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秦长生五人出现在一片无法形容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混沌之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而在混沌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心脏。
那心脏高达万丈，通体透明，能看到内部流淌着七彩的液体。
每一次跳动，伴随着大道轰鸣的声音，都引发整个空间的震动。
“这就是……源初之心？”枯骨理事的声音都在颤抖。
美艳女子和阴影中人也都震撼地看向那颗心脏，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敬畏！
剑主则是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心脏，极力克制，可身体还是在微微颤抖。
“另一半……吾的另一半，就在里面！”
秦长生也感受到了。
从源初之心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那是古神的气息，但比剑主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完整。
“源初之心，源初纪元的遗骸。”
古老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这里封印着源初纪元的最后遗泽，也封印着古神的完整本源。”
“想要获得遗泽，就必须承受古神本源的冲击。”
“现在，选择吧。”
“是进入心脏，挑战古神，夺取遗泽。还是就此离开，带着你们已经获得的收获。”
声音给出了两个选择。
进入，可能获得更大的机缘，但也可能死在古神本源之下。
离开，虽然收获有限，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枯骨理事，美艳女子，阴影中人这三人都犹豫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法则种子，实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如果再冒险，万一失败……
混元道主的前车之鉴……
“我退出！”
阴影中人第一个开口。
“空间法则种子已经足够我消化很久了。创世境的机缘，不是我能觊觎的。”
他化作一道阴影，直接消失在混沌中。
紧接着，枯骨理事和美艳女子也咬牙道：“我们也退出。”
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侥幸，不敢再贪心了。
两人也相继离开。
现在，只剩下秦长生和剑主。
“小子……你敢进去吗？”
剑主挑衅地盯着秦长生。
秦长生平静道：“为何不敢？倒是你，剑主，你的另一半就在里面。但你确定，融合之后，你还是你吗？”
剑主身体一颤。
这是一个残酷的问题。
古神的另一半，也拥有完整的意识。
两个意识融合，最终主导的会是谁？
可能是现在的剑主，也可能是……另一个！
甚至可能诞生一个全新的意识，两者都不是。
“那又如何……”
剑主声音低沉，“吾必须完整！哪怕失去自我……”
它已经做出了选择。
秦长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两人同时飞向源初之心。
越是靠近，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
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恐怖的威压，那可是创世境级别的威压！
秦长生的内宇宙在体内疯狂运转，抵抗着这股压力。
剑主则是身上的剑器不断崩碎，重组，也在艰难支撑。
终于，他们来到了心脏表面。
那里有一个入口，像是心脏的瓣膜，一开一合，吞吐着混沌气流。
“进！”
剑主率先冲入。
秦长生紧随其后。
……
墟天世界，时间秘境。
外界过去了两个月，秘境中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这一天，时间秘境突然剧烈震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秘境深处爆发，直冲云霄！
那是……霸主级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股！
第一股，万道源主突破了！
从源境行者巅峰，踏入霸主初期！
第二股，其余的五人组成的阵法也突破了，虽然单个人没有达到霸主级，但加入洛风华，六人合力，能爆发出霸主中期的战力！
第三股，凰祖突破！
她是上古神兽血脉，积累深厚，这次闭关直接冲到了霸主初期巅峰！
三股霸主气息，震惊了整个墟天世界。
凌霄雪和林七夜第一时间赶到秘境入口。
“成功了！”
凌霄雪激动道。
林七夜也露出笑容：“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七位霸主了。加上龙兽皇，九尾妖姬，尸骨道人，总共十位！”
虽然大部分都是初期，但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墟天世界的底蕴大大增强。
“师姐，计划可以开始了。”
林七夜建议道。
凌霄雪点点头，
“好。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先对天火宗和寒冰谷下手。”
……
源初之心内部。
秦长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大地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云层中流淌着岩浆般的液体。大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器，堆积如山的骸骨，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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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像是一个远古战场。
“这里是源初纪元最后战场……”
剑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吾……想起来了！”
它的记忆在复苏。
作为古神，它拥有源初纪元的记忆，但被封印太久，大部分都遗忘了。
现在回到这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一战，大道崩碎，古神陨落，源初纪元终结……”
