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石林的收获颇丰,不仅得了能映照万法的宝镜,还得了一株能助人悟道的七窍玲珑草。那自号“镜尊”的万法镜灵,在被林昊随手塞进储物法器后,终于停止了那滔滔不绝的谄媚与自夸,世界清静了不少。
源衡司南在吸收了万法石林的一丝混乱法则气息后,指针变得愈发凝实,再次为二人指引方向。这一次,它指向了石林边缘一处不断塌陷又重组的空间裂隙。
“这后面,似乎连接着另一片奇异之地。”夜辰感应着裂隙后传来的空洞、死寂,却又夹杂着某种奇异生机的矛盾气息。
林昊点头,他的吞噬玄脉对能量的感知更为敏锐:“气息很古怪,像是无数破碎记忆的堆积地,又像是一切存在的终末归宿之一角。”
没有过多犹豫,二人带着依旧对什么都好奇的混沌婴孩,踏入了那危险的空间裂隙。
短暂的失重与扭曲感后,双脚触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那不是单纯的死气,也非灵气,更像是一种…… “存在”被抹除后留下的“空白”感,带着令人心智恍惚的力量。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色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大地是干涸龟裂的灰黑色土壤,零星生长着一些颜色黯淡、形态扭曲的灰色草木,它们无声地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故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坟茔。这些坟茔大多简陋,有些甚至只是一个小土包,前面立着一块模糊的、仿佛被风雨侵蚀了无数岁月的石碑。石碑上大多没有名字,只有一些残缺不全、难以辨认的刻痕。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这些光点颜色各异,但都蒙着一层灰翳。它们时而汇聚成模糊的人形或物象,时而又散开,如同无意识的幽魂,在这片土地上漫无目的地飘荡。偶尔,一些光点会落入那些灰色的草木中,使得草木的色泽 momentarily 亮起一丝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遗忘坟场:宇宙间一个极其特殊且危险的禁区。它并非实体星球或位面,而是一个依附于主宇宙空间壁垒上的“信息坟场”。所有在宇宙中被彻底遗忘(包括被生灵遗忘,也被世界法则记录遗忘)的存在——无论是人、物、事件,甚至是某种“概念”的痕迹——其最后残留的“存在信息”,都会最终漂流至此,沉积下来,形成这片无边无际的坟场。
特性:长时间停留于此,自身的存在感会逐渐被这片天地的法则同化、稀释,最终可能导致被外界彻底遗忘,甚至自身的记忆也会出现问题。空中漂浮的光点是高度浓缩的、破碎的“记忆碎片”与“存在痕迹”,接触它们有可能看到一些破碎的过往画面,但也可能被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尤其是执念与绝望)冲击心神。此地特有的危险生物,以“存在信息”为食,无形无质,常潜伏于记忆尘埃或坟茔之中,攻击方式诡异,直接侵蚀目标的记忆与认知。传说坟场深处有一条虚幻的“轮回之河”的支流,是所有“被遗忘存在”最终的归宿,河水中蕴含着“终结”与“新生”的奥秘。自身存在被抹除、记忆混乱乃至丧失、被遗忘蠕虫吞噬、沉溺于他人记忆碎片不可自拔、被坟场中某些强大的“执念聚合体”攻击。
“遗忘坟场……竟是此地。”夜辰眉头紧锁,星辰之力自发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微光,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存在抹消”之力。“此地法则诡异,需固守本心,谨防记忆被侵蚀。”
林昊周身吞噬漩涡微微转动,将靠近的“存在抹消”之力与那些记忆尘埃悄然吞噬、分解,但他的眼神也凝重了几分:“源衡司南指引我们来此,莫非凌霄那紊乱的因果,或者夜辰你星辰神格的隐患,与此地有关?”
