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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阵法森严,破阵需谋策
    金光散去,阵中符文嗡鸣未停。

    陈霜儿左手仍按在玉佩上,指尖发烫,掌心微汗。她没看雷暴,也没看自己胸口,只盯着地面三道光纹的流转节奏。

    姜海刀鞘横在胸前,右脚脚尖点地,左膝微屈。他呼吸比刚才慢了一拍,但肩膀没松。

    雷暴右手还举着那枚黑铁令,血雾已淡,令牌表面裂开一道细痕。

    三人没动。

    光纹绕着他们转了三圈,速度越来越快。

    陈霜儿开口:“这阵法叫什么?”

    雷暴说:“三才阵。”

    陈霜儿点头:“天、地、人,三者缺一不可。”

    雷暴没应声,只把令牌往掌心压得更深一点。

    陈霜儿问:“破阵关键在哪?”

    雷暴说:“阵眼。”

    陈霜儿说:“它会动?”

    雷暴说:“会。”

    姜海往前半步:“那咋找?”

    雷暴没理他。

    陈霜儿说:“你守这里三百年,见过多少人来破阵?”

    雷暴抬眼:“三个。”

    “都死了?”

    “两个死了,一个走了。”

    “走的那人,是不是也拿着和我一样的玉佩?”

    雷暴沉默。

    陈霜儿没等他回答,转身面向西北角石碑。她抬手,指尖离石碑裂口两寸,停住。

    裂口里那道暗红符文转得更急了。

    她收回手,看向雷暴:“阵眼不是固定位置。它是活的。”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它跟着谁动?”

    雷暴说:“跟着破阵的人。”

    姜海皱眉:“啥意思?我们一动,它就跑?”

    陈霜儿说:“对。”

    姜海抓了下后脑:“那不白忙?”

    陈霜儿说:“不是白忙。它动,说明它怕我们盯住它。”

    雷暴忽然开口:“你试过用神识锁它?”

    陈霜儿说:“试过。锁不住。”

    雷暴说:“因为神识太散。”

    陈霜儿说:“要收束成一线。”

    雷暴点头:“一线穿三孔,才能定住它。”

    陈霜儿看向姜海:“你能把刀气压成一条线吗?”

    姜海摇头:“我只会劈。”

    陈霜儿说:“那就别劈。你只管砸。砸准一个地方,砸三次。”

    姜海问:“砸哪?”

    陈霜儿说:“东南断柱底下。”

    姜海说:“好。”

    陈霜儿又看向雷暴:“长老,你刚才托气旋的时候,阵纹震了一下。那是你在控势?”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你能不能让另外两个阵眼,慢半拍?”

    雷暴说:“能。但只能撑三息。”

    陈霜儿说:“够了。”

    她从袖中取出寒冥剑,剑未出鞘,只将剑鞘横在身前。

    她说:“我负责找。姜海负责砸。长老负责拖。”

    雷暴问:“你找多久?”

    陈霜儿说:“三息之内。”

    雷暴说:“若找错呢?”

    陈霜儿说:“我认错,重来。”

    雷暴盯着她:“你不怕死?”

    陈霜儿说:“怕。但我更怕等下去。”

    雷暴喉结动了一下。

    他左手抬起,龙纹锁链哗啦一响。

    他把黑铁令塞进左臂锁链最上一环,锁链自动收紧,将令牌裹住。

    他双手摊开,青灰气旋再次升起。

    这一次,气旋不往上冲,而是贴地旋转,扫过三道光纹。

    光纹颜色变浅。

    陈霜儿闭眼。

    她没用神识扫全场,只把全部注意力压向玉佩。

    玉佩震动。

    不是发热,是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她睁眼,目光直指东南断柱下方三尺处。

    那里有一块青砖,边缘泛白。

    她抬脚,朝那块砖走去。

    姜海立刻跟上,落在她右后方一步。

    雷暴没动,但双掌下压,气旋沉得更低。

    陈霜儿走到青砖前,蹲下。

    她伸手,按在砖面上。

    砖面冰凉。

    她没用力,只等。

    三息过去。

    雷暴声音响起:“它来了。”

    陈霜儿手指一勾。

    青砖翻起。

    砖下不是土,是一块黑晶石,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

    晶石正在发亮。

    陈霜儿说:“就是它。”

    姜海上前一步,举起长刀。

    他没劈,没砍,只是把刀背重重砸在晶石正上方。

    咚。

    晶石晃了一下。

    陈霜儿说:“再砸。”

    咚。

    晶石裂开一道缝。

    陈霜儿说:“第三次。”

    姜海咬牙,砸下。

    咚。

    晶石碎成三片。

    地面光纹猛地一抖。

    雷暴双臂一震,额角青筋跳起。

    他左手锁链突然绷直,发出刺耳摩擦声。

    陈霜儿没停。

    她转身,目光扫向西北石碑裂口。

    裂口里的暗红符文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线,从裂口深处射出,直指她眉心。

    她抬手,寒冥剑出鞘三寸。

    剑刃映出金线。

    她没动。

    金线也不动。

    两人对峙。

    雷暴声音低沉:“第二眼。”

    陈霜儿说:“它在等我出手。”

    雷暴说:“你不出手,它不动。”

    陈霜儿说:“那我就不出手。”

    她收剑回鞘。

    金线微微颤动。

    姜海问:“现在干啥?”

