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6章 墨甲龙骑已然冲入黑狼骑阵中
    苍穹之上,两道身影纵横交错,枪影如龙,煞气冲霄。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狂风怒卷,气浪四溢,震撼人心。

    而地面之上,墨甲龙骑已然冲入黑狼骑阵中。

    这支号称天下第一骑的精锐,虽仅一万之众,却硬生生扛住了近十万敌军的冲击。

    其战力之强,气势之盛,看得四方将士无不心驰目眩。

    此战之后,墨甲龙骑之名必将再度响彻边塞。

    而这荣耀,注定是以北莽士卒的尸骨堆砌而成。

    想到此处,拓跋春隼心头火起。

    他本想堂堂正正击败冉闵,一鸣惊人,赢得万众瞩目。

    可眼下僵持不下,远未达其所愿,更别提扬威立万了。

    猛地一枪格开冉闵攻势,他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什么黑甲枪神?不过徒有虚名!连我一个无名小将都奈何不得,还不早早弃械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否则待我大军压境,今日这点动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他意图以言语乱敌军心,动摇对方斗志。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威慑力。

    冉闵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拓跋春隼,你以为本将不知你底细?”

    “若非有个好爹撑腰,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与我交手?看看你那些同僚为何避战不出?本将这‘枪神’之名,可是踩着你们北莽将领的头颅打出来的!当年柔然边境那一战,死在我枪下的北莽猛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若不是你老子躲在暗处护犊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二十招之内若斩不了你项上人头,本将提头来见!”

    话音落地,四野哗然。

    墨甲龙骑齐声哄笑,士气高涨如潮。

    “黄口小儿,也敢妄称英雄?”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要不是你爹罩着,你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嘴皮子倒是利索,可惜骨头太软!”

    张虎领着城头众人毫不掩饰地讥讽嘲弄,声音传遍战场。

    拓跋春隼脸色瞬间涨紫,如同灌了烈酒一般,额角青筋暴起,神情扭曲到了极点。

    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旁人讥讽他之所以能在军中身居高位,全靠父亲荫庇。

    正因如此,他才拼死争取这头阵之功,一心想要凭实力证明自己,让众人再不敢轻视。

    可如今,却被冉闵寥寥数语,击溃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难道连眼下这份战果,也被认定是借父辈威名得来的?

    拓跋春隼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地怒吼:“住口!你休要信口雌黄!”

    “待城破之时,我定要割下你们的首级,祭我心头之恨!”

    他强行催动体内煞气,状若疯狂地朝冉闵猛扑而去。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冉闵原本便未尽全力,此刻更是游刃有余。

    反观拓跋春隼,越是交手越觉焦躁——他已然察觉,冉闵确实在留手,而对方为何如此,他心中清楚得很。

    正因明白,才更觉屈辱。

    而冉闵只是冷冷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世上竟真有这般人:本欲以言语刺伤他人,结果自己反倒先失了分寸?

    又一枪逼退敌将,此刻墨甲龙骑在完成冲锋后已重新列阵于城墙之下,稳稳护在冉闵两侧。

    那一万铁骑对阵十万敌军,非但未显颓势,反而斩杀颇多,战局竟隐隐占优。

    守军士气大振。

    拓跋春隼阴沉扫视冉闵与怀阳关,寒声道:“是你们逼我至此!”

    “把那些该死的囚徒押上来!”

    话音未落,野狼骑阵前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队衣衫褴褛、浑身污垢的身影被粗暴地推搡而出。

    城头将士见状,无不震惊变色。

    那竟是一群原属凉州的平民百姓。

    北莽大军一路焚城屠村,所经之处俘虏无数,此刻尽数沦为棋子。

    此刻,这些百姓皆被长矛抵颈,惊恐万状地驱赶至两军之间,被迫卷入这场生死之战。

    拓跋春隼狂笑回荡在关前:

    “你们不是总骂我北莽将士毫无人性?今日我倒要瞧瞧,你们所谓的仁义道德,又能坚持到几时?”

    话音落下,北莽士卒立刻举起屠刀。

    一颗颗头颅坠地,鲜血四溅。

    但这并非目的——当死亡逼近,百姓们本能地朝着怀阳关方向亡命奔逃。

    而拓跋春隼的笑声,也愈发猖狂!

    此乃驱民攻城之策。

    百姓在前,进退皆难。

    若守军心软放行,则敌军可趁势掩杀,一举破关;若拒不开门,便只能亲手射杀同胞,消耗箭矢之余,更能摧毁守军意志——毕竟,向手无寸铁的乡民下手,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沉重的心理重负。

    此刻,凉州百姓哭喊着向前奔逃,身后马蹄如雷,北莽铁骑紧追不舍,宛如索命恶鬼。

    林封等人脸色铁青。

    “禽兽不如!”轩辕青锋咬牙低喝。

    驱使无辜百姓上阵,本就悖逆天理,更何况是以此胁迫敌方,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

    此时,从三州调来的守军已有不少人神情动摇,额头冷汗涔涔。

    那是与自己同根同源的百姓,不是人人皆能冷静面对这般抉择。

    “准备放箭。”林封闭目,声音沙哑,“命令,算在我的头上。”

    他拳头紧攥,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依然清楚利害。

    若让这群百姓冲入阵中,墨甲龙骑无法列阵冲锋,冉闵将陷入险境;一旦城防失守,死伤只会更加惨烈。

    他不愿让冉闵背负这个决定。

    众人默默望向林封,心中涌起敬意。

    这道命令,需要何等的勇气与担当。

    墨甲龙骑副将张虎略带讶异地看了林封一眼,随即沉声道:“不必急,冉将军自有决断。”

    随冉闵征战多年,他深知其人——连林封都能狠下心来担责,冉闵又岂会犹豫不决?

    此刻,冉闵冷眼凝视着那群奔逃而来的凉州百姓。

    若是荒州子民,他或会迟疑片刻。

    可眼前这些人,并非他故土之民。

    能救则救,不能救,也只能由命。

    他不是菩萨,救不了天下苍生。

    他始终未曾下令。

    而这沉默,在拓跋春隼看来,却是动摇的征兆。

    他仰天大笑,满心鄙夷。

    野狼骑正紧追在被掳百姓的身后,步步逼近。

    然而——

    冉闵心中早有盘算,他只是在默默丈量着距离与时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