“咿呀……”混沌婴孩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灰蒙蒙的氛围,它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抓着林昊的衣角,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那些飘浮的记忆光点和无声的坟茔。
两人依照司南指引,在这片死寂的坟场中前行。脚下是松软而缺乏生机的土壤,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他们尽量避免接触那些记忆光点,也远离那些看起来年代格外久远、气息格外阴森的坟茔。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灰色河流。河水粘稠而无声,河面上弥漫着浓浓的灰雾,看不清对岸。河水散发出的气息,比周围的坟场更加死寂,也更加…… 终结。
“这河水……有种让一切归于‘无’的感觉。”林昊沉声道,他的吞噬玄脉竟对这河水产生了一丝罕见的“忌惮”,仿佛这河水是连“吞噬”本身都能终结的存在。
“像是传说中轮回之河的支流,但气息更加……绝望和彻底。”夜辰补充道,星辰之眸试图看穿灰雾,却收获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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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孤零零地系着一条破旧的小木船。船身布满腐蚀的痕迹,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船头,坐着一个身披残破灰色斗篷的身影。那身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双手拢在袖中,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身上没有丝毫生命气息,也没有死气,就像……他本身就是这遗忘坟场的一部分。
当林昊和夜辰靠近时,那灰色斗篷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斗篷下,并非骷髅或鬼脸,而是一张极其普通、普通到转眼就会忘记的中年男子的脸。他的眼神空洞,带着一种历经万古般的麻木。
“要过河吗?”他的声音干涩、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如同这坟场本身在说话。“一人,一颗‘记忆结晶’。”
摆渡人(遗忘坟场):遗忘坟场规则衍生的特殊存在,并非生灵,也非死灵,更像是此地法则的具象化仆役。
特性:只负责摆渡,不参与任何争斗,也无法被常规手段伤害或说服。渡河必须支付“记忆结晶”(由高度凝练且纯净的记忆碎片或强烈执念形成),拒绝支付或无法支付者,会被其驱离甚至“遗忘”。可在轮回支流上安全航行,不受河水侵蚀。其容貌与存在感极低,极易被忽略和遗忘。深不可测,与此地法则一体。
“记忆结晶?”林昊皱眉,他们初来乍到,哪里有此物。
那摆渡人见二人没有表示,空洞的目光扫过他们,尤其是在混沌婴孩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婴孩的混沌气息引起了他一丝极微弱的反应),然后慢吞吞地补充道:“没有……也可以用……等价的‘存在信息’抵押。比如,你们的一段重要记忆,一件蕴含你们生命印记的宝物,或者……一部分修为。”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就在林昊思考是否强行渡河或以其他方式应对时,他手中的储物法器突然一阵颤动。
下一刻,那面自称“镜尊”的万法镜,竟然自己跑了出来,镜面光华一闪,那个翘着兰花指的光影虚影再次浮现。
“哎呦喂!这什么鬼地方?灰不拉几的,一点美感都没有!”镜灵一出来就大呼小叫,它先是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摆渡人身上。
摆渡人那空洞的目光也再次抬起,看向镜灵。
镜灵与摆渡人对视了三秒。
突然,镜灵的光影虚影猛地一个激灵,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是你是你是你!那个该死的、闷不吭声的、划了几万年破船的!上次就是你差点把本镜坑得连本体都当了!”
林昊、夜辰:“???”
摆渡人那麻木的脸上,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若非二人眼力惊人,几乎无法察觉。
“你……认得他?”林昊问道。
“何止认得!”镜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镜子里跳脚,“上古末年,本镜跟着上任……呃,反正就是跟着某个家伙路过这鬼地方,就是这个家伙摆渡!收了我三颗宝贵的‘炫光记忆结晶’!那是我攒了好久准备用来美化镜身的!结果这破河一点风景都没有,亏大了!”
它又指着摆渡人控诉:“而且他!他当时还想忽悠我,说我的镜身蕴含的‘万法记忆’很值钱,可以抵押给他换一张‘终身船票’!呸!本镜英明神武,岂会上这种当?!”
黑色幽默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一个自恋的话痨镜灵,一个麻木寡言的摆渡人,竟然在上古时代就有过如此“经济纠纷”。
摆渡人沉默了片刻,干涩地开口,依旧是那平淡的语调:“规则……如此。你情……我愿。”
“我愿个屁!”镜灵在镜子里叉腰(如果它有腰的话),“你当时根本没说清楚终身船票只能在这条破河里用!出了坟场就失效!奸商!绝对的奸商!”
林昊和夜辰顿时无语。看来这摆渡人,还是个利用信息不对等做生意的“奸商”?