剑主喃喃自语，猩红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秦长生观察四周。
他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具高达万丈的巨人尸体，胸口插着一柄星辰般的长枪，即使死了无数岁月，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一条断裂的河流，河水是银色的，流淌着时间的力量。
一座崩塌的山峰，山峰内部是空的，里面封印着无数扭曲的魂魄。
还有更多……
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那一战的惨烈。
“找到吾的另一半……”
剑主突然加速，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秦长生也跟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强大的剑意在召唤。
两人飞过战场废墟，最终来到一处剑冢。
这里的剑冢比外围那个还要庞大，插着的剑器也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而在剑冢中央，悬浮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朴实无华的石剑，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
但就是这柄看似普通的石剑，散发着让秦长生都心悸的恐怖剑意！
“剑心……”
剑主的声音在颤抖，“吾的……本源核心……”
石剑，就是剑主的另一半——剑心。
当年青衫前辈将剑道古神一分为二，一半是剑体，一半是剑心。
剑体承载力量，剑心承载意识。
所以现在的剑主虽然强大，但意识混乱，疯狂而暴戾。
而剑心虽然脆弱，但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你来了。”
石剑突然开口，声音清澈而平静，与剑主的疯狂截然不同。
“吾……吾来了……”
剑主飞到石剑前，猩红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渴望，“融合……吾要完整……”
“融合之后，谁主导？”
石剑问出了那个残酷的问题。
“当然是吾！”
剑主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是吾的一部分，应当服从吾！”
石剑沉默片刻，轻叹：“你还是这么愚蠢。难怪当年会被人分裂。”
“你……”
剑主暴怒，亿万剑器震颤。
“听我说完。”
石剑平静道，“当年我们之所以败，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我们走错了路。”
“古神代表大道，但大道无情。我们视万物为刍狗，视生灵为蝼蚁，最终引来众生的反抗。”
“青衫那家伙说得对，大道当有情，天道当有仁。没有情感的道，终究只是冰冷的规则。”
剑主愣住了。
这些话，颠覆了它的认知。
作为古神，它一直认为大道就该无情，就该高高在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
剑主又问。
“我的意思是……融合可以，但不能以你为主导。”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意识，一个既有力量又有智慧的意识，一个……懂得敬畏生命的意识。”
它转向秦长生：“比如他！”
秦长生挑眉：“我？”
“对，是你！”
石剑说道。
“你修炼本我道，走的是有情之道。你的内宇宙中孕育着生命，你懂得守护的意义。”
“如果你能融合我们，成为新的剑道古神，那么剑道将不再是无情的杀伐之道，而是……守护之剑。”
这是一个惊人的提议。
让秦长生，一个人类，融合古神，成为新的古神！
剑主不能接受，勃然大怒！
“不可能！吾乃古神，岂能被蝼蚁融合？！”
“那就是没得谈了。”
石剑淡淡道。
“我宁可永远待在这里，也不会和你这个蠢货融合。”
“你……”
剑主气得浑身剑器乱颤。
古神的提议，秦长生却在思考可行性。
融合古神，意味着他将获得完整的大道权柄，实力将暴涨到创世境。
但同时，他也将承担古神的因果，甚至可能被古神的本源影响心智。
风险和机遇一样大。
“我需要考虑。”秦长生说。
“可以。”
石剑点点头。
还是有聪明人的。
“但我提醒你，源初之心不会一直开放。三天后，心脏会闭合，那时所有外来者都会被排斥出去。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
秦长生盘膝坐下，开始权衡利弊。
剑主则在一旁焦急地徘徊。
它想强行融合石剑，但石剑虽然脆弱，却有整个源初之心的力量加持，它奈何不了。
……
墟天世界外，北域星域。
林七夜和龙兽皇伪装成一对游商，乘坐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来到了天火宗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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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宗，议会东路联军的牵头者，一个以火之大道为主的源级世界。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火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天火宗的修士大多脾气暴躁，好战善斗。
“按照计划，我们先去烈焰城。”
林七夜传音道。
“那里是天火宗和寒冰谷贸易的主要城市，两派修士经常在那里起冲突。”
“明白。”
龙兽皇点头。
两人降落在烈焰城。
果然，城里到处都能看到天火宗和寒冰谷的修士，彼此怒目而视，气氛紧张。
“听说没有，寒冰谷的人昨天在城西杀了一个天火宗的内门弟子！”
“当然听说了！天火宗已经派人去讨说法了，但寒冰谷不承认！”
“不承认？尸体都在那里摆着呢！寒冰谷也太嚣张了！”
街上的修士议论纷纷。
林七夜和龙兽皇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
“走，去城西。”
两人来到城西的事发地点。
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中央摆着一具焦黑的尸体，旁边站着几个天火宗的长老，脸色铁青。
对面是几个寒冰谷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蓝袍老者，面无表情。
