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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竟敢将蟒袍换作真龙之服!
    其实她早有预感。

    从昨夜他那反常的温柔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面对赵寒的质问,她语塞良久,不知如何作答。

    赵寒并不惯着她,一把将她拉起,转身离去,重新回到徐脂虎的房间。

    他调出徐渭熊的数据面板,进度条赫然停在九十七%!

    很好。

    正如他所料。

    当感情值突破九十时,她便已深陷其中,只是主仆身份的桎梏,加上她身为徐家二小姐的骄傲,让她始终不愿承认。

    而他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掌控,终于让她看清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真实位置。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

    是要让她彻底尝到失去的滋味,彻底撕去“徐家二小姐”的标签,成为一具只为他存在的躯壳。

    没有尊严,没有过去,没有自我,唯有赵寒才是她活着的意义。

    第二日清晨。

    赵寒恢复了徐渭熊的修为,二人轻松潜入皇宫。

    刚进宫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后花园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足足上百具。

    徐脂虎当场怔住,起初以为是离阳残党所为,意图加害徐丰年,才下此毒手。

    可细看之下,却发现这些人竟是彼此残杀致死,甚至有人嘴角还残留着他人的血肉。

    只有寥寥数人身上,留有徐丰年的气息。

    这景象令她难以接受——在她心中,弟弟绝非如此嗜血之人。

    但徐渭熊不同。

    她曾亲眼见过那个从荒州归来的徐丰年,一旦情绪失控,便会大开杀戒,滥伤无辜。

    压力越大,戾气越重。

    眼前这一幕,必是他所为!

    “等见到小年,一定要让他把这里收拾干净。”徐脂虎轻叹一声,随即与妹妹纵身而起,循着气息寻去。

    “像是小年在说话,还有旁人?”

    她身形一闪,落在一座院落之中。

    此处正是徐丰年的寝宫。

    此刻他正命人替自己更衣,第一次穿上龙袍,冠冕加身,整个人的气度已然翻天覆地。

    龙纹在内力催动下仿佛活了过来,盘绕游走,衬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更添威严,眉宇间尽是俯瞰众生的王者之姿。

    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徐丰年眼中闪过惊喜,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三人独处。

    他掌力一震,无形屏障瞬间笼罩整个院子,确保谈话不会外泄。

    毕竟眼前两位女子身份敏感——她们是赵寒的人。

    若被外人撞见,难免惹出风波。

    而此刻,他们不是北凉之主与下属,也不是权臣与旧族,只是久别重逢的姐弟。

    “小年,许久不见,竟已披上龙袍了!”

    “竟敢将蟒袍换作真龙之服!”

    “当年豪言壮语,你竟这么快便实现了!”徐渭熊目光灼热,走到弟弟身旁,上下打量。

    这位弟弟,除了气势尚不及赵寒,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与之比肩?

    他生来便是帝王之相,而自己竟一直未曾察觉。

    若早些劝父亲扶持他为核心,以徐丰年为北凉脊梁,家族或许不必走上如今这般险路,也不至于付出如此惨痛代价!

    徐丰年脸上原本挂着真诚的笑意,可随着耳畔回响的密报内容,那笑容渐渐凝固,像是被寒风冻住一般。

    在徐渭熊与徐脂虎的目光注视下,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说道:“两位姐姐风采依旧,只是……做弟弟的无用,终究未能将你们从荒州带回。”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赵寒待你们可还妥当?”

    徐脂虎眉心微蹙。

    她虽不像徐渭熊那般情绪外露,但心思却极为细腻,尤其对徐丰年,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每一句言辞里的试探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既然想让他明白真相,便不能有所隐瞒。

    她坦然道:“赵寒于我并无亏待。

    起初因我是北凉王之女,他尚有提防,但时日久了,反倒信任有加。

    逍遥王府中英才济济,我在其中也受益良多。

    虽交往者多为女子,却也不乏见识广博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赵寒此人,实乃世间罕见。

    他身上有种令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的气度,越是了解,越难抽身。”

    这话听进徐丰年耳中,却如毒针扎心。

    谁都可以夸赵寒,唯独她不行!更何况——自己刚刚亲手写下那封信,满纸权谋算计,此刻却被大姐如此推崇赵寒,简直如同逼他吞下秽物!

    “大姐,”他强压怒意,冷声道,“你真觉得赵寒这般仁义?”

    “恐怕未必吧。”他冷笑一声,语调陡然转厉,“我们三姐弟本该同心协力,共抗外敌。

    父亲虽表面死于离阳老皇帝之手,可真正逼他走上绝路的,正是赵寒!此仇刻骨铭心,二姐你说是不是?”

    心中早有预料:情报所言不虚,徐脂虎已被逍遥王府收服,言语之间处处为赵寒开脱。

    他并不意外,反而将目光转向徐渭熊——她在囚熊院受尽屈辱,待遇甚至不如市井勾栏中的女子,总不至于也为赵寒说话吧?

    “啊?”徐渭熊猝不及防被点名,神思恍惚了一瞬,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姐……说得也有道理。

    可小年你讲的……也不算错。”

    她抬眼望着两人,眼神虽有些混沌,却透着一股执拗:“父亲一生所求为何?是北凉基业的延续。”

    “当他决意起兵对抗离阳之时,早已料到可能身死族灭。

    他的谋略之深,我们三人最是清楚。”

    “如今大势已定,北凉遗愿已然实现。

    眼下最紧要的是安定。

    赵寒愿退居一隅,封王自守,更允我二人前来太安城见你,这份姿态已然足够谦抑。

    我们何苦步步紧逼?不如放下旧怨,化敌为友,共谋太平,助新朝安稳立国。”

    徐丰年闻言,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谦抑?求和?甘居偏壤?

    先不说那一隅之地横跨九个半州,疆域几近昔日离阳三分之二;单看赵寒大军压境、兵锋直指太安之势,哪有一丝退让之意?

    他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徐渭熊对外界局势几乎一无所知,分明是被徐凤年几句甜言蜜语哄骗得晕头转向!

    徐脂虎知晓妹妹曾在囚熊院饱受折磨,但细节始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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