摆渡人不再理会镜灵的叫嚣,重新看向林昊二人:“渡河……代价。”
镜灵却突然眼珠(光影构成的)一转,语气变得“热心”起来,对林昊道:“大人!别信这奸商!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搞到‘记忆结晶’,还不用抵押您宝贵的记忆和修为!就在那边不远!”它的小光影指了一个方向。
“哦?”林昊挑眉,看着突然积极起来的镜灵,心中警惕,但也想看看它耍什么花样。
夜辰也传音道:“此镜灵狡黠,不可全信,但或可一探。”
在镜灵“热心”的指引下,他们离开了河岸,向着坟场另一侧走去。摆渡人看着他们离去,重新低下头,恢复雕塑状态,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镜灵指引的方向,坟茔逐渐密集,而且出现了许多残破的兵器、铠甲碎片,以及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它们半埋在土壤中,同样覆盖着岁月的尘埃。
“就是这里了!”镜灵兴奋地说,“上古年间这里是一处古战场的‘信息沉积点’,当年打得可惨烈了,肯定有很多强烈的战斗执念和记忆碎片,很容易凝聚出‘记忆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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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兵器碎片、骸骨,以及几座格外高大的坟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一股惨烈、狂暴、充满杀意的意志骤然降临!空气中漂浮的记忆尘埃疯狂汇聚,眨眼间形成了数十个身披残破铠甲、手持各种残缺兵器、由灰暗能量构成的 士兵虚影!这些士兵虚影双眼位置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死死锁定了林昊三人!
遗忘战魂:由古战场中阵亡将士强烈的战斗执念、不甘与杀意,混合此地的记忆尘埃与遗忘法则凝聚而成。
特性:能量体,对纯物理攻击有极高抗性。只要核心的执念不散,即便被打散也能迅速重组(需消耗能量)。能释放强大的精神杀意,冲击对手神魂。保留部分生前战斗本能,懂得配合。净化类、神魂类、吞噬类攻击;摧毁其执念核心(通常隐藏在能量体内部)。击败后有几率掉落“记忆结晶(战斗)”、“破碎的兵器执念”、“不屈战意碎片”等。
“吼!”
为首一名手持断矛的战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精神层面),一股凝练的杀意如同无形长矛,直刺林昊眉心!
“小心!”夜辰低喝,踏步上前,星辰剑已然在手——尽管此地引动星辰之力困难,但星辰剑本身材质非凡,依旧锋锐无匹。
星辰剑:核心为夜辰伴生“星辰神铁”,糅合“九天星河砂”、“虚空秘银”等无数珍稀材料,以本命星辰之火淬炼而成。
特性:能极大增幅星辰之力,施展星辰类剑诀威力倍增。剑身蕴含纯净星辉,对邪祟、魔物、能量体有额外伤害。蕴含一丝空间特性,极其锋锐,可撕裂空间。随主人实力提升与融入新材料可不断进化。目前受遗忘坟场法则压制,部分威能内敛。
面对无形的杀意冲击,夜辰不闪不避,星辰剑挽了个剑花,剑尖骤然亮起一点极致的星芒!
“星辉剑盾·御!”
星芒炸开,化作一面由无数细密星辉符文构成的圆形光盾,挡在身前。那无形的杀意冲击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星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迅速消融。
星辉剑盾:夜辰结合星辰防御术法与剑道自创的防御剑技。以剑引动星辉,形成兼具物理防御与能量防御(尤其针对精神、邪祟攻击)的护盾。极强,尤其擅长抵御点状或线状的能量冲击与精神攻击。视防御强度而定,对神魂之力有一定要求。
与此同时,其他战魂也蜂拥而上,挥舞着能量凝聚的刀剑枪戟,发出道道灰黑色的凌厉气劲,其中蕴含着强烈的腐朽与破灭意志,仿佛能侵蚀一切。
林昊冷哼一声,并未动用寂灭之力,而是纯粹催动吞噬玄脉。他双手虚按,身前空间骤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吞天噬地·纳!”
那些灰黑色的气劲射入黑暗漩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吞噬、分解,化作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甚至有几个冲得太快的战魂,也被那强大的吸力拉扯,身形扭曲,惨叫着被卷入漩涡,碾碎成最本源的记忆尘埃和一丝微弱的执念能量。
吞天噬地(基础运用):吞噬玄脉本源能力的延伸运用之一。形成吞噬力场,可吞噬范围内一切能量、物质攻击,转化为自身能量储备。对能量体生物效果尤佳。范围性持续伤害与控制,吞噬目标补充自身。对超越吞噬上限的绝对力量或蕴含特殊法则(如眼前的轮回河水)效果不佳。
混沌婴孩见打得热闹,也兴奋起来,它小手一挥,一团混沌之气飞出,罩住两个战魂。那两名战魂顿时像是陷入了时间乱流,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攻击轨迹乱七八糟,甚至其中一个举起刀,莫名其妙地砍向了旁边的同伴……
镜灵在镜子里大呼小叫:“对对对!大人威武!星主霸气!小祖宗厉害!干掉这些没脑子的铁疙瘩!它们的执念核心就在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有了镜灵的“指点”,林昊和夜辰的攻击更加精准。夜辰身化星光,在战魂群中穿梭,星辰剑精准点出,每一剑都刺向一个战魂的胸口核心!
