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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惨叫
    按理说,山石常年暴露在外,表层应有泥土堆积、风化痕迹,可这些石头却洁净如新,毫无岁月侵蚀之象。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难道是人为布置的?”凌然心中警觉。

    他蹲下身细细查看,指尖抚过石面,触感冰凉平整。

    “若是用来遮风挡雨……那设计者的心思可就不简单了。”

    念头一起,他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这其中藏着不小的秘密。

    他不敢贸然破坏,小心翼翼地攀上岩顶。

    站定之后,极目远眺,忽然发现远处山谷中,一群人正围住一个身影,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风未停,雨将至,而谜团,才刚刚揭开一角。

    这个人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秀,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眉目间透着几分英气。

    “咦?那不是李诚吗?”

    凌然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可转念一想,心头顿时一震:“不对啊……李诚不是早就没了么?怎么还活着?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越看越觉得蹊跷——李诚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被迷阵困死的地方?

    正愣神间,那边的李诚也看到了他,立刻激动地喊起来:“凌然!救我!快救我!”

    “李诚?真的是你?”凌然心里猛地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朝那人奔去。

    在他心里,李诚不该葬身在这种阴森诡异之处,那样太冤了。

    “凌然!”李诚看到他靠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然一把将他扶住,急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鬼打墙’困住了。”李诚喘着气,声音发颤,“是赵海涛把我骗进来的!一开始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可后来……每次踏进这片山林,运气就糟得离谱。”

    “总会莫名其妙撞上那些看不见的障壁,走不出去,逃不掉。

    这里的迷阵比传说中鬼城里的还要邪门,每回被困都几乎丧命……”

    他眼神里满是惊惧,“要不是你来了,我这次真的撑不过去了。”

    凌然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李诚怎么会和赵海涛扯上关系?这也未免太巧了。

    “你说……赵海涛?”凌然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酒店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对!就是他!”李诚语气笃定,“他是设下这个‘鬼打墙’的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困在其中。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出不去,只能等死。”

    凌然沉默片刻,并不完全相信这话。

    赵海涛虽有些古怪,但似乎不至于布下如此恶局。

    “照你这么说,这‘鬼打墙’里真有游魂野鬼?”凌然转向旁边的王小花,试探着问。

    王小花点头,神色凝重:“不止有,还不少。

    我是专门驱邪捉鬼的道士,进来之后试过各种法门,符咒、步罡、镇灵诀都用过了……可这地方仿佛永不知疲倦,反而越斗越强。”

    她抹了把汗,声音压低:“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必须尽快脱身,否则再多的鬼影涌出来,咱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凌然面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王小花手段不弱,连她都没办法破局,说明眼前这迷阵远比想象中凶险。

    可眼下毫无头绪,出路在哪?

    “你说的赵海涛,现在在哪儿?”他问。

    “就在那边那扇门后。”王小花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道旧木门,漆色斑驳,门缝里透不出半点亮光。

    凌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然站在门口,眉梢微动,察觉到屋内飘出一缕极轻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几近无形,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脚步未停,径直迈入房中。

    “有鬼!”

    身后突然传来王小花尖利的惊叫。

    他蓦然回首,只见赵海涛正站在门后,影子被昏光拉得细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是你把我们困在这迷阵里的?”凌然眯起眼,声音冷如霜雪。

    赵海涛嘴角扬起,眼神却像疯魔一般扭曲:“没错,是我带你们来的。

    你们的命运,早已由我定下——生死,皆不由己。”

    凌然神色不动,唇角轻轻一掀,透出几分讥诮:“是吗?那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转,三枚铜钱已跃然而出。

    “三阳破邪,敕!”

    三道黄符应声飞出,裹着灼灼阳气直扑前方。

    “轰”的一声炸响——

    窗上玻璃应声爆裂,碎片四溅,灰烟弥漫。

    赵海涛未曾料到他会动用此等符箓,心头一震,暗道不妙,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现在,你可看清我的手段了?”凌然缓步逼近,语气轻慢,“不如说说,你是从哪儿寻到这处邪地的?”

    “哈哈哈!”赵海涛仰头狂笑,“我可以告诉你,可你配听吗?”

    “你在找死。”

    “谁生谁死,还未见分晓。”

    话毕,他猛然抬掌,金光自右臂奔涌而出,掌风如刀劈空而来。

    凌然不敢硬接,侧身疾退数步,同时再掷一道符箓,意图先发制人。

    一边与赵海涛缠斗,凌然一边扫视屋内陈设。

    房中空旷,仅有一桌、一床、几把椅子。

    乍看寻常,连木质纹理和红褐色调都逼真无比。

    可凌然凝神细察,终发现端倪——这些家具并非实物,而是以朱砂混着黑狗血绘于地面的幻象。

    这才是赵海涛真正的杀局所在。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旦触碰,必遭反噬。

    绝不能久战,必须速决。

    “就凭这些,也想杀我?”赵海涛冷笑连连。

    “我知道你皮糙肉厚,自然不会蛮干。”凌然低语,手腕轻抖,一柄桃木剑腾空而起,直取赵海涛咽喉。

    此剑乃他亲手祭炼而成,虽非顶级法器,却蕴藏至阳之力,剑锋过处阴邪溃散。

    寻常只需轻轻一挥,便能让邪祟重伤。

    但他今日留了余力。

    赵海涛望着飞驰而来的木剑,嗤笑出声:“这般伎俩,也敢称术法?”

    他掌心一旋,黑雾翻涌如潮,迎面拍向桃木剑。

    “砰!”

    一声闷响,木剑当场碎成齑粉,可那黑雾亦被剑气撕裂,连带着他的右手也被削去半截,鲜血淋漓洒落。

    “啊——!”赵海涛惨叫,一手死死捂住断臂,双目充血,怒视凌然。

    “哼。”凌然冷眸一扫,手中又现一柄桃木剑,身形一闪,再度刺出。

    这一击毫无花哨,无咒无诀,纯粹是他多年苦修所凝的一剑——最朴实,也最致命。

    剑锋与拳劲激烈碰撞,发出沉闷撞击声。

    凌然步步紧逼,剑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赵海涛纵然力大无穷,双拳难敌利刃,终究被逼得节节后退。

    终于,桃木剑穿透防御,狠狠扎进其胸口。

    “噗——”鲜血喷涌,染透道袍。

    “不……不可能!”赵海涛踉跄后退,嘶声咆哮,“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至如此境地,这种败局让他心头怒火翻涌,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凌然缓缓收回桃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唇角扬起一抹冷意:“你本事不算差,可惜——碰上了我。”

    “这不可能!”赵海涛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掌握这么高深的术法?你究竟是谁?师承何处?”

    “因为我,是天师。”凌然淡淡开口,语气如冰。

    “天师……怪不得,怪不得……”赵海涛惨然一笑,脸色铁青。

    “原来如此,你有这般手段,是因为你爹是当世天师。

    难怪你能通晓这么多秘术,原来根子在这里。”

    “你还知道些什么?”凌然挑眉,语带讥讽。

    “不少事我都清楚。”赵海涛咬牙切齿,眼神阴狠,“你家里的事,你亲人的底细,还有你这些年背地里做过的那些勾当,我一清二楚。”

    “哦?”凌然轻笑出声,眸光微闪,“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我不妨送你上路,让你去阴间继续打探。”

    说罢抬步欲行,指尖已凝聚灵力。

    “等等!”赵海涛急忙大喊,试图拖延时间。

    就在此刻,一道腐臭身影猛然从墙角跃出——竟是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