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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历史的转折点:给祖宗的基业估个价,五百万两买你闭嘴!
    北京,皇极殿。

    风很大,卷着枯黄的槐叶,在空旷的丹陛上打着旋。

    殿内没有光,只有一根白绫从金丝楠木的大梁上垂下来,晃晃悠悠,像个无声的招魂幡。

    崇祯光着脚,龙袍上的补丁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输了。

    输给了流寇,输给了建奴,更输给了那个从四川一路平推过来的堂弟。

    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稀烂,血顺着砖缝往外渗。

    “万岁爷……奴婢,送您上路。”

    老太监的声音像破风箱,带着绝望的嘶鸣。

    崇祯惨笑,伸手去抓那根白绫。

    “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今日朕死于此,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当——!”

    景山的丧钟响了。

    第一声。

    凄凉,沉重,像是大明王朝最后的喘息。

    然而,第二声钟响还没来得及敲出。

    “呜~~!!!”

    一声尖锐暴虐的汽笛声,硬生生撕裂了北京城上空的阴霾。

    紧接着,是钢铁履带碾碎汉白玉地砖的咔嚓声,和几千双硬底皮靴同时落地的轰鸣。

    大地在震颤。

    这种震动顺着金砖传导到崇祯的脚心,让他那只伸向白绫的手僵在了半空。

    殿门被暴力推开。

    阳光像是一把利剑,粗暴地刺入阴暗的大殿,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疯狂逃窜。

    朱至澍站在光里。

    他没穿那身繁琐的亲王团龙袍,而是一身剪裁冷硬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内衬笔挺的西装,暗红色的领带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架着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座古老皇宫格格不入的肃杀与精密。

    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夜不收”特战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没有废话,没有通报。

    枪托重重砸下。

    那几个缩在角落试图尖叫的老太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遗言?”

    朱至澍摘下墨镜,随手折叠,挂在上衣口袋。

    他军靴踩在金砖上,声音清脆,一步步逼近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

    崇祯浑身颤抖。

    他看着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王承恩猛地跳起来,手里抓着一把修脚的钝刀,挡在崇祯身前。

    “朱至澍!你是藩王!见君不跪,带兵逼宫!你……你是想做王莽还是曹操?!”

    “王公公。”

    朱至澍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银质烟盒,指尖轻弹,一支卷烟跳了出来。

    “滋。”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别拿那些死人跟孤比。他们格局太小。”

    朱至澍吐出一口烟雾,辛辣的味道瞬间盖过了殿内的霉味。

    他绕过王承恩,就像绕过一根腐朽的木桩。

    径直走到龙椅下方的台阶。

    但他没坐龙椅。

    而是很随意地,甚至有些轻慢地,坐在了御阶之上,打开了公文包。

    “皇兄。”

    朱至澍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连同一支万宝龙钢笔,扔在了崇祯光着的脚边。

    “啪。”

    文件落地,激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这根绳子,救不了大明。”

    朱至澍指了指那根白绫,又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但这几张纸,能让你活得像个人。”

    崇祯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他在梦里都没见过的黑体大字:

    **《大明皇室资产重组及君主立宪协议书》**

    “你想羞辱朕?”

    崇祯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要杀便杀!朕是大明天子,绝不受这嗟来之食!”

    “天子?”

    朱至澍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崇祯面前。

    少年虽然年幼,但那种常年发号施令养出的气场,竟压得崇祯不敢直视。

    “九边欠饷三千万,流寇打到了家门口,建奴在关外磨刀霍霍。”

    “皇兄,你这个家当得,连外面的乞丐都不如。”

    朱至澍弯腰,捡起那份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

    “签了它。”

    “第一,大明国号不改,你还是皇帝。但除了祭祀和盖章,其余的事,内阁说了算——也就是孤说了算。”

    “第二,除了紫禁城,天下皇庄充公。”

    “第三……”

    朱至澍伸出五根手指,在崇祯眼前晃了晃。

    “每年,蜀兴银行给你五百万蜀元。”

    “不是宝钞,不是虚数。是可以直接兑换黄金、军火、甚至买下半个江南的硬通货。”

    当啷。

    王承恩手里的修脚刀掉了。

    五百万?

    户部那个扣扣搜搜的毕自严,一年给内廷的银子也就几十万两。五百万……那是这主仆俩做梦都不敢想的金山。

    崇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骂人。

    但他想到了宫里那些穿着旧衣服的妃子,想到了连肉都吃不上的太子。

    “你……你想让朕当汉献帝?”

    “不,是让你退休。”

    朱至澍帮崇祯整理了一下那乱糟糟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用再半夜爬起来批那些满纸谎言的奏折,不用再为了几两银子求爷爷告奶奶。”

    “你可以安心在宫里做木匠,练书法,或者……生孩子。”

    “天塌下来,孤顶着。”

    朱至澍指了指殿外。

    “听听那汽笛声。”

    “那是时代的战车。皇兄,你手里只有一张站票。”

    “要么上车,舒舒服服当个富家翁。”

    “要么,被车轮碾碎,变成史书上一行冰冷的墨迹:崇祯十七年,帝崩于煤山。”

    崇祯在抖。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生理性痉挛。

    “朕不信……朕不信离了朕,这大明能好!”

    朱至澍没说话。

    他打了个响指。

    李定国大步上前,架起一台便携式投影仪。

    窗帘被拉上。

    大殿陷入黑暗。

    一道刺眼的光柱打在斑驳的墙壁上。

    那不是戏法。

    是历史的残片,是朱至澍从后世带来的影像资料剪辑。

    画面流转。

    先是繁华的现代都市,钢铁丛林,巨舰横行。

    然后,画面骤变,色调灰暗。

    煤山,歪脖子树。

    一具尸体随风摇晃,那衣服,那身形,分明就是崇祯自己!

    紧接着。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无数汉人被驱赶着跪在泥泞里,脑后的金钱鼠尾辫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蛆虫。

    华夏陆沉,衣冠尽毁。

    “啊!!”

    崇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了眼睛。

    “看到了吗?”

    朱至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这大殿还要冷。

    “这就是没有孤的未来。”

    “你可以为了你的面子去死。”

    “但你死了,这天下汉人的脊梁,就要被建奴踩断三百年。”

    光影熄灭。

    崇祯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那根白绫还在晃。

    但在那五百万两和亡国灭种的恐惧面前,它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崇祯颤抖着捡起那支钢笔。

    沉。

    这笔比玉玺还要沉。

    “真的……给五百万?”崇祯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落魄中年人的最后一点期盼。

    “孤做生意,从不赖账。”

    朱至澍掏出打火机,照亮了签名处。

    沙沙沙。

    钢笔划过纸面。

    “朱由检”三个字签下。

    最后一笔落下,仿佛一道闸门落下,隔绝了旧时代的所有风雨。

    朱至澍接过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满意地塞进公文包。

    “合作愉快,陛下。”

    他伸出手。

    崇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

    那是一只粗糙、有力、沾着淡淡机油味的手。

    也是一只扼住了这个庞大帝国咽喉的手。

    “王公公。”

    朱至澍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王承恩。

    “把房梁上那晦气玩意儿扔了。”

    “今晚让御膳房给陛下做顿好的。”

    “要有肉。”

    朱至澍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

    “定国。”

    “在。”

    “发电全国。”

    “大明董事会重组完成。”

    “所有藩王、总兵、督抚,即刻进京述职。”

    朱至澍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阴影里的崇祯。

    那一刻,他的身影与背后的阳光融为一体。

    “告诉他们。”

    “谁要是迟到……”

    “孤就帮他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