“噗!噗!噗!”
如同气泡破裂,被刺中核心的战魂瞬间僵直,然后化作精纯的灰色气流消散,只留下一颗颗约莫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却内部仿佛有光影流动的晶体,或是一些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碎片掉落在地。
记忆结晶(战斗):由高度凝练的战斗记忆与不屈战意凝聚而成。
用途:可直接吸收,快速获得部分战斗经验与技巧(需提防其中蕴含的杀意影响心神)。可作为炼制提升战意、悟性类丹药的辅料。在此地,是摆渡人的硬通货。
品质:根据执念强度与记忆完整性分下、中、上、极品。不屈战意碎片纯净的战意凝聚,不含具体记忆。可用于淬炼兵器,提升兵器灵性与坚韧度;亦可融入自身意志,锤炼战意。对炼器师与体修、战修而言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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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则更为粗暴,吞噬漩涡扩大,直接将大片战魂连同它们的攻击一同吞噬、碾碎、提炼,效率极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数十名强大的遗忘战魂便被清理一空。地上留下了二十多颗品质不一的记忆结晶和几片不屈战意碎片。
林昊挥手将战利品收起,目光淡淡地看向邀功似的镜灵:“你倒是‘热心’。”
镜灵的光影搓着手(如果它有手的话),谄媚道:“为大人分忧,是小镜的荣幸!嘿嘿,这下渡河的费用就够了!而且还能有富余……”它的小眼神瞟向林昊收起的那些结晶,意思不言而喻。
夜辰收剑而立,看向来时的方向,眉头微蹙:“那摆渡人,似乎并非单纯索要渡资。他提及‘等价的存在的抵押’,或许另有所指。”
林昊也若有所思:“或许,他想收取的,不仅仅是‘记忆结晶’那么简单。这片坟场,这条河,还有那摆渡人,都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源衡司南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指针不再指向轮回支流对岸,而是猛地转向了他们刚刚战斗区域旁边,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坟包。
那小坟包前的石碑,相较于其他,显得稍微完整一些。上面刻着的字迹,虽然依旧模糊,但林昊和夜辰却同时瞳孔一缩!
那残破的刻痕,依稀可辨,竟是两个古老的篆文——
星陨。
一股与夜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沧桑、甚至带着一丝悲凉的星辰气息,正从那小小的坟茔中,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星陨”二字,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刺入夜辰的眼眸。那坟茔中散发出的同源却更加古老悲凉的星辰气息,让他眉心的星辰神纹不受控制地灼热、亮起,仿佛在共鸣,又像是在哀悼。
林昊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异常,他挥手布下一道寂灭屏障,隔绝内外气息,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这坟茔气息特殊,恐引变故。”
夜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中莫名的悸动,点了点头。他走到那低矮的坟茔前,星辰之力缓缓探出,试图感知内部。然而,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深沉的、冰冷的死寂,以及那萦绕不散的悲凉之意。坟茔本身似乎被一股强大的遗忘法则保护着,难以深入。
“无法探查。”夜辰收回手,眼神复杂,“但这气息……与我同出一源,却又如此绝望。‘星陨’……难道是一位陨落的古星神?”
“咿呀?”混沌婴孩似乎对那悲凉气息有些不安,小手拽了拽林昊的裤脚。
这时,那面被林昊暂时忽略的万法镜又不安分地冒了出来,镜灵“镜尊”的光影浮现,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星陨”之墓,缩了缩脖子,然后才压低声音(虽然它并没有实体声音)道:“两位大人,此地诡异,尤其是这种带有名号的坟,多半藏着大执念,碰不得啊!咱们还是赶紧拿了记忆结晶去渡河吧?小镜知道一条近路……”
林昊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你似乎对此地很熟?”
