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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合作意向?
    “合作?”先前那位将军皱起眉头:“和一个红色倾向明显的武装?元首对布尔什维克的立场是明确的。”

    “不是正式的合作,将军。”外交部官员推了推眼镜。

    “可以是秘密的,试探性的接触,通过第三方,或者商业渠道。”

    “毕竟,我们和日本人的合作,也并非毫无保留,帝国需要的是利益和技术的领先。”

    “如果王扬能提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至少…不干扰我们在欧洲的大业。”

    “暂时的,谨慎的接触,并非完全不可能。当然,这需要最严格的保密和最高层的授权。”

    会议在一种微妙而矛盾的气氛中结束。

    对意识形态的警惕与对未知技术和战略利益的渴望,在柏林的高墙内激烈碰撞。

    华盛顿,白宫附近的一栋不起眼建筑内。

    一场由国务院,陆军部,海军情报局联合举行的秘密听证会正在举行。

    约翰·卡特作为主要证人,正在接受质询。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那些模糊的照片和他的观察笔记。

    “先生们,我以我的职业声誉担保,我在安阳前线亲眼所见。”

    “王扬所部的步兵,普遍装备着与我们的m1加兰德几乎一模一样的半自动步枪。”

    “射击方式,弹容量,甚至部分细节都高度相似。”

    “数量,绝不仅仅是几支或几十支,而是以万为单位估算的。”

    “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m1A1 75毫米榴弹炮和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一名陆军部的上校忍不住打断:“卡特先生,这完全违背常理。”

    “加兰德的生产和分配有严格的国会监督,而且我们的产量并没有万支,这个你也是清楚的。”

    “这正是问题所在,上校。”卡特强调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存在一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能够获取或仿制先进武器装备的渠道或能力。”

    “当这种能力出现在中国,并与我们官方并不支持的势力结合时。”

    “都意味着我们在远东的利益和政策,面临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潜在挑战。”

    主持会议的国务院高级官员面色严峻:“那么,卡特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态度?”

    卡特犹豫了一下:“先生,从纯粹的现实主义角度出发。”

    “王扬部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足以影响华北乃至整个战场的平衡。”

    “他们目前与中共的八路军合作紧密,如果我们只关注重庆政府,对其敌人采取完全敌视态度。”

    “可能会将一支强大的力量彻底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加速我们不希望看到的某种结果。”

    他压低声音:“或许…我们需要考虑更加灵活的策略。”

    “在不公开损害与重庆政府关系的前提下,寻找非官方的。试探性的接触渠道。”

    “至少,我们需要搞清楚他那些美制装备到底从哪里来,这关系到我们自身的安全。”

    “同时,如果可能…评估其是否有可能成为对抗日本的一支更有效的力量。”

    “或者在未来的政局中,扮演一个我们可以接受的,至少不是最坏的角色。”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意识形态的藩篱与现实利益的考量,同样在这里交织。

    伦敦,唐宁街附近的一间机密作战室。

    威廉姆斯面对的是几名来自外交部,殖民部和军情六处的官员,他的汇报更加冷静和战略化。

    “王扬部的崛起,及其与八路军的联盟,已经实质性地改变了华北的力量对比。”

    “日本人在此遭受重创,短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这意味着,红色武装力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喘息和发展空间,并且得到了一支强大现代化部队的侧翼支持。”

    他指着地图:“这对于我们在远东的利益,尤其是香港,马来亚,缅甸乃至印度的安全态势,构成了长远而复杂的影响。”

    “一个统一,强大且可能对外采取强硬姿态的中国,不符合帝国的利益。”

    “但目前,日本仍然是更直接和危险的敌人。”

    一名殖民部的官员忧心忡忡:“如果红色因此坐大,他们在东南亚的那些同志会不会更活跃?我们在那里的统治会不会受到更多挑战?”

    军情六处的人则更关注技术层面:“威廉姆斯,你认为王扬的那些装备,有没有可能是苏联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渠道提供的?”

    “或者…有没有迹象表明,他拥有自己的军工生产能力?哪怕是组装或维修能力?”

    威廉姆斯回答:“苏联提供的可能性存在,但无法解释美制装备。”

    “至于军工能力…战场上看到的是完好的制式装备,没有发现明显的拼凑或改装痕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拥有极强的后勤保障和技术维护体系。”

    “这个人,和他的部队,背后一定有极其复杂和高效的支持网络。”

    最终,讨论的焦点也落在了接触与遏制的平衡上。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我们在沪上或香港的商业网络,进行一些极其隐秘的试探。”有人提议。

    “不需要涉及政治,只是商业性的,比如…询问他是否需要某些特殊商品。”

    “或者他有什么可以出售的特产。既能获取信息,也能留有余地。”

    “但必须万分小心,绝不能激怒重庆,也不能让美国人觉得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

    类似的争论和权衡,在罗马,在莫斯科等地,以不同的形式和侧重进行着。

    一个共识在各个决策中心隐隐形成:王扬和他的保卫师,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关键变量。

    他强大的,来源成谜的战斗力,他与红色的密切关系。

    他对日军造成的沉重打击,都迫使这些世界强国不得不暂时搁置简单的非友即敌思维,开始思考更加复杂和务实的对策。

    直接的大规模军事干预不现实,也得不偿失。

    完全的支持或承认,则受制于与重庆政府的关系和意识形态顾虑。

    于是,秘密接触,商业试探,技术情报搜集,有限合作可能性评估…这

    些带着浓厚现实政治色彩和投机意味的方案,开始在一些绝密的档案袋和高级别会议纪要中出现。

    如何与这支理念迥异,背景神秘,却手握强大力量的地方武装打交道,成为了摆在列强面前的一道全新而棘手的课题。

    而这一切的暗流涌动,远在安阳的王扬,或许已有预感,但具体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