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97章 我知道你不会退
    顿了顿,他又皱眉问道:“当初姬摇花给的方法……是不是藏着没说完?难道控制药人的诀窍,我们根本没拿到全本?”

    狄飞惊答道:“这个我也不确定。

    不过我想,他不该在这等大事上欺瞒我们。”

    “眼下未成,或许是因为关七本身就不寻常。”

    “用炼制药人的方子去驯服一个天人,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失败几次,也在情理之中。”

    吴其荣沉吟片刻,道:“当年四大天魔所炼药人,顶多也就达到无双大宗师的境界。”

    “连行者境的尝试都没有过。”

    “我们却是越过行者,直接冲着天人下手。”

    “这般跨越,成算自然渺茫,倒也难怪。”

    狄飞惊觉得他这番话极有道理。

    同样的药引,落在不同体质之人身上,反应千差万别。

    “拖得越久,关七暴露的风险越高。”

    “你觉得下一步该如何走?”

    “再等些时日。

    若两个月后仍无法彻底掌控,就立刻转移。”

    “往哪儿挪?”

    “大理,无量山。”

    此时,雁门关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入南疆。

    段誉一路疾奔,冲到萧峰、阿朱与阿紫隐居的草庐前,高声喊道:“喜讯!天大的喜讯啊!”

    院中正在劈柴的萧峰闻声抬头,笑着问:“能让三弟如此激动,不知是何等好事?”

    段誉几步上前,喘着气道:“大宋来的消息——雁门关打赢了!”

    “契丹退兵了,从此不敢再犯中原!”

    “而且……二哥他亲自出手,斩了一位天人!”

    “哦?!”

    萧峰眼神一亮,脸上顿时浮起难以掩饰的振奋与欣慰。

    这才过了几天,雁门关的战事竟然就这么快结束了!

    当段誉把雁门关一役的前因后果详细说给萧峰听时,萧峰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陆寒虽成功阻止了契丹与大宋之间的兵戈再起,

    可在这之前,已有成千上万的将士百姓命丧沙场。

    多少人家自此妻离子散,夜夜以泪洗面。

    “但愿这世间从此不再有战火纷飞。”

    萧峰轻声叹息,语气中满是沉重。

    段誉默默听着,神情肃然。

    他本就厌恶争斗,最看不得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若人人都能和睦共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人间。

    “雁门关打赢了?”

    阿紫从屋内急匆匆跑出来,一脸关切地问。

    段誉笑着点头:“你师父,也就是我二哥,这一回可是立了大功。”

    阿紫扬起小脸,眉飞色舞:“那是自然!我师父可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她几乎能想象,如今大宋各地都在传颂陆寒的名字。

    她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回无锡城,亲耳听听人们是如何夸赞他的。

    想到这儿,心头一阵悸动,归意渐浓。

    只是眼下阿朱还未临盆,她实在无法抽身离去。

    正想着,茅屋里忽然传来阿朱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疼死我了!肚子好痛!”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急忙冲进屋内查看。

    阿紫曾跟着稳婆学过些接生的门道,一听动静便明白过来:

    “要生了!姐姐要生了!”

    萧峰一听,喜不自禁,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一天,他盼得太久了!

    一个多时辰后,屋内骤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婴儿啼哭。

    响亮有力,似破晓之音。

    萧峰与阿朱的孩子平安降生。

    取名“平安”,唤作萧平安。

    少林寺中,晨钟未歇。

    陆寒与谢卓颜在启程返回无锡前,特意前来少林,要亲自将雁门关之事告知那位扫地僧人。

    藏经阁外,落叶纷飞。

    老僧手持竹帚,缓缓清扫着石阶上的枯叶。

    不远处,陆寒与谢卓颜缓步而来。

    “前辈,我回来了。”

    老僧抬眼望来,嘴角微扬:“陆施主归来,想必大事已定。”

    陆寒点头:“不负所托,楚相玉已伏诛,契丹大军也已退去。”

    老僧合掌低诵:“阿弥陀佛,陆施主化解干戈,救黎民于水火,功德无量。”

    陆寒摆手笑道:“若非前辈昔日点拨,我也难有今日作为,何谈功德?”

    说着,老僧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正欲递出——

    “且慢。”陆寒抬手制止,“前辈,我今日前来,并非为求回报。”

    老僧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瓷瓶,轻叹:“是老衲想岔了。”

    陆寒一笑:“虽然我不图赏赐,却有些疑惑,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老僧颔首:“但说无妨。”

    陆寒也不绕弯,直言问道:“我想请教,前辈当年积攒了多少年内力,才察觉到行者之路已至尽头?”

    对此一问,老僧并不意外。

    陆寒既已踏入行者之境,自然向往更高境界。

    而欲登天人之位,必先穷尽行者之极。

    作为过来人,他的经验尤为珍贵。

    “一百六十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寒一愣,眉头微皱。

    自己体内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过三百年,尚无触顶之感。

    为何前辈仅百余年便已达极限?