镜灵的光影一僵,干笑道:“嘿嘿,上古年间跟着前任主人……略有涉足,略有涉足。”
“那你可知‘星陨’代表什么?”夜辰追问,目光如炬。
镜灵的光影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权衡,最终苦着脸道:“大人,这‘星陨’……小镜好像有点印象,但又记不太清了。好像涉及到上古星神一桩极大的秘辛,但具体是什么,被这里的遗忘法则抹得差不多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与这位‘星陨’相关的、未被完全遗忘的‘记忆载体’,或者……去‘往生客栈’碰碰运气。”镜灵的光影指向轮回支流的下游方向,“顺着这条河往下走,有一处地方,法则比较特殊,是许多执念深重又不愿渡河的存在暂时滞留之地,形成了类似‘集市’的地方,名叫往生客栈。那里龙蛇混杂,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往生客栈:遗忘坟场中一个特殊的法则扭曲点,位于轮回支流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此地因某种未知原因,遗忘法则的影响稍弱,吸引了许多执念深重、不愿就此被彻底遗忘的“存在信息”聚集于此。它们在此交易记忆、执念,甚至进行一些特殊的“仪式”,试图延缓被彻底遗忘的进程,或者寻找“往生”的契机,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片由无数记忆碎片和执念构建的、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建筑群,核心建筑便是一家永恒的“往生客栈”。
特性:可以交易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记忆碎片、上古秘闻、失传功法烙印(但真假难辨且可能蕴含风险)。客栈内的“客人”形态各异,可能是残魂、执念聚合体、记忆投影,甚至是一些完全由“遗忘”中诞生的诡异存在。客栈深处传闻有签订特殊“往生契约”的途径,但代价未知且极其危险。客栈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客栈范围内禁止动武(由客栈本身的神秘规则维持),但离开客栈范围则不受保护。被虚假记忆欺骗、执念侵蚀、签订致命契约、被其他“客人”盯上、陷入时间紊乱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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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客栈……”林昊与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源衡司南的指针此刻也微微偏转,指向了镜灵所说的下游方向,似乎预示着那里有他们需要的线索。
“带路。”林昊言简意赅。
“好嘞!”镜灵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顿时又活跃起来,“大人放心,小镜一定把你们安安全全带到!不过……”它搓了搓手(光影),“到了那边,若是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或者找到什么好东西,能不能……分小镜一点点润口?比如那种纯净的、不带杀意的记忆结晶……”
“看你表现。”林昊不置可否。
一行人沿着灰暗死寂的轮回支流向下游行进。河岸边的景象越发荒凉,偶尔能看到一些形态更加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记忆聚合体”在远处游荡,但它们似乎对林昊等人身上的气息颇为忌惮,并未靠近。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灰雾弥漫的河湾处,隐约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虚影。那光芒在这片永恒的灰色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仿佛海市蜃楼。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片由无数记忆光点、破碎的梦境碎片、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执念凝聚而成的建筑群。它们形态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最高的那栋建筑,是一座三层楼高的、挂着破旧牌匾的客栈,牌匾上写着四个扭曲却清晰的大字——往生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一串用骷髅头骨制成的风铃,每当有新的“客人”靠近,那些头骨空洞的眼窝中便会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仿佛在迎客,又像是在警告。
客栈内部,光线昏暗,漂浮着各种颜色的油灯,灯油似乎是凝固的魂脂。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那是无数记忆碎片低语、争执、哭泣、狂笑混合在一起的噪音,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瞬间疯狂。
