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门口，听着这熟悉的、充满了“办公室政治”气息的对话，感觉自己这假，休了，又好像没休。
怎么到哪儿，都是一群不省心的下属？
“咳咳。”
江澈咳嗽一声，走了进去。
看到江澈的瞬间，还在吵架的三人，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江……江主席！”苏明、亚当和“妈妈”，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都露出了见到“大老板”时的那种，混杂着惊喜、心虚和求救的复杂表情。
“行了，别演了。”江澈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妈妈”烤的曲奇饼干，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就是怨气含量有点超标。”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变得极具现代化和科技感的后台中心，到处都是监控着各个副本的巨大光幕。
光幕上，正上演着一幕幕让他大开眼界的“内卷”画面。
一个副本里，挑战者们本应在躲避一个恐怖的“无面屠夫”。结果，一个商业奇才型的挑战者，竟然利用规则，和“无面屠夫”达成了商业合作。他成立了一家“屠夫经纪公司”，负责包装和推广这个屠夫，现在，这个屠夫已经是诡异界的顶流明星了，出场费高得吓人。
另一个副本，“幸福小区”，规则之一是“绝对不能给陌生人开门”。结果，一群挑战者，在小区里搞起了“社区团购”，由一个胆子最大的负责和诡异邻居们沟通，其他人则在楼下等着拿“货”，把一个恐怖副本，硬生生玩成了生活模拟游戏。
最离谱的，是江澈看到了那个曾经让无数挑战者闻风丧胆的“红衣女鬼”。
此刻，她正坐在一间教室里，对着一个直播镜头，娴熟地展示着一款口红。
“家人们，看到我嘴上这个‘死亡芭比粉’了吗？就是我每次追杀男主时涂的同款！上链接！今天在我直播间，买一送一，还送亲笔签名的‘诅咒信’一封哦！”
江澈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升高。
他看向苏明，指着光幕，问道：
“这……就是你们改造的成果？”
苏明露出了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苦笑。
“主席，这叫‘玩家自发性创造’。我们也没想到，宇宙里的天命之子们，内卷起来，会这么可怕。”
“玩家自发性创造……”江澈咀嚼着这个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决定暂时不去管那些已经快把规则玩出花的选手们，先把眼前的内部矛盾解决了。
“好了，你们三个的诉求我都听到了。”江澈坐到了主位上，将手里的曲奇饼干吃完，拍了拍手，“一个一个来。苏明，把你的‘谎言之城’副本设计方案，给我看看。”
苏明立刻将一份详细的规则文档，投射到江澈面前的光幕上。
江澈开始仔细审阅。其精妙程度，让江澈都忍不住点头。
“设计得不错。”江澈评价道，“亚当，你的顾虑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加一条‘底层规则’：在副本结束时，系统将根据挑战者在过程中的‘谎言指数’和‘造成的实际伤害’，进行一次最终的‘道德审判’。指数过高者，即便通关，奖励也会大幅削减，甚至会得到一个‘宇宙失信人员’的debuff，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所有社交行为的成功率都会降低。这样，既保留了副本的挑战性，又起到了正确的价值观引导。怎么样？”
亚当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席英明！这样就没问题了！”
苏明也耸了耸肩，表示接受。
“至于‘妈妈’你的问题，”江澈转向一脸期待的诡异部长，“涨薪，可以。我会从节目组的总收入里，划拨一部分，作为NPC的绩效奖金。带薪年假，也可以。以后每个副本运行一段时间后，都将进入‘维护期’，在此期间，所有NPC都可以轮休。”
“但是，”江澈话锋一转，“关于‘心理健康辅导’，我觉得，堵不如疏。与其给你们做心理疏导，不如，我赋予你们一项新的权力。”
江澈在系统后台操作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所有NPC，将获得‘反向投诉’的权力。如果你们觉得某个挑战者的行为，对你们造成了严重的‘精神骚扰’，你们可以向系统提交投诉。一旦查实，该挑战者将被直接扣除积分，严重者，直接淘汰出局。”
“妈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一千瓦的灯泡。
“谢谢主席！主席万岁！”她激动地喊道。
三言两语，解决了内部矛盾。江澈感觉自己这个“大老板”当得还挺称职。
“好了，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他问道。
“有。”苏明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主席，既然您来了，正好有个技术上的难题，想请您斧正。”
他调出了另一个全新的、还未上线的副本设计图。
“这是我最新设计的一个S级难度的副本，代号‘逻辑迷宫’。它的核心规则，是建立在一套绝对自洽的、循环嵌套的逻辑闭环之上。理论上，这个副本，是绝对无解的。挑战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迷宫中，尽可能地延长自己的生存时间。”
“哦？”江澈来了兴趣，“绝对无解？这么自信？”
他开始审查“逻辑迷宫”的底层规则代码。一行行的代码，如同精密的齿轮，完美地啮合在一起。江澈甚至动用了宇瓜系统的部分算力，对其进行推演，结果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这套规则都能在内部形成逻辑闭环，从而化解攻击。
“漂亮。”江澈由衷地赞叹道，“苏明，你在规则设计上的天赋，真是……等等。”
就在他即将夸奖完的时候，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规则代码的某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深埋在几千层嵌套逻辑之下的……一个微小的“条件判断”语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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