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17章 周边局势,新的动向
    药无尘话音落下,叶尘握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水自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深黑。

    他没有抬头,只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药无尘倚在门边,手里还捏着半个吃剩的馒头,“西岭那边有动静。夜里山中闪了几道光,像是有人动用了法器。”

    叶尘放下笔,卷起桌上的竹简,纸页发出细微的响声。

    “什么光?几个人?带了兵器吗?”

    “不清楚。”药无尘摇头,“探子没敢靠近,远远看了几眼就回来了。说空气不对,闷得厉害,像要下雨前那样。”

    叶尘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暗,营地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弟子们来往穿梭,忙着收拾战后杂物,一切看似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事,往往都是悄然开始的。

    他闭上眼,识海中的灵识缓缓铺展,如同一张无形之网,向四周延伸。百里内的灵气流动、地脉走势、生命气息,尽数浮现于心。

    西岭方向,的确有异样。

    不是野兽扰动,也非天气变化。是人为的波动,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试阵,却又刻意隐藏行迹。

    “不止一处。”他睁开眼,声音低沉。

    药无尘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皱眉:“几处?”

    “三处。”叶尘指向地图上的三个点,“北谷口、断崖坡、枯松林。位置均匀,呈三角分布。这不是巡逻,是在布阵。”

    药无尘走近细看,片刻后忽然笑了:“你还真信有人敢在这儿动手?谁不知道这地方现在归我们管?敢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不怕被发现。”

    叶尘不语。他手指轻敲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他知道有些人,故意露出破绽,只为引人入局。

    但这一次不同。

    灵识传回的信息清晰——那几个地点之间,有极细微的灵气丝线相连,像是阵法初启,尚未连通。更像是在试探路径是否可行。

    “他们在试路。”他说。

    “是什么路?”

    “通到这里的路。”

    药无尘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直起身子:“你是说,有人想偷偷把阵法连到我们主阵地下面?”

    “有可能。”叶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早已凉透,“而且他们选的时间很准。我们刚打完仗,上下都在忙内部事务——清点资源、安置伤员、带新人入门。这时候在外围动手,最容易被当成小问题忽略。”

    药无尘沉默片刻,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去准备些药。”

    “哪种?”

    “隐息丹。”他说,“老规矩,三份。再加一份避毒散,万一他们用的是阴属性阵基,碰上了不好应付。”

    叶尘点头:“先别发下去,留着。”

    “当然。”药无尘回头看他一眼,“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屋内重归寂静。叶尘重新展开竹简,将刚才记下的几个位置圈了出来。他又取出最近十天的巡查记录,一页页翻阅。

    前三天,西岭方向少了两次巡查,记录上写着“无异常”。

    第五天,有弟子报告夜里听到风中有金属摩擦之声,被当作错觉处理。

    第七天,巡逻队带回一块烧焦的布,上面刻着符纹,无人识得,便扔进了杂物堆。

    叶尘盯着这条记录良久。

    他记得那块布的颜色——深灰夹黑,边缘绣着一圈细纹。既非联盟制式,也不像附近宗门的标记。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可他的灵识却隐隐有了反应,仿佛曾在何处感知过类似的气息。

    只是记忆模糊,难以追溯。

    他合上册子,走向密室角落的柜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件缴获之物:一面碎裂的护心镜、一本残破的功法书,还有一个铁盒,曾装着一把断剑。

    他取出铁盒,打开。

    断剑静静躺在其中,裂痕依旧,但剑身比以往微热了些。指尖触去,能察觉一丝轻微震动。

    药无尘曾说过,这剑会自己震三次。

    当时他以为是共鸣,如今想来,或许另有缘由。

    他将盒子放回原处,走出密室。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气息。并非血腥,也不是腐臭,倒像是岩石长时间灼烧后的味道。

    他抬头望向西岭。

    山影黢黑,看不出端倪。

    但他的灵识清楚感知到,那片地底的灵气正被缓慢抽离,流向某个未知之处。

    这不是一时之举。

    而是一个长期的计划。

    有人正在悄无声息地挖掘一条看不见的通道,直通他们的核心区域。

    叶尘立于高台边缘,手按石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药庐偷看炼丹的少年。

    如今,他是此地的主事之人。

    一念一行,牵连上百人性命。

    不容有失,也不会有失。

    他返回密室,点亮油灯,提笔写下新令: 即日起,所有边境巡查须两人同行,每日汇报必附灵气记录; 暂停一切非必要外出任务; 战训堂训练照常,增加夜间警戒演练; 凡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严禁私自处置。

    写罢,他吹熄灯焰,静坐黑暗之中。

    窗外,一道人影走过,背着药篓,脚步轻缓。

    是药无尘。

    他未进屋,径直去了旁边的炼丹房。

    不久,炉火亮起。

    叶尘不动。

    他知道药无尘在做什么。

    他也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油灯的火苗忽地跳了一下。

    他抬眼望去,发现灯芯将尽,即将熄灭。

    他伸手拨了拨,火光复又明亮些许。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人冲至门口,喘息未定:“叶师兄!西岭……西岭的巡查队回来了!”

    叶尘起身。

    “人呢?”

    “受伤了!说是……撞上了一片雾,出来时同伴不见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