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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连锁反应
    无尽海无妄洲雷暴区的飓风还在呼啸,那艘护国军巨型战舰便如一头笨拙的巨兽,闷声闯进了包围圈。

    “来了!来了”金龙号战舰上,有人低喝出声。

    话音未落,魔能炮嗡鸣着蓄能,炮口亮起淡淡的微光——这是刻意压低的低档能量。炮声轰鸣的刹那,一道能量束精准轰在押运船船身侧面,炸开一个两三尺宽的破洞,刚好够一人通行,既没伤到货舱核心,又能让登船部队顺畅突进。

    几乎在炮声消散的瞬间,陈长老飞身而起,站在金龙号船头,指尖青芒暴涨,“超级仙藤缠绕术”悍然发动!无数青黑色仙藤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两艘战舰的船舷,将两艘飞舟死死绑在一起,舰身相撞的闷响震得罡风都滞了一瞬。

    下一秒,金龙号舱门大开,一百尊元婴铜尸脚穿吸力靴,手持长枪顺着破洞鱼贯而入。这群铜尸目标明确,直奔驾驶室,值守的护国军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撂翻在地——有几个家伙手里还攥着酒葫芦,醉醺醺的连兵器都没拔出来,抵抗更是无从谈起。元婴铜尸们三下五除二,直接接管驾驶室,把驾驶室牢牢攥在手里,又将跟踪定位法则装置砸得粉碎,整个行动相当丝滑,全程没碰坏船上任何一件货物。

    紧接着,话半仙掐动法诀,万层光幕术倾泻而出,将整艘押运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准备将这艘飞舟沉入海底。陈长老见大局已定,指尖一松,缠在两艘战舰上的青黑仙藤便如潮水般退去。

    被控制的货运飞舟缓缓调整方向,朝着海面平稳降落,而后一点点沉入海中。早已潜行在海底的另外四艘战舰立刻围拢上来,将货运飞舟牢牢拖住,朝着无妄洲深海基地的方向全速驶去。

    至此,红巾军这边直接又多了一艘战舰,达到了六条战舰的规模。

    回到基地,庆功酒摆了满满一舱。烤肉的焦香混着酒香弥漫,众人甩开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划拳吆喝,喝得面红耳赤。“辛辛苦苦练了整整一个月,结果碰上这帮醉鬼,连架都没打爽!”有人举着酒碗大笑,引来一片附和,“管他呢!反正船到手了,先摆烂两天,睡个天昏地暗再说!”

    满场喧嚣里,吴剑端着酒杯,笑着冲众人摆手道:“你们喝你们的,我可不敢多贪杯,明天还要去比赛呢!”

    这时,幽冥殿殿主鬼见愁捻着胡子,得意地哼了一声,声音压过了满场的笑闹:“哼,早说了这帮护国军的废物不堪一击!老子当初猜得最准,果然没猜错!哈哈哈”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纷纷举杯朝他敬去,庆功宴的气氛更浓了。

    与此同时,护国军货运部的大殿里,文书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呈报,声音都在发颤:“报——有一艘飞舟,在无尽海无妄洲雷暴区失联了!”

    堂内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半晌无人说话。

    那片无尽之海的雷暴区可不是寻常地界,常年罡风呼啸、紫电狂劈,更有天道法则交织笼罩,别说是派人去搜救,连靠近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沉默了许久,为首的将领终是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就报失事吧。理由……就写船体年久失修,遭遇雷暴,坠海损毁。”

    无法搜救,无法追查,一桩看似天大的失踪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盖棺定论,成了护国军卷宗里一笔无人再提的记录。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轻飘飘的失事报告,竟惹得血煞宗彻底炸了毛!

    血煞宗宗门大殿内,血煞宗宗主洪天一掌拍碎身前的案几,煞气冲天的怒吼震得殿顶瓦片簌簌发抖,怒道:“护国军一群饭桶!王八蛋!那艘船上我们的一百具元婴尸身就这样没了!一句失事就想了事?那是极阴炼尸宗卖给我们的好东西,货偏偏被护国军这帮狗杂碎弄丢了!”

    下方一众长老皆是面露狰狞,周身血气翻涌。很快,血煞宗的使者便踹开了无妄洲护国军总坛的大门,拍着桌子撂下狠话:“一百具元婴尸身,少一具都不行!要么找回来,要么赔五千亿灵石!”

    护国军主将陈将军听得火冒三丈,当场拍案发飙道:“五千亿灵石?很多吗?算个屁,想赔灵石!做梦!老子一条飞舟价值几万亿灵石,都还没让你们赔船钱就不错了,你们还他妈敢跟我狮子大开口?!”

