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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无限套娃,执笔者背后还有执笔
    高塔炸裂。

    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从废墟中升起。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在变化,但每一次变化,都会吞噬周围的故事元素。

    “美味……太美味了……”

    概念吞噬者发出满足的呻吟。

    “这些精心编织的故事,这些鲜活生动的角色……都是最好的养料!”

    它看向秦长生,眼中闪过贪婪:“哦?一个刚觉醒就有A级评定的新人?你的故事一定很美味……让我尝尝!”

    一只由纯粹吞噬概念构成的手,向着秦长生抓来。

    秦长生正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他的故事正在被改写!

    概念吞噬者的叙事权,远高于他!

    “在我的叙事里,你无法反抗。”

    概念吞噬者狞笑。

    “你的所有能力,所有突破,所有战斗……都只是我故事中的情节。”

    文字在空中浮现,化作现实。

    秦长生发现自己的力量真的开始流失!

    从定义态,跌回真实态,再跌回维度态……

    “不!”

    星瞳想要帮忙,但她只是B级觉醒者,根本无法对抗概念吞噬者的叙事权。

    金甲身影和聚集区的其他高级觉醒者同时出手,试图打断概念吞噬者的叙事改写。

    但概念吞噬者只是冷笑:“没用的。我已经吞噬了叙事废墟中三百个崩塌世界,我的叙事权已经达到了SS级!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说的没错。

    所有攻击在接触到概念吞噬者之前,就被改写了。

    完全无法对抗!

    秦长生的力量已经跌到十维以下,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开始褪色……

    但就在即将彻底失去力量的那一刻,秦长生笑了。

    “你笑什么?”

    概念吞噬者皱眉。

    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叙事权。”

    秦长生平静道,“你以为叙事权就是改写的权利?不,真正的叙事权,是不被改写的权利。”

    他抬起手,那只手已经虚弱得几乎透明,指向概念吞噬者写下的那些文字。

    “你让我失去力量。”

    “但我从来都是自己定义自己,从不被他人定义!”

    没有笔,没有文字。

    这句话直接从秦长生的意识中发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那些被改写的叙事。

    波动所过之处,被改写的叙事开始崩解!

    “什么?!”

    概念吞噬者震惊,“这不可能!你的叙事权明明比我低,怎么可能反抗我的改写?!”

    “因为我的叙事权,不是来自叙事层,不是来自任何外物。”

    秦长生的力量开始回流,甚至比之前更强!

    “我的叙事权,来自我自己。”

    “我的故事,由我自己书写。”

    “我的存在,由我自己定义。”

    “这就是……本我叙事权!”

    气息爆炸式增长。

    维度态,真实态,定义态层层突破,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境界,本我叙事态!

    在这个状态下,秦长生就是自己故事的绝对执笔者。

    任何外来的叙事改写,都必须先得到他的许可,否则就无法生效!

    概念吞噬者疯狂了:“不可能!”

    “不可能有这种叙事权!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那就由我来打破这条铁律。”

    秦长生一步踏出,来到概念吞噬者面前。

    “就像我在维度海洋打破公约一样。”

    他抬手,没有攻击,只是平静地说:

    “在我的故事里,概念吞噬者无法吞噬任何概念。”

    言出,法随。

    概念吞噬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吞噬能力消失了!

    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再吸收任何故事元素!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剥夺我的核心权能!这违反了叙事基本法……”

    “那就违反吧。”

    秦长生第二句话,“在我的故事里,所有被概念吞噬者吞噬的存在,都将获得自由。”

    虚空裂开无数缝隙。

    从概念吞噬者体内,飞出亿万光点。

    那都是被他吞噬的故事,世界,角色的碎片。

    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个个完整的世界,一个个鲜活的角色。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对秦长生深深鞠躬,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故事中,获得了重生。

    “不!我的力量!我的收藏!”

