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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还在囤粮?看我用煤球收买全城人心!
    文德殿内,暖意融融。

    赵祯激动的情绪,却比殿外的风雪还要炙热。

    他紧紧抓着苏云的肩膀,双眼放光。

    “苏爱卿!朕即刻下旨,户部、工部、兵部,任你调遣!”

    “朕要让这‘战略储备总库’,遍布我大宋每一个州府!”

    一旁的范仲淹和包拯,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苏云,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总能在所有人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苏云躬身行礼,脸上却无半点得意。

    “官家,储备总库之事,可徐徐图之。”

    “眼下,还请官家允臣一事。”

    赵祯大手一挥。

    “说!别说一件,一百件朕也允了!”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臣要接管汴京城防,全城戒严!”

    “在雪灾结束之前,任何人、任何车马,不得擅自出入!”

    范仲淹和包拯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这等于是军事管制!

    赵祯却毫不犹豫。

    “准!”

    他现在对苏云,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朕再赐你金牌一道,可先斩后奏!”

    ……

    走出皇宫,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打来。

    范仲淹裹紧了官袍,快走几步追上苏云,压低了声音。

    “苏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手握神物,又得了官家准许,为何不立刻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包拯也走了过来,黑脸上满是忧虑。

    “是啊苏贤侄,百姓冻馁,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苏云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真正为国为民的肱骨之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范公,包大人。”

    “一个快要冻死的人,你给他一个热馒头,他会感激你。”

    “但你若先给他一个能救命的火盆,再给他一个热馒头,他会把你当成神!”

    苏云看着二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

    “现在放粮,是解渴。”

    “但我要的,是诛心!”

    “我要用这漫天大雪,用那些百姓的绝望,把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要让全汴京的百姓都看清楚,谁是想让他们死的鬼,谁是想让他们活的神!”

    话音落下,苏云不再解释。

    他翻身上马,对着秦风和赵大山厉声下令。

    “传我将令!”

    “命筑路军一营、二营,即刻停止休整!”

    “将阳城运来的所有蜂窝煤、铁皮炉,分装上车!”

    “再把将作监库房里,所有新烧制的陶瓷暖脚壶,全都给老子搬出来!”

    “一千人,一百辆大车,一个时辰后,城南贫民窟,集合!”

    “老子要亲自带队,给全城百姓,送温暖!”

    秦风和赵大山轰然应诺,眼神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们知道,伯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场针对全城豪门世家的战争,即将打响!

    ……

    与此同时,沈氏商行,后宅密室。

    江南粮王沈万三的在京总管事,那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正与几名京城最大的粮商,围炉品茶。

    “哈哈哈,听说了吗?”

    一个胖得流油的粮商,幸灾乐祸地说道。

    “那苏云竟然下令,把阳城拉来的那些黑石头,分发给城里的贱民!”

    “他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百姓要的是米,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谁要他那些破石头?”

    另一人也跟着嘲讽。

    “我看他是没办法了,黔驴技穷!”

    “土豆红薯早就烂光了,官仓里空空如也,只能拿些没用的东西来故弄玄玄虚!”

    阴鸷中年人,也就是沈家大总管沈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让他折腾。”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

    “他折腾得越欢,百姓就越恨他。”

    “等到那些贱民饿得眼都绿了,发现手里的石头根本不能吃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沈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用我们动手,愤怒的饥民,就能把他那座靖安伯府给踏平了!”

    “传令下去!”

    “把米价,再给我抬高三成!”

    “我倒要看看,他苏云拿什么来填京城百万人的肚子!”

    ……

    城南,烂泥巷。

    这里是汴京城最贫穷的地方。

    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混着冰碴的污秽之物。

    低矮破败的屋檐下,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角落里,用破烂的衣衫,裹着早已僵硬的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风雪里,不时传来孩子虚弱的哭声,和老人压抑的咳喘。

    苏云骑在马上,缓缓走在这片人间地狱。

    他没有打出任何旗号,只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袍。

    一个母亲,将自己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眼神空洞。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自家门口,身体已经僵硬,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破碗。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试图拆掉邻居家早已无人居住的破屋,想弄点木头来生火,却因为冻得手脚不听使唤,怎么也拆不动。

    赵大山的眼眶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爷……”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将这一幕幕惨状,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就是世家门阀想要的“盛世”。

    这,就是吕夷简们用“祖宗之法”维护的“规矩”。

    今天,他就要把这个规矩,彻底打碎!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长龙般的车队,碾着厚厚的积雪,在一千名身穿统一号服、精神抖擞的士兵护卫下,缓缓驶入了烂泥巷。

    巷子里的百姓,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那些士兵,并没有亮出刀枪。

    他们从车上搬下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皮炉子,又搬下一筐筐黑色的“煤球”。

    他们熟练地在巷子口的空地上,点燃了十几个炉子。

    没有浓烟,没有呛人的味道。

    只有一股炙热的暖流,迅速驱散了周围的严寒!

    “乡亲们!”

    赵大山站在一辆大车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家伯爷,靖安伯!见不得大家受冻!”

    “特意从阳城运来神火,免费送给大家取暖!”

    “这叫蜂窝煤!这叫铁皮炉!一点就着,一个能烧一整天!”

    百姓们将信将疑地围了上来。

    当他们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暖和……真暖和……”

    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小女孩,忍不住向火炉伸出了手。

    苏云翻身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然后,他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个温热的陶瓷罐子,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拿着,这是暖脚壶,晚上抱着睡,就不冷了。”

    小女孩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呆呆地看着苏云,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像是点燃了引线。

    整个烂泥巷,哭声震天!

    那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发!”

    苏云看向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每家每户!按人头发放!”

    “一个炉子!十块蜂窝煤!一个暖脚壶!”

    “给我记清楚了!挨家挨户地记!家里几口人,有几个老人,几个孩子,都给我记在册子上!”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是冰冷的战争机器,而是最耐心的户籍官。

    他们敲开每一扇门,将温暖送进去,再把最真实的人口信息记录下来。

    一场声势浩大的“送温暖”行动,变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精准到户的人口普查!

    夜色,越来越深。

    沈府的家丁头子,带着几个打手,鬼鬼祟祟地摸向靖安伯府的方向。

    “总管说了,苏云那小子把人都调去城南了,府里肯定空虚!”

    “咱们今晚就去放把火,烧了他囤的那些破石头!”

    然而,他们刚摸到伯爵府附近的街口,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冷清的街道上,此刻竟然多出了十几个临时的岗哨。

    每个岗哨边,都烧着一个熊熊的火炉。

    一群刚刚领到蜂窝煤的青壮百姓,正围着火炉,一边烤着土豆,一边精神抖擞地四处巡逻。

    “站住!什么人!”

    家丁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发现了。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百姓,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家丁还想嘴硬。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是沈府的人!”

    “啪!”

    一个壮汉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府算个屁!”

    “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敢在靖安伯的地盘上撒野?给老子拿下!”

    ……

    就在汴京城内,因为苏云的蜂窝煤而逐渐恢复温度时。

    轰隆——!

    轰隆——!

    北门外,三声沉重而悠长的牛角号声,划破了暴雪的夜空。

    一名守城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苏云设在城楼的临时指挥部。

    “伯……伯爷!不好了!”

    军官的声音都在发颤。

    “北门外……北门外来了一支军队!”

    “他们打着……打着延州军的旗号!”

    “为首的,是吕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