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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职业热情这一块
    第二天魔药课中途,随着科林来传话,凯恩几乎是从座位上弹射了起来离开了教室。那一瞬间不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像个无能的教授一样,也可能是庆幸他终于离开了。然而当哈利也起身即将离开教...凯恩的手指在水晶球表面缓缓划过,冰凉的触感里竟泛起一丝微弱的脉动,像一颗沉睡多年的心脏忽然被月光唤醒。他眯起眼,盯着球体深处那团缓缓旋转的银白色雾气——不是纯粹的光,也不是简单的魔力流,而是一种带着呼吸节奏的、近乎活物的律动。麦斯威尔之门的材料堆在房间角落:三根被月蚀灰浸透的梣木杖芯、七片凝固着霜纹的独角兽角屑、一小瓶从纽蒙迦德最底层地窖取来的、混着格林德沃指尖血的黑曜石粉末……还有一卷用狼人蜕皮鞣制的羊皮纸,上面用银汞写满密密麻麻的逆向星轨咒文。“你真没把格林德沃的血拿来当墨水?”凯恩头也不抬地问,指尖一弹,一缕暗影如活蛇般缠上羊皮纸边缘,试探性地舔舐那行银汞字迹。纸面无声蒸腾起一缕青烟,字迹却愈发清晰,甚至浮凸出细小的尖刺。邓布利多站在门边,没应声,只是将手里半块冷掉的黄油啤酒蛋糕掰下一小角,轻轻放在窗台——那里蹲着一只通体漆黑、左眼却泛着幽蓝月华的猫头鹰。它低头啄食,喉间滚出低沉的咕噜声,翅膀抖落的不是羽毛,而是细碎的、会自己拼成短句的银尘:“……平衡未断,只挪了位置。”凯恩倏然抬头。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它叫‘挪位’,是月亮在现实世界留下的最后一个信使。去年八月十五,它叼着这枚眼球撞进我办公室。”他摊开掌心,一枚琥珀色的独眼静静躺着,瞳孔深处映着倒转的霍格沃茨城堡轮廓,“你猜怎么着?它当时正卡在禁林边缘一棵老橡树的树洞里,树洞内壁全是水晶化的鹿角碎屑——和你昨天在禁林深处发现的那具独眼巨鹿骸骨,完全吻合。”凯恩没接话,只将水晶球往空中一抛。球体悬停,内部银雾骤然翻涌,骤然凝成七帧急速闪回的画面:第一帧是卢平在满月夜蜷缩于尖叫棚屋,颈侧一道新愈的、形似月牙的灼痕;第二帧是禁林某处溪涧,水面倒影里赫然浮现出三只麋鹿的虚影,但它们的角尖正滴落水晶状的液体,汇入溪流后瞬间汽化;第三帧是霍格沃茨天文塔顶,一道纤细身影(赫敏?)仰头时,发梢掠过月光的刹那,发丝间竟闪过一瞬鳞片般的冷光;第四帧……第五帧……第七帧定格在麦斯威尔之门材料堆旁,邓布利多垂眸的侧脸,而他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极淡的、正在缓慢褪色的银色月牙印。“所以,”凯恩落地,靴跟碾碎地上一片散落的独角兽角屑,发出细微的脆响,“月亮不是变弱了,是被谁悄悄拆开分装,塞进七个容器里运货——结果中途翻车,漏了几滴,催生出独眼巨鹿?而您老人家手腕上这个‘收货凭证’,怕是签得有点早。”邓布利多终于笑了,眼角褶皱舒展如初春解冻的河面:“聪明的孩子。但漏的不止几滴。”他伸手,掌心向上,一缕暗影自他指缝间游出,缠绕成细小的龙蝇形状,复眼闪烁着与水晶球同源的银光,“你昨晚在禁林深处见到的那些怪物,它们身上长出的水晶,本质是月亮力量溢出后,在现实世界规则挤压下被迫结晶化的残渣。就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凯恩腰间别着的、那把始终未出鞘的唤月者魔杖,“就像你这根魔杖,本该吸纳整片月海,却只截取了一瓢水。水瓢满了,月海自然显得浅了。”凯恩沉默片刻,突然弯腰,抄起地上那瓶混着格林德沃血的黑曜石粉,拔开瓶塞凑近鼻端一嗅。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类似暴雨前铁锈混着紫罗兰的冷香。他猛地抬头:“您让格林德沃帮您封印月亮?”“不。”邓布利多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他主动要求的。就在他同意重返纽蒙迦德的那天夜里。他说……‘如果月亮能被切开,那人心为何不能?’——然后亲手把自己最锋利的那部分记忆,淬进这瓶粉末里。”他指向角落那堆材料,“那是他留给现实世界的‘锚’。也是我托付给你的真正任务:麦斯威尔之门建好后,你必须穿过它,去永恒领域取回他藏在月影裂隙里的东西。不是复活,不是召唤,是……归还。”窗外,挪位猫头鹰振翅飞起,翅尖掠过之处,空气浮现出一行转瞬即逝的银字:【他欠月亮一个道歉,而你欠他一次开门】凯恩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转身走向墙角那堆木料——正是先前在礼堂角落惊鸿一瞥的巨型木杯。他抽出唤月者魔杖,杖尖轻点杯沿,木纹骤然亮起蛛网般的银线。“等等,”邓布利多声音微紧,“那是……”“八强争霸赛的奖杯底座。”凯恩头也不回,魔杖划出一道弧线,银线瞬间蔓延至整个杯身,木纹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实质——竟是整块被月光千锤百炼过的秘银!“您真觉得,就靠几个学生互丢昏迷咒,就能压住禁林里那些水晶怪物躁动的本能?得有个更‘重’的东西镇场子。”他指尖用力,秘银杯底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内里并非空腔,而是缓缓浮出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金色心脏,“伏地魔当年剥离魂器时,漏掉的最后一片灵魂残渣——被格林德沃顺手塞进这里,当了三年镇杯石。”