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0章 最好离她远些
    嗖.........

    忽有四人疾驰而来。

    为首者双拐在手,面目可怖,正是昔日大理皇族血脉、如今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现身之后,二话不说执起白子,试图解开棋局。

    然而仅片刻工夫,棋路尽塞,进退维谷,竟当场神志错乱,濒临走火入魔。

    丁春秋见状讥讽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段氏罪人,不如就此伏法,以谢天下。”

    段延庆听罢,竟真双膝跪地,举起钢拐就要自尽赎罪!

    虚竹心性纯善,见此情景不容多想,飞身上前一把拦下,硬生生救回性命。

    眼见接连有人因棋局失控,他索性横身而出,打算毁去棋盘,免再生祸端。

    谁知他胡乱落下一子,看似自断后路,实则意外盘活全局,反倒为白方开辟出一条绝处逢生之路!

    正当他茫然不知下一步如何落子时,耳边忽然传来低语:

    “三九路,平位落子。”

    “二捌陆,再下一子。”

    “七捌陆,往上行棋。”

    虚竹依言而行,三子落下,棋局豁然开朗,竟被一举破解!

    苏星河顿时按捺不住,撕下多年伪装的聋哑面具,仰天大笑:“小师父天资过人,实乃旷世奇才!恭喜破局!”

    “既是你解开此局,便请随我去见恩师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虚竹竟成了珍珑棋局唯一破局之人?那岂非意味着他将成为无崖子亲传弟子,继承逍遥派掌门之位?

    刹那间,无数目光投向虚竹,有羡慕,有不甘,更有暗藏杀机者,恨不得取而代之。

    苏星河正要带虚竹离去,丁春秋本能地欲尾随其后。

    却不料段延庆横杖拦路,眼中怒火翻涌——誓要清算方才丁春秋言语蛊惑、险些逼死自己的深仇!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哟,这么多人聚在这儿,真热闹呀!”

    这时,姗姗来迟的阿紫终于赶到。

    她一眼就瞧见段延庆与丁春秋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兴致勃勃。

    另一边,星宿派弟子认出她来,立刻围拢上来叫嚷:“把神木王鼎交出来!”

    阿紫皱眉啐了一口:“烦死了!都给我滚开!”

    说罢抬掌便是一记排云掌,掌风凌厉,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旁观者无不惊讶——这少女年纪尚小,出手却如此狠准有力,内力更是不容小觑!

    就在此时,有人认出了阿紫,低声将她的来历说了出来。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阿紫竟是近日声名鹊起的说书人陆寒的徒弟!

    常言道,名师门下出英才。

    陆寒武功卓绝,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弟子,倒也不足为奇。

    可令人费解的是,她怎会与星宿派牵扯上关系?

    另一侧,

    丁春秋一见到阿紫,立刻挥掌逼开段延庆,冷声道:“段延庆,你我日后再战,今日老夫另有要事!”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向阿紫,面色阴沉:“阿紫,你本是我门中弟子,却盗走我的神木王鼎,转投他人门下,实属大逆不道!”

    “念在往日师徒情分,今日只要你归还宝鼎,我便饶你不究。”

    阿紫盯着丁春秋,嘴角一扬,轻描淡写道:“可那鼎……已经碎了呀。”

    丁春秋闻言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肯服软了!”

    “等等!”阿紫见他抬手欲动,急忙喊道,“哪位是段誉?”

    段誉一怔,迟疑地问:“你在叫我?”

    阿紫一见是他,立马像只小鹿般窜到他身后,脆声道:“我师父说了,遇到危险就找你护着我。”

    段誉早从旁人议论中得知她是陆寒的徒弟,此刻听她这么说,不禁笑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说着转身直视丁春秋,朗声道:“我是她师叔,你要寻仇,冲我来便是。”

    丁春秋冷哼一声,抬掌便向段誉袭去。

    自从聚贤庄一役后,段誉日夜苦修,六脉神剑早已运用自如。

    见丁春秋攻至,他指尖一弹,凌厉剑气破空而出。

    他曾服下莽牯朱蛤,百毒难侵,对丁春秋那些毒术浑然无惧。

    任凭对方手段百出,非但伤不到他分毫,反倒被他以精妙剑法逼得节节后退。

    阿紫躲在段誉背后,还不时探出身子拍出几掌排云掌,扰乱丁春秋心神。

    这一来,丁春秋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没过多久,便败势尽显。

    苏星河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喝道:“丁春秋,今日我要代师父清理门户!”

    丁春秋脸色铁青,猛地咬破舌尖,扬手洒出一片灰雾:“今日算你们狠,咱们后会有期!”

    众人皆知他用毒如神,纷纷掩鼻闪避。

    待烟尘散尽,丁春秋与星宿门人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阿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笑嘻嘻地拍手:“师叔,你这六脉神剑可真厉害!”

    段誉摇头轻笑:“寻常功夫罢了,若论本事,远不如我二哥。”

    一听这话,阿紫顿时眉飞色舞:“那是自然,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

    不远处,鸠摩智目睹段誉竟将六脉神剑练至如此境界,连丁春秋都败下阵来,心中暗凛,暂且打消了出手之意。

    眼见珍珑棋局已破,再无逗留必要,便悄然转身离去。

    恰在此时,虚竹从山洞缓步走出。

    他原本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和尚,如今却气质迥异,判若两人。

    苏星河迎上前去,急切问道:“师父跟你说了什么?”