    概念吞噬者歇斯底里地怒吼。

    “第三句。”

    秦长生看着他,“在我的故事里,概念吞噬者将永远失去叙事权,成为一个普通角色。”

    最后一句落下,概念吞噬者的气息彻底萎靡。

    他从一个SS级的恐怖存在,变成了一个连基础叙事权都没有的普通觉醒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给了你一个选择。”

    秦长生说,“继续留在这里,当一个普通角色,或者进入某个故事,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但这一次,你不再是吞噬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你会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就像所有其他角色一样。”

    概念吞噬者呆呆地看着秦长生,良久,苦笑:“这就是报应吗……吞噬了那么多角色,最终自己也要成为角色……”

    他选择了进入一个故事。

    秦长生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通往一个平凡的武侠世界,他在那里会成为一个普通的武者,经历平凡但真实的一生。

    危机解除。

    所有觉醒者都松了口气,然后,用敬畏的目光看着秦长生。

    本我叙事态……

    一个完全独立于现有叙事体系之外的全新境界!

    “你……创造了新的叙事规则。”

    金甲身影走到秦长生面前,郑重行礼。

    “我是聚集区守护者,金文。我代表所有觉醒者,感谢你拯救了叙事层。”

    秦长生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看着手中已经消散的叙事之笔留下的最后光点,突然问道:“如果我不想留在叙事层,也不想回维度海洋,还有什么选择?”

    金文沉默片刻,指向虚空深处:“传说,在叙事层之上,还有元叙事层。”

    “那里是所有故事的源头,是所有执笔者的居所。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到达过。”

    “你想去那里?”

    秦长生点点头,“我想知道,一切的答案。”

    他看向星瞳,看向金文,看向所有觉醒者。

    “我走了。”

    秦长生说道。

    “也许有一天,我会从元叙事层回来,告诉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

    秦长生转身,走向虚空深处。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在完全消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穿透了无数叙事壁垒,看到了维度海洋,看到了真实之树,看到了正在召开会议的凌霄雪,洛风华,林七夜等人……

    “再见了。”

    他微微一笑。

    然后,踏入那连光都无法触及的深处。

    去追寻,最终的答案。

    虚无通道在身后闭合。

    秦长生继续出现在寂静的虚无之中。

    他闭上眼睛,不是用视觉,而是用本我叙事态的感知,去触摸这片虚无的本质。

    感知像涟漪般扩散开,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秦长生感觉到,如果不是本我叙事态保护,他在这片区域停留的瞬间就会被彻底抹除,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元叙事层的外围吗……”

    他喃喃自语,但声音刚发出就被虚无吞噬,连回响都没有。

    继续前进。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纪元。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一种信息存在的信号。

    秦长生立刻向那点微光移动,当他靠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本书。

    一本漂浮在虚无中的,普普通通的纸质书,书页泛黄,封面破损,看起来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秦长生伸手,书自动飞到他手中。

    翻开书页,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

    那是从他在墟天世界觉醒,到万界盟成立,到四维议会覆灭,到真实之树建立,到维度公约修改,一直到他在叙事层击败概念吞噬者……

    所有的经历,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内心活动,都被精确记录在书页上。

    甚至包括他此刻正在翻阅这本书这件事,也已经写在了最新的一页,描绘的正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秦长生心里猛然一惊,合上了书。

    “所以,元叙事层就是……存放所有故事原典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虚无中开始浮现出更多的书。

    每本书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那是它们所记录世界的故事本质。

    秦长生继续向前走,穿过这片图书馆。

    书越来越多,从普通的纸质书,到石板,卷轴,数据流,概念团……不同形态的记录载体,对应着不同形态的世界。

    终于,他走到了图书馆的尽头。

    那里没有书,只有一扇门。

    一扇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能看到这扇门,说明你已经超越了角色的范畴。”

    “如果你决定推开门,你将看到真相——但真相未必是你想要的。”

    “选择权在你。”

    秦长生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纯白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桌子上散落着稿纸,稿纸上写满了文字——正是秦长生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

    秦长生走到桌前,看着那个沉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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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得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像街边随便一个路人。

    但秦长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就是无数故事的源头,是文字的创造者,是情节的编织者。

    “执笔者?”秦长生低声问道。

    男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秦长生。

    四目相对。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惊讶。

    “比我预计的早了一点。我本来以为你会在叙事层多待一阵子,研究一下那里的运行机制。”

    “你是谁?”

    秦长生问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执笔者。”

    男人打了个哈欠。

    “当然,这只是我负责的其中一个故事。我同时还在写另外十七个故事,所以有点累,刚才睡着了。”

    秦长生盯着他:“所以,我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写的?”