    双方各执一词,唾沫星子几乎要在大堂里撞出火花,最后谁都不肯退让半步,怒火彻底点燃。

    血煞宗使者率先发难,手掌成爪,裹挟着浓烈血气抓向护国军主将面门。陈将军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腰间长刀嗡鸣出鞘,刀风凌厉,直劈对方手腕。使者冷哼一声,手腕翻转,指尖淬着血光,硬生生夹住刀刃,猛一发力,竟将长刀震得嗡嗡作响。

    护国军士兵见状,纷纷拔刀冲上前;血煞宗随行弟子也不甘示弱,个个祭出血煞长剑,嘶吼着扑杀过来。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金属碰撞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哼此起彼伏。有人被一刀划破脖颈,鲜血喷溅在堂内的匾额上;有人被血爪掏穿胸膛,惨叫着倒地。

    混乱中,护国军陈将军一脚踹飞身前的血煞宗弟子,怒吼道:“血煞宗欺人太甚!今日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赶紧摇人,把他们都拿下。”

    血煞宗使者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煞气更浓:“护国军无能丢货,还敢嘴硬?今日便要踏平你这无妄洲总坛!”

    话音落,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掌风刀气纵横,竟将坚固的大堂穹顶震出一道道裂痕。这场因一百具元婴尸身和五千亿灵石赔偿引发的大战,彻底失控,席卷了整个护国军总坛。总坛大堂里的厮杀不过半炷香便分出胜负。

    护国军主场作战,军营内号角一吹,数千精兵瞬间围拢过来,刀盾阵层层叠叠压向血煞宗众人。血煞宗使者带来的人手虽悍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眨眼间便被砍翻大半,连使者本人都被护国军副将一棍砸断膝盖,当场生擒。

    消息传回血煞宗,宗主洪天正在大殿内踱步,听闻手下被擒、人马折损大半,顿时暴跳如雷,一脚将身前的铜炉踹翻在地,火星溅得满地都是。

    “护国军!老子跟你们不死不休!”

    洪天的怒吼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血煞刀,刀身嗡鸣着泛起猩红血光:“传我命令!让各洲分舵的人马全部出动!把护国军在天下各洲的据点,给老子一个个掀翻!烧!杀!抢!一个不留!”

    军令传出,血煞宗蛰伏在各地的势力瞬间苏醒,一股股煞气腾腾的人马朝着护国军的据点扑去,一场席卷天下的报复,就此拉开序幕。

    夜色沉沉,无妄洲护国军据点的篝火明明灭灭,巡夜士兵裹紧铠甲,踩着满地碎石来回踱步,全然没察觉到暗处蛰伏的杀机。

    几道黑袍黑影贴着据点外墙的阴影疾速游走,脚尖点地无声,指尖血煞长剑泛着冷光。为首者抬手一挥,三人同时暴起,长剑划过哨兵脖颈,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墙上,尸体被轻轻拖入阴影,连半点呼救声都没发出。

    “杀!”

    低喝声落,蛰伏在四周的血煞宗死士齐齐发难,黑袍翻飞间,短刃寒光四射。据点营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睡眼惺忪的护国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穿了胸膛,鲜血溅湿了铺盖。

    “敌袭!结阵!”

    护国军百夫长嘶吼着拔刀,可混乱中根本没人能稳住阵脚。血煞宗死士悍不畏死,手中长剑专挑咽喉、心口等要害招呼,护国军士兵的惨叫此起彼伏。刀光剑影里,有人被斩断手臂,有人被掏穿脏腑,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据点。

    据点的号角声刚响了半声,就被一道血光掐断——吹号兵的喉咙被短刃划破,身体软软倒下。血煞宗死士踩着满地尸体,将据点的军旗扯下,一把火点燃,烈焰窜起的瞬间,映红了无妄洲的夜空。

    夜路泥泞,无妄洲的罡风卷着湿冷的雾气,刮得护国军卫队的铠甲叮当作响。五十人的队伍扛着长枪,腰悬佩刀,押着几辆辎重往据点赶——他们刚完成一轮物资押送,此刻个个面露疲色,连警惕性都松懈了大半。

    队伍中段的校尉打了个哈欠,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寒霜,刚想喊人歇口气,两侧密林中突然窜出上百道黑影!

    “杀!”

    暴喝声震破夜雾,血煞宗死士踩着泥坑扑来,脚下溅起的泥水混着杀气扑面而来。他们人手一柄血煞长剑,刃口泛着幽红的光,专挑护国军士兵的甲胄缝隙扎。

    最前头的护国军士兵反应不及,刚举起长枪,就被一名死士侧身撞翻在地。长剑顺着脖颈的软甲刺进去,噗的一声,热血喷溅在泥地里。

    校尉双目圆睁,拔刀怒劈:“列阵!结枪阵!”

    可混乱来得太快,死士们根本不给他们布阵的机会。有人跳上车辕,踩着车板扑向队尾的士兵,短刃横划,直接削断对方的手腕;有人俯身钻到马腹下,一刀割断马腿,受惊的战马嘶鸣着狂奔,把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一名护国军士兵挥刀格挡,刀身与短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脆响。他刚想借力后退,对方却弃刃成爪,五指扣住他的面门,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士兵惨叫着倒地,还没挣扎起身,就被数柄短刃刺穿了胸膛。

    校尉杀红了眼,长刀横扫,砍翻两名死士,可后背却露出空门。三道黑影从斜刺里扑来,短刃同时刺入他的后心。校尉身子一僵,嘴里涌出鲜血,死死盯着前方的密林,轰然倒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十人的护国军卫队就被屠戮殆尽。

    血煞宗死士没有半分遮掩,拖着五十具尸体直奔护国军据点。他们踩着据点外墙的石缝攀上去,将尸体一具具倒挂在营帐门口的旗杆上,鲜血顺着旗杆往下淌,染红了营帐前的空地,在冷风中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棱。

    死士们临走前,还在据点大门上刻下四个血字——血煞宗在此,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戾的杀气,在夜色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护国军据点门口倒挂的尸体就被巡逻兵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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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死人了!”