    陈霜儿说:“等。”

    雷暴说:“它不会等太久。”

    话音刚落,遗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声。

    是石门关闭的声音。

    陈霜儿眼神一紧。

    她看向雷暴:“有人在关阵。”

    雷暴点头:“第三眼,要合了。”

    陈霜儿说:“合了就破不了。”

    雷暴说:“合之前,它最弱。”

    陈霜儿说:“在哪?”

    雷暴抬手,指向自己脚下。

    陈霜儿走过去。

    她站在雷暴正前方,距离半尺。

    她低头,看着他脚边地面。

    那里没有光纹,只有一道细缝。

    缝里透出一点灰光。

    她蹲下,伸手探入缝中。

    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不是晶石。

    是骨头。

    一小截指骨,泛着青灰。

    她没拿。

    她只是摸了一下。

    指骨温度很低。

    她抬头:“这是谁的?”

    雷暴说:“我的。”

    陈霜儿没惊讶。

    她把手抽出来,擦掉指尖灰屑。

    她站起身,对姜海说:“你守我后背。”

    姜海立刻转身,刀鞘横在背后,面朝遗迹入口方向。

    陈霜儿对雷暴说:“你把气旋压到最低。我要它露出来。”

    雷暴双手缓缓下压。

    气旋沉入地面。

    三道光纹同时黯淡。

    那道细缝里的灰光,亮了起来。

    陈霜儿抽出寒冥剑。

    剑尖垂地,离缝口一寸。

    她没动。

    她在等。

    雷暴额头渗出汗水。

    姜海后颈肌肉绷紧。

    细缝里的灰光越来越亮。

    突然——

    光从中裂开。

    一只眼睛睁开。

    纯白,无瞳,无血丝,只有光。

    它盯着陈霜儿。

    陈霜儿也盯着它。

    她左手按在玉佩上。

    玉佩不再震动。

    它开始发烫。

    不是刚才那种烫。

    是烧灼感。

    她没缩手。

    她右手握剑,缓缓抬起。

    剑尖对准那只眼睛。

    她开口:“长老,它现在不能动。”

    雷暴说:“它在吸你的气。”

    陈霜儿说:“我知道。”

    她没看雷暴,只盯着那只眼睛。

    眼睛眨了一下。

    陈霜儿手腕一翻。

    寒冥剑尖斜刺向下,没入缝中。

    剑尖碰到骨头。

    那只眼睛猛地收缩。

    陈霜儿左手猛按玉佩。

    玉佩炸开一道无声白光。

    不是金光。

    是白光。

    白光一闪即灭。

    那只眼睛闭上了。

    细缝合拢。

    地面恢复平静。

    三道光纹同时熄灭。

    雷暴双膝一弯,单膝跪地。

    他左手锁链哗啦散开,黑铁令滚落在地。

    姜海回头:“成了?”

    陈霜儿没答。

    她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道新裂痕。

    裂痕边缘,泛着灰光。

    她蹲下,用剑尖挑开碎石。

    下面露出半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

    她念出来:“龙脉未醒,阵不可破。”

    姜海问:“啥意思?”

    陈霜儿说:“阵没破。”

    雷暴抬头,声音沙哑:“它还在。”

    陈霜儿说:“它换了样子。”

    她把寒冥剑插回鞘中。

    左手仍按在玉佩上。

    玉佩还在发烫。

    她抬起头,看向雷暴:“你刚才说,三百年,只见过三个人来破阵。”

    雷暴喘了口气:“对。”

    陈霜儿说:“第三个,是不是还没来?”

    雷暴看着她,没说话。

    陈霜儿说:“他现在就在里面。”

    她抬手,指向遗迹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海立刻跟上。

    雷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捡起黑铁令,握在手里。

    他没看陈霜儿,只盯着她脚边那道新裂痕。

    裂痕里,灰光又亮了起来。

    陈霜儿停下。

    她低头。

    灰光映在她瞳孔里。

    她抬起左手,把玉佩从衣襟里拿出来。

    玉佩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雾。

    白雾中,隐约现出半个龙形。

    她把玉佩按回胸口。

    白雾散开。

    灰光熄灭。

    她转身,面对雷暴。

    她说:“你守了三百年。”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你等的不是他们。”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那你告诉我,你等的是谁?”

    雷暴张嘴。

    他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发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陈霜儿。

    陈霜儿没眨眼。

    她等着。

    雷暴嘴唇微张。

    他刚要开口——

    遗迹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敲击声。

    铛。

    像钟。

    又像铃。

    陈霜儿猛地回头。

    她右手已按在寒冥剑柄上。

    剑未出鞘。

    她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那里,黑暗更浓。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海立刻横刀挡在她身侧。

    雷暴站在原地,没动。

    他左手握着黑铁令,右手缓缓抬起,指向陈霜儿身后。

    陈霜儿没回头。

    她只问:“什么?”

    雷暴说:“你背后。”

    陈霜儿没动。

    她问:“哪?”

    雷暴说:“你左肩。”

    陈霜儿左手抬起来,摸向左肩。

    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不是玉佩。

    是另一块石头。

    很小,嵌在她衣料里。

    她把它抠出来。

    是一块黑晶石碎片。

    和刚才砸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把它放在掌心。

    碎片表面,映出她自己的脸。

    不是倒影。

    是活的。

    那张脸,正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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