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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白衣兵仙,小人屠,陈芝豹!
    不等细品其中深意,

    赵寒已翻身上马。

    礼官高声宣唱:“迎亲礼毕,返程完婚!”

    鼓乐重起,锣声喧天,逍遥王府的仪仗浩浩荡荡启程下山。

    宾客们面面相觑,竟觉一切结束得太快,恍如梦境。

    “难道……北凉王请我们前来,真是只为见证女儿出嫁?莫非他终究顾念骨肉之情,不愿在这等大事上闹得难看?”

    不少人暗自揣测。

    有人下意识望向徐啸,却见他已转身,缓缓步入内堂。

    迎亲队伍渐行渐远,山风拂过,热闹散尽,北凉王府外转眼冷清如霜。

    徐啸立于廊下,目光深远。

    袁左宗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义父,就这么放任赵寒带走两位郡主?”

    王府一众将领皆咬牙切齿,胸口憋闷。

    眼睁睁看着那人风光满面、得意而去,恨不能撕其皮肉。

    徐啸未作回应,只是望着天边流云,喃喃道:

    “机会,我已经留给了你们。

    能不能抓住,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他轻叹一声,挥袖转身,独入厅堂。

    众人怔立原地。

    “义父说的‘你们’,究竟是谁?”

    李义山冷冷丢下一句:“你们想想,谁不在场?”

    说罢,摇头离去,背影落寞。

    他心中长叹:王爷啊王爷,你终究还是舍不得两个女儿的终身性福。

    众人四顾茫然,忽而齐当国瞳孔一缩,猛然醒悟:

    “陈芝豹!”

    刹那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惊惧交加。

    谁人不知——

    陈芝豹,一心钟情于二郡主。

    下山的路意外平坦,平到让人心里发毛,仿佛连老天都在帮忙。

    路过清凉湖时,竟发现湖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座石桥,稳稳当当横跨两岸,连一丝波澜都未起。

    直到脚踏实地站在山脚,众人仍觉恍惚,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不信。

    “就这么出来了?”

    “一路上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说好的龙争虎斗呢?先前那点小麻烦,总不能算吧……逍遥王就这样把两位郡主带走了?”

    “呵,总觉得咱们被耍了。”

    “接下来怎么办?还去荒州喝喜酒吗?”

    “去!当然得去!我就不信这事会这么轻易收场,太反常了,背后肯定还有文章!”

    宾客们低声议论,情绪复杂。

    徐丰年默默跟在队伍末尾,脸色阴沉如水。

    可一见到桃花剑神邓太阿,终究勉强牵动嘴角,低唤了一声:“舅舅。”

    邓太阿轻点头,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力道沉沉,像是安慰,又像提醒。

    车队继续前行。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大多是为了大郡主徐脂虎。

    她在北凉素有善名,待人宽厚,曾多次赈灾济民,如今远嫁,自然引来无数人含笑相送。

    风和日丽,锣鼓喧天,气氛喜庆祥和。

    眼看已近北凉边境。

    不少江湖人开始犹豫,脚步迟疑。

    许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并非为了吃酒,而是想看一场风云对决。

    可眼下风平浪静,热闹全无,难免心生退意。

    不过更多人仍不甘就此离去——即便今日不见刀光剑影,能去荒州走一遭,也算不虚此行。

    各怀心思中,队伍缓缓推进。

    忽然间,原本平稳前行的迎亲队停了下来,鼓乐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正疑惑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瞳孔微缩,一些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已经听出那是什么声音。

    “骑兵!是骑兵!”

    “而且人数极多,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声势!”

    “这股杀气……绝非寻常队伍!”

    “是荒州来接人的?还是……北凉自己人?”

    人心浮动,目光齐刷刷望向前方。

    不少人已从逍遥王府随从的神情,以及赵寒的反应中察觉异样——来的,恐怕不是荒州兵马。

    答案呼之欲出。

    此刻,赵寒端坐于踏雪马上,身后果然并列两顶华贵花轿,徐脂虎与徐渭熊静静端坐其中,左右相伴。

    他望着前方,神色平静,唇角却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终于,在万众屏息之中,地平线尽头出现一道黑影。

    滚滚而来的是约三千铁骑,铠甲森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煞气内敛却迫人窒息。

    为首的将领一身白袍,银枪在手,面容俊逸,气势凌厉,宛如天将临凡。

    有人一眼认出——

    白衣兵仙,小人屠,陈芝豹!

    那三千精锐,是他亲手调教多年的亲卫,战力惊人,几乎可与大雪龙骑比肩。

    “竟是他!”