形形色色的“客人”充斥其中:有身体半透明、穿着古老服饰的儒生残魂在吟诵诗句;有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的魔念在角落低语;有由无数兵器碎片拼接而成的战魂沉默地坐在一旁,擦拭着不存在的血迹;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如同烂泥般的记忆软泥怪在缓慢蠕动,所过之处,地面都会短暂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林昊和夜辰收敛气息,带着混沌婴孩走入客栈。那镜灵则缩回了镜子本体,被林昊握在手中,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感应外界。
他们的进入,引起了部分“客人”的注意。那些目光或好奇,或贪婪,或麻木,但都碍于客栈内禁止动武的规则,没有轻举妄动。
客栈柜台后,站着一个身材佝偻、披着厚重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空白面具的掌柜。那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
“新来的?”空白面具后,传来一个中性、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机械,“住宿,还是打听消息?住宿,一日一颗‘纯净记忆结晶’或等价物。打听消息,视消息价值而定。”
往生掌柜:未知,疑似往生客栈规则的核心具现化,或者是一位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存在自我遗忘后留下的管理本能。
特性:只负责客栈运营与规则维护,不参与任何交易外的互动。似乎知晓客栈内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以及许多被遗忘的信息,但需要支付代价才能获取。拥有在客栈内强制执行规则的能力,实力深不可测。只对“记忆”、“执念”等“存在信息”感兴趣。未知,但在此地绝对无敌。
林昊直接取出三颗从战魂那里得到的、品质最高的“记忆结晶(战斗)”,放在柜台上:“打听消息。关于‘星陨’,以及上古星神相关的秘辛。”
那空白面具转向柜台上的记忆结晶,似乎“看”了一眼,然后毫无波澜地回答:“能量尚可,杂质过多。‘星陨’相关信息,涉及高位格存在,遗忘法则反噬强烈,价值……十颗‘忆魂丹’ 或等价物。”
丹药:忆魂丹:以精纯的“无主魂源”为主药,辅以“定神花”、“安魂木”等珍稀药材,由高阶炼丹师炼制而成。能稳固神魂,修复魂伤,并一定程度上纯化记忆,提升悟性。
药效:快速恢复神魂之力,治疗灵魂创伤。服用后短时间内思维清明,不易受外邪(如执念、魔音)侵扰。微量提升神魂本质。
稀有度:高阶丹药,炼制不易,主药“无主魂源”难寻。在此地,是比记忆结晶更硬的通货,因其能直接补充和修复“存在”的根本——神魂。
十颗忆魂丹!这代价不可谓不高。林昊身上虽有丹药储备,但忆魂丹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高阶丹药,存量也不多。
就在林昊皱眉,准备讨价还价或以其他物品抵押时,旁边一个贼眉鼠眼、身体如同阴影构成的“客人”凑了过来,它搓着手,发出沙哑的笑声:“嘿嘿,二位爷是想打听‘星陨’的事儿?何必找这死要钱的掌柜?我知道些内幕,价格好商量!”
这阴影生物身上散发着一种油滑与欺骗的气息。
镜灵在林昊手中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警惕的意念:“大人,小心,这是‘谎言之影’,专门靠贩卖虚假信息和坑蒙拐骗为生,它的话十句里有十一句不能信!”
那谎言之影似乎察觉到了镜灵的波动,阴影般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哎呦,还有位镜灵朋友?看来是懂行的。不过我这回可是真有干货!你们是不是对‘星陨’和星神转世感兴趣?”它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夜辰一眼。
夜辰眼神一凝,星辰之力微微波动。
谎言之影立刻道:“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一位,曾经接触过‘星陨’残留记忆碎片的大佬!它就在二楼雅间‘忆海阁’!它手里肯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引荐费嘛……不多,三颗,不,两颗忆魂丹就行!”
黑色幽默的气氛再次出现。在这诡异的往生客栈,竟然遇到了“信息黄牛”和“骗子”。
林昊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我们如何信你?”
谎言之影信誓旦旦:“我可以以我的‘影格’担保!要是信息有假,让我被轮回河水卷走!”(它的影格显然不值钱)
就在这时,客栈角落那个一直沉默擦拭“血迹”的战魂聚合体,突然站了起来,它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虽然被客栈规则压制,但气势犹在),一步步走向谎言之影。
谎言之影吓得阴影一阵扭曲:“哎哎哎!铁疙瘩你想干嘛?客栈内禁止动武!”
那战魂聚合体没有理会它,而是转向林昊和夜辰,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它……骗人。‘忆海阁’的……是‘千面幻魔’,擅长编织……虚假记忆陷阱。你们……要找‘星陨’线索,可以去……客栈后院的‘葬记忆井’碰碰运气。那里……沉淀着许多……被主动遗弃的……记忆残片。危险……但可能有……真实。”
这突如其来的“热心肠”让众人都是一愣。
谎言之影气得跳脚(虽然它没有脚):“好你个铁疙瘩!敢坏爷爷好事!你等着!出了客栈看爷爷不吞了你的核心执念!”
战魂聚合体只是冷冷地“看”了它一眼,便不再理会,重新坐回角落。
镜灵在林昊手中震动:“大人,这铁疙瘩……呃,这位战魂兄台,看着比那阴影靠谱点。‘葬记忆井’小镜也听说过,那地方确实沉淀着不少好东西,但也充斥着记忆风暴和更诡异的‘遗忘蠕虫’,很危险!”
选择摆在了面前:是相信谎言之影去二楼找“千面幻魔”(大概率是坑),还是去后院探索危险的“葬记忆井”?
