂敢动用刑罚殿暗卫?”

    长老们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当即下令:“传冷月!即刻前来对质!”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脚步声。冷月走入,衣袍整齐,面容冷峻。她扫了一眼陈霜儿,目光如冰。

    “何事召我?”

    白须长老将玉简递出:“你可认得此物?”

    冷月看了一眼,神色不变:“不曾见过。”

    “这是从你派出的暗卫身上搜出的,记载《阴蚀诀》残篇。此功与你所传《玄冥真解》运行路线七成相同,仅方向相反。你作何解释?”

    冷月眉头微挑:“功法相似,并不代表我修习魔功。天下寒属功法本就同源,岂能凭此定罪?”

    陈霜儿开口:“您说得对。仅凭功法相似,确实不足为据。”她顿了顿,“但昨夜袭击者使用的‘霜断掌’,是您亲授给刑罚殿核心弟子的绝技,外人不得知晓。而且他体内魔气与您功法气息交融,若非长期共修,不可能如此契合。”

    冷月眼神一闪:“你是说,我与魔修勾结?”

    “我不是说,我是证明。”陈霜儿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瓶,“这是我截下的血样,请长老当场以‘辨魔印’查验。”

    白须长老接过瓶子,指尖凝光,打出一道符印。血样遇符泛起黑雾,随即发出腐臭之气。

    “确含魔气。”长老沉声道,“且这魔气中混有寒属真元,来源清晰。”

    冷月终于变了脸色。

    “荒谬!她一个新晋内门,怎可能拿到我的血样?分明是栽赃!”

    “我没有你的血样。”陈霜儿平静道,“这是袭击者的血。我只是说明,此人所修功法源自寒月峰,并融合魔道手段。而能调动此人、掌握玉简内容、知晓我行踪的,只有一个人。”

    她直视冷月:“就是您。”

    殿内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刚才还怀疑陈霜儿动机的那位,此刻也闭上了嘴。

    冷月冷笑:“你以为几句推论就能扳倒金丹长老?你不过想借机报复我对你严格考核?”

    “如果您只是严格,为何安排我住靠崖小院?为何在我突破时派人监视?为何纵容周强抢夺资源?为何昨夜袭击者用您的功法,却带着您的命令?”

    她一字一句:“您不是在考验我。您是在试探我能不能发现《玄冥真解》里的问题。您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值得利用,还是……必须除掉。”

    冷月瞳孔微缩。

    “够了!”一名长老喝止,“此事已非私怨所能解释。冷月,你是否曾私自传授《玄冥真解》全篇?是否接触过魔道典籍?是否指派暗卫执行非宗门任务?”

    冷月沉默。

    良久,才道:“我所做一切,皆为宗门。”

    “那你为何无法解释玉简来源?为何无法否认功法关联?为何不敢让长老会搜查你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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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沉默。

    白须长老起身,环视众人:“诸位,此事涉及魔功渗透,不可轻忽。我提议:即刻暂停冷月刑罚殿首座之职,封锁其居所,彻查其近五年功法传授记录、弟子伤亡名单及外出行踪。”

    其余长老陆续点头。

    最后一人道:“同意。待查明真相,再定罪责。”

    冷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她缓缓抬头,看向陈霜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今日所为,终将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僵硬,脚步沉重,再无往日威严。

    陈霜儿没有回应。她仍跪在殿中,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一位长老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等调查结果。”

    “你不惧报复?”

    “怕,但不能退。”

    长老微微颔首:“你且回去等候传唤。在此期间,暂居执事堂偏院,不得返回寒月峰。”

    “是。”

    她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这是今晨出现在我门前的。”

    长老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别信传讯符。

    他眉头一皱,抬头看她:“你没用传讯符?”

    “没有。”

    长老沉默片刻,将纸条收起:“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察觉危险。”

    陈霜儿点头,转身走向殿门。阳光照在石阶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出议事殿,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在偏廊停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石珠温热,像在提醒她什么。

    远处,一名执事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

    “陈师姐,这是刚送到的,说是冷月长老让你去一趟主殿取东西。”

    她看着那枚符,站定不动。

    符纸边缘泛着淡淡黑气,几乎难以察觉。

    她伸手接过,轻轻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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