    “我就知道北凉不会坐视不管!这是要公然截亲?”

    “可既然不愿放人,为何又要让她们出王府?岂不多此一举?”

    “北凉王当真会这么做?”

    震惊、困惑、兴奋交织在一起。

    而徐丰年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起,目光紧紧锁住陈芝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知道这位义兄为何而来。

    平日里二人互不相服,可此刻,他竟前所未有地盼着他成功。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袭白袍。

    陈芝豹面色冷峻,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迎亲队伍,最终落在其中一顶花轿上,眼神微动,藏着一缕极深、极隐的柔情。

    他对徐渭熊倾慕已久。

    他清楚,若无圣旨赐婚,她或许终身不嫁,只为守护徐家江山,为徐丰年执掌谋略。

    以她的清醒与决绝,绝不会选择与他共度余生。

    而如今,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他来了。

    陈芝豹深吸一口气,目光终于落在赵寒身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陈芝豹,拜见逍遥王。”

    他凝视着对面的赵寒,目光沉稳而警惕。

    即便远在边疆,他也早有耳闻赵寒的名号,深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此行前来,本无十足胜算,可他依旧来了,毫无退意。

    赵寒端坐马上,神色淡然,眼神却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岳丈大人怕那两颗掌上明珠失落,特意派你来护送一程?”

    人群顿时恍然,心跳不由加快。

    就在方才,北凉王府门前,赵寒与徐啸那几句看似随意的对话,众人还摸不着头脑,此刻却猛然醒悟——原来那时起,两位王者便已暗中交锋!

    明珠既已交付于你,若出了差池,便与我无关了。

    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可堂堂北凉王竟如此公然夺亲,是否太过放肆?

    此事若传回京师,圣上怕是震怒难平。

    只要老皇帝尚在一日,徐啸便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众人迟疑之际,陈芝豹已开口回应。

    “三日前,我已不再是北凉所属。

    陛下亲封我为兵部尚书,镇守西蜀。

    今日所为,全凭朝廷之命,与北凉再无瓜葛。”

    他的语气坦荡磊落,毫无回避之意。

    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北凉王何其果决,为了今日之举,竟能容得麾下一员大将背离而去!

    但谁心里都清楚,这背后牵连,怎可能真的撇清关系?

    “此番登门,只求一事,望逍遥王成全!”

    “说。”

    “带二郡主走!”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当着新郎官的面,要将新娘带走?

    这是赤裸裸地打脸,羞辱至极。

    赵寒笑了,笑容灿烂,眸光却如冰霜般刺骨。

    在他眼中,陈芝豹已然是个将死之人。

    “那你且问一句,二郡主愿不愿随你离去。”

    陈芝豹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右侧的花轿,声音低沉却坚定:

    “二郡主,陈芝豹倾慕你多年,今日只要你点头,纵使赴九幽黄泉、踏万重山河,我也定护你一生周全!”

    四下寂静,人人屏息,目光震动不已。

    徐丰年急得几乎咬碎牙齿,恨不得替二姐应下那句“我愿意”。

    然而,轿中依旧无声。

    徐渭熊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聪慧过人,自然明白——若此时应允,虽能一时快意,叫赵寒难堪,可日后朝堂之上,北凉必遭弹劾不断。

    她选择了沉默,也未斥责。

    这一决定更为妥当。

    她本对陈芝豹无意,可若他真能在今日斩杀赵寒,反倒是一桩大功。

    赵寒眼神愈发冰冷。

    机会已经给过徐渭熊,可惜她没有接住。

    陈芝豹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被战意点燃。

    沉默,正说明她内心挣扎。

    他眸光渐盛,气势攀升。

    “无论如何,今日我必带走二郡主!”

    “她不该沦为权谋联姻的牺牲!”

    一声长啸响彻云霄,手中银枪“梅子酒”直指苍天,身后数千铁骑齐声怒吼,压抑已久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出,江湖群雄皆感窒息般的压力。

    以千军之势压江湖之士,近乎碾压。

    更何况,陈芝豹本身便是顶尖高手,枪法通神,威震一方。

    滔天杀意席卷而来,天地为之变色。

    赵寒神色不动,淡淡道:

    “也好,就用你的血,为二郡主添些喜气。”

    徐渭熊的沉默让他心生不悦。

    他知这位二郡主心思缜密,可眼下见她借陈芝豹之情意搅弄风云,更觉厌弃。

    心中已定,待入逍遥王府后,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良女需珍重,恶女则无需客气——狠狠整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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