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生的战争给了叶戈尔深刻的教训,可惜代价非常沉重。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的阳谋,就是因为战术设计上的一点点失误,竟然就被人抓住了破绽,硬生生的扳回了局势。
这种能力,简直是非人。
战争的勾心斗角,让叶戈尔感觉到恐惧。
他本来以为自己也是读过不少兵书,又有大量熟悉战争的将领辅助,不说成为一代名将,最起码按部就班应该不成问题吧?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可能是差的远了,就算是伊万伯爵这些老将,可能也并不算优秀。
叶戈尔有一个优点,就是他能够放下身架。
因此发现自己搞不定了,他果断的寻求季姆卡侯爵的帮助。
季姆卡侯爵也是刚刚得知了消息,他自己就提前开始推演起战争的进程,并且得到了答案:“一定是有内奸泄密了。”
他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是莱恩这么顺利的抓住主力军队很明显不正常。
之前那一次失手,看起来更像是在刻意的掩饰什么。
因此等叶戈尔找上门,他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一次的详细计划有几个人知道?”
叶戈尔苦笑着将伊万伯爵的信件递给季姆卡侯爵:“侯爵,可能是我的失误。”
季姆卡侯爵疑惑的接过信件看完,然后不用叶戈尔介绍,他就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行军路线。
“你们剩下来的两路主力军在这里?”
叶戈尔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季姆卡侯爵将笔扔在地图上,整个人无话可说。
他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一句猪队友还是没骂出来,只是憋屈的问:“伊万和瓦夏两个人就是这么给您设计行军路线的?”
季姆卡真的是气的想杀人,这两个蠢货也是多年的将军了,怎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就算是堂堂大势碾压,也不意味着将自己所有的战术细节全都摆在敌人面前,这不是让人家来针对自己吗?
战争之中一个个小优势累加,是可能导致最后崩盘的。
叶戈尔看出了季姆卡侯爵的想法,他现在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肯定就坚持让季姆卡侯爵来设计行军路线了。
说实话,他当时是有些野心的,想尽量将侯爵排除在外,到时候最大的功劳就是自己的。
可惜他没想到,露面没露成,倒是屁股全都露出来了。
叶戈尔只能硬着头皮揽下责任,并且请求:“侯爵,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还有办法弥补吗?”
别的不说,至少叶戈尔这态度不错。
季姆卡侯爵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装死。
于是沉吟思考了一会,他无奈的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补救办法了,先下令让剩下的几路伪装军队也不用继续演戏了,直接向附近的主力军队靠拢吧。
好在我们还是有优势的,就算是莱恩猜中了我们的计划,顶多也就是扳回一两成的领地而已,我们收复个四五成领地不成问题。”
季姆卡侯爵按照现在的情况做出了大概的推测,虽然这跟预期比降低了很多,但总算是没有将地库都丢掉。
叶戈尔有些失望,但还是按照季姆卡侯爵的吩咐去做了。
只是等他离开,季姆卡侯爵还是半天没有缓过来。
虽然伊万伯爵的推测合情合理,也能完全解释莱恩的行动逻辑,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证据,完全是出自多年经验带来的直觉。
“莱恩的运气也没有那么差吧?”
季姆卡侯爵已经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对莱恩运气的怀疑,他觉得对方第二次出击二选一都能选错了?
当然,这是完全唯心的说法,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不行,我要早点做好准备。”
他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了,艾洛纳斯城后面就是他的家族领地了,以莱恩的势头来看,这几年战火就会蔓延到自己家族的领地上去,现在不做好准备,以后肯定会后悔。
这边艾洛纳斯城的命令路线传到前线,那边莱恩也完成了第三次猎杀。
只是跟叶戈尔想象的五五开不同,他们剩下的那一路主力军也跑不掉了。
如果按照之前的兵力部署,对方在莱恩来回奔走的这十来天肯定已经攻克了目标,到时候再与伊万伯爵连成一片,后方艾洛纳斯城再持续不断的支援,收复失地并不难。
此时攻守异势,如果让莱恩来攻城,他那贫瘠的兵力根本经不起消耗,双方大概率会成为默契的转入对峙状态,然后等待雪季的到来。
只是......有那么简单吗?
莱恩带着十几骑特意选了个寂静之处,没一会安格斯就单枪匹马摸了过来。
“公爵?”
安格斯看到莱恩也是吃了一惊,他只是按照信号来见面,没想到与他见面的竟然是莱恩。
莱恩伸手招呼他过来,比上一次见面热情了很多。
“安格斯骑士,好久不见。”
“向您致敬,公爵!”安格斯低头行礼。
莱恩没有继续表示亲近,公爵的平易近人也是分人的。
不过他选择了另外一种让人喜欢的方式。
莱恩直接指着来时的方向说:“城堡我给不了你,但是一座镇子还是能够拿得出来的,再加上一个男爵的头衔如何?
继续做卧底有些危险,你现在可以接家人过来了。”
论功行赏,不能因为安格斯是被威胁的就不奖励。
奖励不仅仅是给安格斯的,也是给其他人看得。
你们看安格斯这种叛徒都能成为世袭男爵,其他人我也一样不会吝啬的。
这就是宣传,而且效果比你说一万遍都好。
功名利禄,所有人都想要。
安格斯呼吸沉重了起来,他也想过自己可能得到的封赏,这个封赏几乎是他想象的极限了。
对于一个初次受封的男爵来说,档次也是不一样的,最好的当然是有一座城堡加上几座村镇。
最次的可能就是一个村落,也能支撑起一个男爵的头衔。
而一座镇子算是中上等的封赏,绝对是拿得出手了。
安格斯单膝跪下,这一次没有了胁迫,他眼里满是忠诚。
“公爵,感谢您的赏赐!不过我觉得自己还能为您做更多的贡献。”
危险?什么危险,我安格斯是公爵最忠诚的男爵,我不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