    惊叫声刺破晨空,据点内瞬间炸开了锅。将领们冲到门口,看着旗杆上僵硬的尸体,又瞥见大门上那五个血字,个个气得双目赤红,铠甲都在哆嗦。

    “血煞宗!这群狗娘养的!”陈将军一脚踹在旗杆上,震得尸体晃悠,“传我将令!周边各州据点的人马,全部开拔!老子要踏平血煞宗的老巢,让他们给弟兄们偿命!”

    军令像野火般烧遍无妄洲及周边各洲,护国军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数万精兵披甲执刃,战车碾过泥泞的小道,旌旗遮天蔽日。

    血煞宗这边也没怂,洪天亲自披挂上阵,领着宗门弟子和各洲分舵的死士,在无妄洲边境摆开了战场。

    两军对垒的刹那,战鼓擂得山响。护国军的长枪阵如林推进,血煞宗的短刃队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枪尖捅穿血肉的闷响、短刃划破铠甲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混作一团,鲜血染红了边境的土地,双方杀红了眼,谁都不肯退半步,一场席卷数洲的大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合欢楼内,酒气与笑声混作一团,厅中一众首领围坐桌前,望着边境方向传来的厮杀动静,个个拍案大笑。

    凡天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笑得眼角泛红:“妙,哈哈哈哈!好!好得很!护国军和血煞宗这两拨蠢货,算是彻底掐死了!他们打得越狠,咱们的日子就越舒坦!”

    陈长老笑容满面道:“护国军自恃兵力雄厚,血煞宗又仗着狠辣跋扈,本就是水火不容的货色,如今狗咬狗,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

    鬼见愁捻着胡子,笑得捋须的手都在抖:“当初老子就说,护国军那帮酒囊饭袋守不住东西,血煞宗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出好戏,果然没让人失望!”

    石伟把拳头攥得咔咔响,瓮声瓮气地接话:“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正好把新战舰开出去,捞他一笔大的!”

    吴剑搁下酒杯,嘴角噙着笑:“算上我一份,正好拿他们的残兵练练手,省得手生。”

    满厅的哄笑更盛,窗外的厮杀声仿佛成了助兴的鼓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坐山观虎斗的畅快。

    哄笑声歇,凡天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件旧事,扬声问起上次劫船擒下的护国军人数。石伟应声回话,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凡天当即让人把这十人带上来,还特意叫了李教官过来帮忙做思想工作。李教官站在十人面前,扯着自己的袖口露出胳膊上的旧疤,声音洪亮:“兄弟们!你们要搞清楚这护国军本质就是保护自己航线的超级霸权宗门,欺压所有人。我以前也是护国军的,你们摸着良心说,在那边当差有什么好?老子当年退役的时候,一身伤落下,上头连颗疗伤丹药都舍不得给,转头就把咱们这些卖命的忘干净了!”

    十人听得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却还是藏着几分将信将疑。凡天也不戳破,直接让人把他们带去金龙号的修船坊。

    刚踏上船板,十人就彻底愣住了——金龙号上足足有一万精兵,往来奔走的汉子里,半数以上都是护国军出身。迎面几个扛着扳手的壮汉,张口就是护国军某营某队的旧事,聊起当年守航线的苦日子,更是句句戳中十人的心窝。

    这下十人心里那点忐忑彻底烟消云散。凡天趁势开口交底:“给你们立血誓、烙奴印,其实就是防你们叛逃的。只要安分效忠红巾军,这玩意儿就跟摆设一样;若是死硬到底,为了保证这里兄弟的安全,那就直接拖出去斩了!咱们金龙号用的是地脉寻踪术,掌舵得要元婴级修为,你们功力不够,就专心在修船坊做事。每月三百灵石,比在护国军丰厚得多,等你们站稳脚跟,家眷也尽数接来赤焰城安置。”

    没了后顾之忧,十人当即齐齐跪下叩首,对着凡天立下效忠血誓。

    事后,凡天干脆将这十个人交给李教官全权打理,特意叮嘱他:“修船坊是咱们的后方基地,你带好这帮人,让他们把手艺都使出来,缺什么工具材料直接跟我说,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李教官点头应下,都是护国军出身的人,沟通起来毫无隔阂。没几天工夫,十人就心甘情愿认了李教官当直属上司,跟着他一头扎进修船坊,钻船舱、查器械、补船身,半点岔子都没出。

    不出半月,凡天果然兑现承诺,将他们的家眷尽数接到赤焰城妥善安置。看着修船坊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再想想那十人愈发坚定的效忠之心,凡天忍不住点头——这般恩威并施,远比斩尽杀绝要划算得多。

    红巾军不愿多造杀孽,希望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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