    老僧看出他心中疑虑,缓缓道:“人各有异。”

    “有的修行者,五十年便已到顶。”

    “有的则需百年以上方能触及边界。”

    “越是难以穷尽,说明根基越深,潜力越不可限量。”

    陆寒闻言,神色微动。

    自己内力积累远超常人,莫非正意味着天赋异禀?

    他顿了顿,又问:“若这些内力,部分来自吸纳他人所得……是否会影响突破之途?”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除了药力滋养,他确曾以秘法吸取他人内劲。

    这条路走得快,却总让他隐隐不安。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内力,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所获。

    若要单凭自身修行达到天人境界,那这条路无疑太过艰难。

    扫地僧语气平静地说:“无论是靠自身苦修,还是服食丹药,亦或是吸纳他人内力,只要最终能将这些力量彻底炼化,真正融入己身,便不算走偏了路。”

    听了这番话,陆寒心头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幸好他每次吸收他人内力时,都极为谨慎,务求完全融合,绝不留下一丝驳杂之气。

    如此一来,倒也不必担忧根基不稳的问题。

    只是,他仍不清楚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前辈,晚辈有个问题,若您觉得不便回答,大可不必开口。”

    “我想知道,像您这样的高人,所能掌控的天地之力,范围究竟有多大?”

    陆寒问这话,纯粹是出于好奇。

    楚相玉已是极强,可他所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也不过方圆十丈之内。

    他实在想知道,像扫地僧这般久负盛名的天人境高手,又能达到何等程度。

    扫地僧淡然道:“此事并非什么秘密。”

    “老衲所能影响的最远距离,约莫六十丈。”

    陆寒听罢,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六十丈!

    这范围实在惊人。

    只要在这一片区域内,扫地僧只需心念微动,便可取人性命于无形。

    若是楚相玉也有这般手段,哪怕再来十个,怕也难逃一死!

    扫地僧见他神色讶异,便又补充道:“这是极限之数,在此范围之内,调动天地之力的速度并不相同。”

    “离我越近之处,意动则力至,瞬息而成。”

    “若是六十丈开外,则需两到三息时间,才能感应并引动天地之威。”

    陆寒闻言点头明白。

    道理如同射箭,总得等箭飞到地方,才见成效。

    之后他又向扫地僧请教了些武学上的疑惑,两人谈说良久,直至夕阳西下。

    陆寒抬头望了望天边余晖,起身说道:“天色已晚,晚辈该告辞了。”

    说着便整衣而起,向扫地僧恭敬行礼,转身欲去。

    刚走出不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前辈,倘若当初我得知楚相玉是天人后选择退避不出手,您会如何处置我?”

    扫地僧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退。”

    “但就算你当真袖手旁观,也无可厚非。”

    “人皆有私心,贪生畏死,乃人之常情。

    你如此,我亦如此。”

    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愿破了多年修持的心境。

    同样的道理,若明知赴死无益,陆寒也不会贸然前往雁门关。

    凡有血肉之躯,懂得思量之人,自然晓得趋吉避凶。

    倘若人人都能舍己为人,古往今来,又怎会只称颂寥寥几位圣贤?

    陆寒静静看了扫地僧一眼,缓缓道:“其实当初我问您,是修行重要,还是苍生安危更重,未尝不是想逼您出手。”

    扫地僧摇头轻叹:“老衲若愿出手,无需谁来相逼。”

    “若我不愿插手,纵使契丹铁骑踏至面前,我也可闭目不理。”

    “这些年修心养性,早已超脱外物。

    如今左右我行动的,唯有本心,其余一切,皆可无视。”

    若他真在乎世俗规矩与门派荣辱,

    当初就不会放任陆寒带人闯入少林禁地;

    不会冷眼旁观玄慈方丈受刑而亡,令寺门蒙尘;

    更不会默许萧远山与慕容博屡次潜入藏经阁盗取典籍。

    陆寒听罢,深深一拜,诚声道:“晚辈受教了。”

    ……

    历经半个多月的奔波跋涉,陆寒与谢卓颜终于回到无锡。

    他们方才进城,便有闻讯赶来的乡邻围拢上来。

    众人满脸热切,言语中满是亲切与敬重,仿佛迎回了自家的英雄。

    自家种的黄瓜、南瓜,还有土鸡蛋、手工织的彩绸,一股脑儿往两人怀里塞,

    直塞得两人手上、臂上、肩上全都挂满,才终于停下。

    就这样,陆寒和谢卓颜在乡亲们热火朝天的簇拥中,走进了松鹤楼的大门。

    原本这楼就因陆寒常来,生意一直红火。

    如今他成了力挽狂澜、守下雁门关的大英雄,

    各地慕名而来的人潮,短短一天里,竟把新换的几道门槛都踩塌了。

    掌柜的看着一箱箱银子搬进后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一见陆寒现身,整个松鹤楼顿时沸腾起来,掌声雷动。

    掌柜的立马命人点起早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像是要把天都掀开。

    在震耳的鞭炮声中,陆寒缓步登上大堂中央的高台。

    他转过身,望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笑着开口:“看来大家今儿个心情都不错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