林昊与夜辰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后院。”两人几乎同时做出决定。相比于明显的陷阱,他们更愿意面对已知的危险去博取真实的机遇。
支付给掌柜一颗记忆结晶作为“咨询费”后(客栈规矩,获取信息需付费,哪怕信息来自其他客人),两人按照战魂聚合体指示的方向,穿过喧闹而诡异的大堂,走向客栈后院。
后院比前堂更加荒凉,中央果然有一口深不见底、井口弥漫着灰白色雾气的古井。井口边缘,铭刻着无数细密的、仿佛哭泣面孔的符文,散发着强烈的“遗弃”与“终末”气息。井中不时传来呜咽的风声,仿佛无数灵魂在井底哀嚎。
葬记忆井:往生客栈内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据说是连接着遗忘坟场更深层“记忆垃圾场”的通道。无数被主人主动遗弃、或者因过于痛苦而被剥离的记忆碎片,最终都会沉降于此井深处,相互纠缠、污染、湮灭。
特性:井内会不定期喷发混乱的记忆洪流,被卷入其中可能导致自身记忆被冲刷、篡改或覆盖。井壁和井底是遗忘蠕虫的主要栖息地之一。由于记忆碎片不断沉降,井底可能沉淀着一些极度古老或强大的、未被完全分解的记忆核心(记忆结晶的极品形态)。靠近井口,就能感受到强烈的负面情绪和混乱意念的冲击。记忆被污染或丢失、被遗忘蠕虫吞噬、被记忆风暴卷走、沉溺于某段强烈记忆不可自拔。
“我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唤。”夜辰站在井边,眉心神纹光芒闪烁,他盯着那灰白色的井雾,神情凝重,“来自井底深处,与那‘星陨’气息同源,但更加……破碎。”
机遇与危险并存!
林昊点头:“我送你下去,为你护法。若有不对,立刻撤回。”吞噬之力是最好的护身符,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记忆风暴和遗忘蠕虫。
夜辰不再犹豫,纵身跃入井中,周身星辉闪耀,如同投入灰色大海的一颗明珠。林昊紧随其后,吞噬漩涡在脚下形成托举之力,控制下落速度。混沌婴孩则被林昊用一股柔和的寂灭之力包裹,放在肩头,小家伙对井里的气息既害怕又好奇。
井内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充斥着五光十色、却又蒙着灰翳的记忆碎片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光带。无数嘈杂的声音、破碎的画面、强烈的情感冲击着他们的心神。喜悦、悲伤、愤怒、恐惧……各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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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催动吞噬之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大部分吞噬、过滤,只留下最精纯的一丝能量,而将其中蕴含的杂乱信息直接磨灭。
下落了约莫百丈,周围的记忆碎片颜色越发深邃,蕴含的执念也越发强大。甚至有一些碎片试图主动凝聚成幻象,攻击他们的心神。
突然,下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只见井壁四周,涌出了无数条半透明、如同巨型蛆虫、身体表面布满不断开合吸盘的怪物!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圆形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正贪婪地“嗅”着夜辰身上散发出的纯净星辰气息与生命波动!
怪物:遗忘蠕虫(成熟体):遗忘坟场法则孕育的独特生物,以“存在信息”(记忆、情感、执念)为食。
特性:物理攻击效果极差,能量攻击若非特定类型(如净化、吞噬、极度凝聚的灵魂攻击)也难以重创。口器能直接吸食目标的记忆与情感,导致认知混乱、记忆缺失。被其咬伤,会被注入混乱的信息流,严重者可导致自我认知崩溃。通常成群出现,极其难缠。极度畏惧纯粹的灵魂之火、净化之力、以及能直接吞噬“信息”的本源力量(如吞噬玄脉)。其核心体内有极小几率凝结“纯净魂源”,是炼制忆魂丹的主药。
“小心!是遗忘蠕虫!”镜灵在林昊手中尖叫,光影都吓得缩成了一团。
数十条遗忘蠕虫,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夜辰!它们张开的螺旋口器,发出刺耳的嘶鸣,足以扰乱神魂!
夜辰眼神一冷,星辰剑悍然出鞘!但他知道普通剑气效果不大,立刻变招,将星辰之力极度压缩于剑尖,引而不发,同时左手掐诀,低喝:
“星魂守护·净炎!”
嗡!