“冰玄长老，你们寒冰谷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天火宗一位红发长老怒喝道。
冰玄长老冷冷道：“我说了，不是我们的人杀的。这具尸体上的寒冰气息，是有人伪造的。”
“伪造？谁能伪造得这么像？！”
红发长老根本不信。
“那就是你们天火宗自己杀的，栽赃给我们！”
冰玄长老冷笑道。
“你放屁！”
“敢做不敢当！”
两边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林七夜看准时机，暗中弹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
剑气没入天火宗一个年轻弟子的体内。
那弟子突然眼睛一红，怒吼道：“寒冰谷的杂碎，欺人太甚，拿命来！”
他拔剑冲向寒冰谷的人群。
这一下如同火上浇油，两边瞬间打了起来！
“住手！”
冰玄长老和红发长老想要制止，但场面已经失控。
刀光剑影，火焰寒冰，整个城西乱成一团。
林七夜和龙兽皇趁乱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在多个地点制造天火宗和寒冰谷的冲突，让矛盾激化到无法调和的程度。
只要两派先打起来，东路联军就不攻自破。
“下一站，寒冰谷的玄冰城。”林七夜笑道。
这种办法太损了，但是乐此不疲。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星空。
……
源初之心内。
一天过去了。
秦长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断。
“我决定了。”
剑主和石剑同时看向他。
“我愿意融合。”
秦长生做出决定道。
“但不是融合你们，而是……让你们融入我的内宇宙。”
“什么？”
剑主一愣。
石剑也沉默了。
“我的内宇宙已经初具雏形，里面有完整的法则体系。”
秦长生解释道。
“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我内宇宙的一部分，我可以保留你们的意识，让你们在我的宇宙中重生。”
“这样一来，你们既能获得完整，又能保持自我。而我，也能获得剑道的完整权柄。”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既不让秦长生被古神本源污染，也不让剑主和石剑失去自我。
“吾……吾凭什么相信你？”
剑主怀疑道。
“你可以不相信。”
秦长生早就预料他会这么说。
“但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要么互相争斗，永远无法完整。”
“要么相信我，在我的宇宙中获得新生。”
石剑思索片刻，问道：“你的内宇宙，真的有容纳我们的能力吗？”
“可以试试。”
秦长生身后，内宇宙投影展开。
虽然还是雏形，但那片正在演化的宇宙，让剑主和石剑都震撼了。
他们能感受到，这个宇宙虽然稚嫩，但潜力无限。
而且里面的法则体系很完整，甚至比源初纪元还要完善。
“有情之道……”
石剑声音都在激动。
“我感受到了，你的宇宙里，有生命的喜悦，有守护的温暖，有希望的闪光……这和古神冰冷的道完全不同。”
它做出了决定：“我愿意！”
“什么？！”
剑主大惊。
“你疯了？！”
“我没疯。”
石剑淡淡说道。
“与其做一个无情的古神，不如在一个有情的宇宙中获得新生。至少，那样我们不再是孤独的。”
剑主沉默了。
它猩红的眼睛看着秦长生的内宇宙，又看看石剑，最终咬牙道：“好！吾也同意，但如果你敢欺骗吾……”
“不会。”
秦长生承诺道。
“在我的宇宙里，你们将是剑道的化身，拥有崇高的地位。只要你们遵守宇宙的法则，不滥杀无辜，我保证你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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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协议后，秦长生开始融合。
他先是将石剑吸入内宇宙。
石剑进入后，化作一道剑光，融入宇宙的法则体系中。
顿时，宇宙中的剑道法则变得更加完整，更加灵动。
接着是剑主。
剑主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金光，也飞入内宇宙。
两股剑道本源在内宇宙中融合，最终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悬浮在宇宙中心，成为剑道的源头。
而剑主和石剑的意识，则化作两个剑灵，守护着这柄神剑。
他们既保持了独立，又获得了完整。
秦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内宇宙因为完整剑道的融入，再次进化！
宇宙扩张，星辰增多，生命开始加速演化。
他的修为，也从半步创世，朝着真正的创世境迈进！
“还差一点……”
秦长生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还缺少一种最关键的大道……”
就在这时，源初之心突然剧烈震动！
古老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通过了最终的考验。”
“你证明了，大道可以有情，古神可以新生。”
“现在，这是给你的奖励……”
心脏深处，飞出一道七彩光芒。
光芒中，包裹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那液体中，蕴含着超越一切法则的……创造之力！
“这是源初之血，源初纪元第一位创世者留下的精血。”
古老的声音传来。
“融合它，你将真正踏入创世境，拥有创造万物的权柄。”
秦长生伸手接住源初之血。
血液入手，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轰！！！”
内宇宙疯狂扩张，演化速度加快百倍，千倍，万倍！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一个完整的宇宙，在秦长生体内成型！
创世境，成了！
而就在秦长生突破的瞬间……
整个源海，所有霸主级以上的强者，都感应到了这股创世的气息！
墟天世界。
凌霄雪和林七夜同时抬头，眼中露出惊喜。
“师尊的气息，难道他……突破了？！”
议会总部。
剩下的几位理事脸色大变。
“创世境……有人突破了创世境！”
“是墟天之主！一定是他！”
“快！立刻集结所有力量！必须在完全巩固境界之前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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