    “一部分是。”

    执笔者承认。

    “我设定了基础世界观,核心冲突,关键节点。但具体的情节发展,角色选择,细节填充……是你自己完成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稿纸:“你看,我这里只写了秦长生突破维度海洋,抵达叙事层,但没写具体怎么突破,遇到了哪些困难,怎么解决。那些是你自己演绎出来的。”

    秦长生沉默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执笔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在想,自己是不是傀儡?是不是被操控的木偶?是不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突破,都只是执笔者笔下的几行字?”

    他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看看这些。”

    他抽出一本,“《维度海洋编年史》,这是我同事写的。还有这本,《叙事层起源考》,这是另一个同事的作品。”

    执笔者转过身,看着秦长生:“你以为执笔者就是最高层级的存在了?不,我们同样也是角色。”

    “什么?”秦长生愣住。

    “在这个纯白房间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执笔者说,“我们这些执笔者,也只是那个世界里的普通人。”

    “我们写故事,就像你们修炼一样,是我们的职业,是我们的生活。”

    他叹了口气:“甚至,我们写的这些故事,可能也只是某个更高存在眼中的戏剧。”

    “简单来说,就是无限套娃,懂吗?”

    “你以为突破了维度,突破了叙事,就能找到终极答案?不,你只是从一个小盒子,跳进了一个大一点的盒子。”

    秦长生感到一阵眩晕。

    无限套娃……

    没有尽头的套娃……

    “那真正的尽头在哪里?”

    秦长生忍不住问道。

    “如果一直往上追溯,最终会是什么?”

    “不知道。”

    执笔者诚实地摇头。

    “没有人知道。也许有真正的尽头,也许没有。”

    “也许宇宙就是这样一个无限嵌套的结构,每个层面都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但其实都是更高层面的故事。”

    他坐回椅子,看着秦长生:“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成为新的执笔者。”

    “第二,继续向上探索。推开这个房间的另一扇门,去往执笔者的世界。”

    “但我要警告你,那个世界未必比这里更好。在那里,你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失去所有的特殊能力,从零开始。”

    秦长生沉思。

    良久,他问:“有没有第三条路?”

    执笔者笑了笑:“你总是想要第三条路。从维度海洋到叙事层,你每次都选择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选项。”

    他指向房间的墙壁:“理论上,你可以打破这个房间的墙壁,去往一个既不是角色世界也不是执笔者世界的地方。”

    “但那里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危险,没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

    “或者说,试过的人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秦长生走到墙壁前,伸手触摸。

    墙壁是温的,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轻微搏动。

    “这面墙……是什么构成的?”

    秦长生问道。

    “故事的本质。”

    执笔者回道。

    “所有被创作出来的故事,最终都会形成一种叙事物质。”

    “这面墙就是由无数故事的叙事物质构成的。它既是屏障,也是通道。如果你能解析它,重构它,或许能创造出全新的可能性。”

    秦长生闭上眼睛,本我叙事态全面展开。

    他的意识渗入墙壁,开始解析那些叙事物质的结构。

    信息洪流涌来……

    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场景:墟天世界的日出,维度虚空的战斗,真实之树的光芒……

    他也看到了其他故事……

    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角色,所有的情节,都在这里汇聚,交织,沉淀。

    秦长生开始理解叙事的本质了。

    叙事不是单向的创作,而是双向的互动。

    执笔者创造框架,角色填充内容。

    角色做出选择,执笔者调整方向。

    这是一个动态的,相互影响的过程。

    “我明白了。”秦长生睁开眼睛。

    “明白什么?”执笔者好奇地问。

    “明白为什么我能来到这里,为什么我能突破一层层的壁垒。”

    秦长生说道。

    “因为本我叙事态的本质,不是成为执笔者,而是超越执笔者与角色的对立。”

    执笔者愣住了。

    “显然没有绝对的执笔者,也没有绝对的角色。”

    随着秦长生的顿悟,墙壁上出现了一扇新的门。

    一扇既不是通往角色世界,也不是通往执笔者世界的门。

    一扇通往……可能是新世界的门。

    秦长生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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