邓布利多深深吸气,白胡子微微颤动:“你什么时候……”“赫敏整理行李时,从她那本《现代魔法理论溯源》夹页里掉出来的。”凯恩耸肩,将那颗搏动的心脏随手抛向邓布利多,“喏,您保管。毕竟……”他咧嘴一笑,犬齿在晨光里闪过一点锐利的白,“万一比赛时哪个学生不小心把奖杯摔了,可就不是扣十分那么简单了。”就在此刻,礼堂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喧哗。两人同时侧耳——是皮皮虾破空的尖啸,混着赫敏气急败坏的喊声:“凯恩!你把我的变形术课本折成纸鹤放飞了是不是?!它刚才在我头顶盘旋三圈还啄我头发!”凯恩摸了摸后颈,干笑两声:“……那得算个意外惊喜。”邓布利多却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声音忽然沉静如古井:“凯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是那个在饥荒里啃树皮长大的麻瓜男孩,而非任何一个纯血统的、被预言选中的、天赋卓绝的巫师,能握得住唤月者魔杖,能看见挪位猫头鹰的银尘,能徒手捏碎格林德沃封印的月亮残渣?”凯恩正踮脚去够墙上挂的一串风干月见草,闻言动作一顿。他没回头,只是将草穗捻在指间揉碎,淡青汁液染绿指尖:“大概因为……饿极了的人,才真正懂得‘月光’是什么味道吧。”话音未落,整座城堡忽然轻轻一震。不是地震,不是魔法反噬,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大地血脉重新搏动的嗡鸣。邓布利多腕上那枚月牙印骤然炽亮,银光如活水般漫过他整条手臂,又顺着地板缝隙奔涌向四面八方。远处禁林方向,七道水晶光芒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横跨天际的巨网——网眼中,独眼巨鹿、麋鹿鹅、龙蝇、熊獾的虚影齐齐昂首,朝向霍格沃茨最高塔楼的方向,发出无声的长嘶。凯恩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月牙印记,正随着窗外水晶巨网的脉动,一下,又一下,轻轻搏动。“哦。”他眨眨眼,把揉碎的月见草渣吹向窗外,“原来如此。”邓布利多望着他掌心那枚新生的印记,久久未语。良久,他弯腰,从材料堆最底层抽出一本边缘焦黑的旧书,封皮上烫金大字已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唯余两个清晰的字母:m & w。他翻开扉页,一行褪色墨迹赫然在目:【致所有被世界遗弃却未放弃呼吸的人——你们才是真正的月亮。】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掀起书页哗啦作响。第一页空白处,一行新鲜墨迹正缓缓浮现,字迹苍劲有力,分明是邓布利多的手笔,内容却令人心头剧震:【麦斯威尔之门已启,第一程票根:持此印记者,可免试通行永恒领域边境。注:请务必于下次满月前抵达。——签发者:月亮本身】凯恩盯着那行字,忽然抬脚,狠狠踹向墙角那堆尚未组装的麦斯威尔之门框架。木料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呛人的银尘。他弯腰,从废墟里拾起一根断裂的梣木杖芯,掂了掂,又随手抛向邓布利多:“喂,老头。借您点血?就指尖一滴,够不够?”邓布利多怔住:“你要做什么?”“给赫敏写封回信啊。”凯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撕下边角,用断木蘸着邓布利多指尖渗出的血珠,龙飞凤舞写下几行字:【亲爱的万事通小姐:恭喜你成功触发‘禁林生态链紊乱’成就。附赠今日份冷知识——你昨天擦皮皮虾时,指甲缝里沾到的银色碎屑,是独眼巨鹿脱落的水晶角质,泡水喝能治偏头痛(假的)。另,你父亲说的‘食死徒’,其实是某个醉鬼把‘失守徒’(指丢失魔杖的倒霉蛋)念岔了气。放心,我们刚把真·食死徒的祖宗请来修水管了。P.S. 今晚宵夜加餐:烤水晶鹿排,记得带盐。】他吹干墨迹,折成纸鹤,指尖暗影一闪,纸鹤双翼覆上薄薄一层银鳞,振翅飞向窗外。邓布利多望着那抹银光消失在禁林上空,忽然开口:“凯恩,你不怕吗?”“怕什么?”凯恩拍拍手上的灰,歪头一笑,“怕月亮太亮晒化我?还是怕格林德沃那老头子在永恒领域开茶话会,拉我陪聊人生?”“怕你掌心这枚印记,会把你变成下一个被世界‘需要’、却最终被世界‘消化’的祭品。”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凯恩低头,看着那枚搏动的月牙,忽然伸手,用指甲在印记边缘狠狠一划。一滴血珠沁出,坠落在地,竟未洇开,而是悬浮着,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微光。“您看,”他指着那滴血,“它没七种颜色。可月亮,从来就只有一种光。”窗外,水晶巨网光芒愈盛,网眼中七只怪物的虚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如星雨般簌簌飘向霍格沃茨每一扇窗户。其中一点,不偏不倚,落进凯恩刚刚划破的手指伤口里。他龇牙咧嘴地吮了吮指尖,含糊道:“疼是真疼。不过……好像也没那么糟?”邓布利多终于释然一笑,抬手挥散满室银尘。光尘落尽时,他腕上那枚月牙印已彻底隐去,而凯恩掌心的印记,却比方才更亮了一分,脉动频率,与窗外初升的朝阳,悄然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