    虚竹挠了挠头,老实答道:“他把毕生功力传给了我,还交给我一枚指环。”

    说着摊开手掌,露出一枚古朴扳指——正是象征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

    苏星河瞳孔骤缩,震惊之下转身便朝山洞奔去。

    其余众人听得此言,无不瞠目结舌。

    无崖子数十年深厚内力,就这样尽数传给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和尚?

    一夜之间,从凡僧跃为顶尖高手,这般奇遇,叫人如何不羡?

    慕容复站在一旁,眼看称霸武林的野心落空,冷冷瞥了一眼虚竹手中的指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段誉望见王语嫣随其离去,心头一紧,立即追了上去……

    三天之后,

    擂鼓山上的一幕幕,早已传遍江湖各处。

    无崖子设下的珍珑棋局,竟被少林寺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和尚虚竹无意间破解。

    正因如此,虚竹成了无崖子的衣钵传人,得授毕生修为与七宝指环,顺理成章接掌逍遥派,成为新任掌门。

    可在此之前,虚竹不过是个诵经扫地的寻常僧侣,功夫稀松平常,连三流都算不上。

    这般际遇,真可谓平步青云,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不知惹来多少江湖人士眼热羡慕。

    也正因如此,众人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人影——陆寒。

    此人神通广大,竟能接连道破那些深藏多年的武林隐秘,令人难以置信。

    许多人开始暗自揣测,陆寒是否还知晓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能从他口中探得一二线索,说不定也能像虚竹一般,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一时间,无锡城内人潮涌动,街头巷尾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客。

    松鹤楼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座无虚席。

    然而这些人中,真正来听书的其实寥寥无几。

    有的是想亲眼见识一下陆寒是何等人物;

    更多的,则是打着如意算盘,想从他嘴里套出些绝密传闻。

    “陆先生,您还知道哪些江湖旧事?”

    “有没有哪位隐世高人正寻徒弟?我们也想碰碰机缘!”

    面对种种追问,陆寒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这世上如无崖子那般甘愿倾尽所有传功授业的前辈,几十年难遇一个。

    哪有那么多看破红尘的老高手等着收徒?江湖虽大,也不是处处都有奇遇。

    “不知陆先生收不收弟子?”

    “您只收一位女徒,未免太可惜了!在下天生异相,筋骨绝佳,愿拜入门下!”

    正当有人动起歪心思,打算先拜师再图谋内幕消息时,阿紫忽然现身。

    她斜睨了那说话的年轻人一眼,冷笑道:“你们一个个装模作样,谁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懒得揭穿罢了!”

    说着,她已轻快地走到陆寒身边,语气乖巧:“师父,我回来了。”

    陆寒抬眼看了看眉开眼笑的阿紫,淡淡问道:“这次上擂鼓山,见着什么了?”

    阿紫兴致勃勃地答道:“热闹得很呢,好多高手齐聚,师叔还替我教训了丁春秋一顿!”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嘛,师叔虽然厉害,比起师父您,还是差了一截。”

    陆寒微微一笑,不再多问,起身朝楼上走去。

    阿紫立刻蹲下身去捡散落的铜钱。

    这时,一道身影悄然靠近,低声说道:“这是给陆先生的一点心意,刚才没机会递上。”

    阿紫刚要笑着接过,抬头一看却是游坦之那张憨脸,顿时脸色一沉:“怎么又是你?烦都烦死了!”

    尚未走远的陆寒听见动静,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几日不见这人踪影,还以为他已经离开,没想到阿紫前脚刚回,他后脚就冒了出来。

    “这位小哥,过来一下。”

    陆寒朝游坦之招了招手。

    游坦之望了陆寒一眼,连忙恭敬上前,拱手行礼:“陆先生。”

    既是阿紫的师父,他自然不敢怠慢。

    陆寒转身向楼梯走去,游坦之便默默跟在身后。

    阿紫望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紧。

    “师父要做什么?该不会……真要把这家伙收为徒弟吧?”

    她顾不得再捡钱,急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

    楼上雅间,陆寒看着略显局促的游坦之,开口问道:“你喜欢阿紫?”

    游坦之先是本能地想否认,可迟疑片刻,终究点了点头:“是……我很喜欢她。”

    陆寒又问:“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游坦之尴尬地抓了抓头:“还在后天境。”

    陆寒轻轻颔首:“后天境,算是初入门槛,谈不上什么实力。”

    “而阿紫已是宗师境,在江湖上也算二流水准。”

    游坦之立刻急切表态:“我一定会苦修武功,尽快踏入一流!”

    陆寒却摇了摇头:“你以为阿紫嫌弃你,仅仅是因为你功夫差?”

    游坦之怔住,随即深深弯下腰,诚恳道:“请陆先生指点。”

    陆寒轻叹一声:“阿紫这丫头,若是真心讨厌一个人……”

    “就算有个人用十倍百倍的真心待她,他也根本不会动心。”

    “我方才问你武功进展,不过是提醒你,莫要整日沉迷于这些情爱纠葛,该把心思放在武学修行上。”

    “否则,你父亲和叔父辛辛苦苦打下的聚贤庄,难道要后继无人?”

    “至于阿紫,你最好尽早离她远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