一圈纯净的、带着灼热气息的银白色火焰自他体内爆发开来,形成一个火焰护罩!这火焰并非实质之火,而是高度凝练的星辰魂火,对神魂、邪祟、以及这类信息生命体有着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星魂守护·净炎:夜辰结合星辰之力与自身神魂本源开发的防御魂技。燃烧魂力形成星辰魂火护罩,专克精神攻击、邪祟侵蚀、信息污染类攻击。对物理攻击防御一般,但对无形之物的防御极强。持续消耗神魂之力,对施术者魂力要求极高。
“嗤嗤嗤——!”
那些遗忘蠕虫撞在星辰魂火护罩上,顿时发出被灼烧的凄厉尖啸,身体冒起青烟,疯狂扭动后退,不敢再轻易靠近。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不断冲击着魂火护罩,消耗着夜辰的神魂之力。而且井底更深处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更多的蠕虫正在涌来!
“不能纠缠!”林昊看出夜辰的消耗巨大,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
“寂灭·归无!”
他双手结印,一个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暗球体在他掌心凝聚,然后被他猛地按向下方的虫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黑暗球体落入虫群,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球体迅速扩张,所过之处,那些遗忘蠕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纯粹的寂灭之力直接分解成了最本源的粒子,连其承载的“信息”都被彻底抹除!甚至连周围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流,都被清空了一大片!
寂灭·归无:林昊参悟寂灭大道,结合吞噬玄脉本源之力所创的杀招。释放纯粹的寂灭法则之力,形成领域,抹杀范围内一切存在(物质、能量、信息),回归“无”的状态。绝对性的抹杀,对能量体、信息生命体效果尤佳。极大,对道则领悟和能量储备要求极高。范围相对可控,但敌我不分(需精确控制),对蕴含更高层次“存在”法则的目标效果递减。
这一击之威,瞬间清空了下方数十丈内的所有威胁!井底为之一空!
趁此机会,夜辰猛地加速下坠,他的感知中,那丝微弱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下降了近千丈之后,他们触及了井底。井底并非坚硬的实地,而是一片由无数记忆尘埃和破碎执念组成的、松软而粘稠的“记忆淤泥”。
而在淤泥的中心,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星空的碎片。那碎片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星辰之光,与周围灰暗的淤泥格格不入,那股悲凉而古老的呼唤,正是源自于此!
星神记忆残片(星陨):疑似陨落古星神“星陨”最后残留的、未被完全遗忘的核心记忆碎片。
特性:可能记录着星陨陨落的真相、上古星神秘辛、乃至强大的星辰传承。与同源星辰之力持有者(如夜辰)会产生强烈共鸣。直接接触可能引发记忆回溯或精神冲击,需足够强大的神魂与意志才能承受并获取信息。极其珍贵,可能世间仅此一片。对星辰修士而言,无价之宝。
“就是它!”夜辰眼中爆发出精光,伸手便向那记忆残片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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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残片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平静的记忆淤泥突然剧烈翻腾,一个由无数痛苦、绝望、不甘的记忆面孔扭曲聚合而成的、巨大而狰狞的鬼脸,猛地从淤泥中冲出,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灵魂咆哮,携带着滔天的怨念,狠狠咬向夜辰的手臂!
这赫然是一头吸收了井底无数负面情绪、发生了未知异变的遗忘蠕虫之王!或者说,是执念聚合怪!
怪物:井底怨面:葬记忆井底无数负面记忆与执念,结合大量遗忘蠕虫残骸,经历漫长岁月异变而成的恐怖存在。
特性:兼具能量体与部分实体特性,防御力极强。能释放凝聚了井底无数怨念的精神冲击,威力堪比高阶魂修全力一击。被其击中会被强行灌注海量负面记忆与情绪,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可在记忆淤泥中随意穿梭、重组,极难彻底杀死。极度畏惧至阳至刚的净化之力与超越其承载极限的毁灭性能量。堪比人族修士中的圣域巅峰,在此地环境中更难对付。
这突如其来、气息恐怖的攻击,让夜辰措手不及!他大部分的魂力都在维持星辰魂火,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眼看那怨念巨口就要将他吞噬——
“小心!”
林昊反应极快,一直蓄势待发的吞噬之力瞬间化为一只黑暗巨掌,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那“井底怨面”的下半部分,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疯狂撕扯、吞噬其构成的身体(怨念与记忆)!
“吼——!”
井底怨面发出痛苦的嘶嚎,巨大的鬼脸扭曲,咬向夜辰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夜辰眼中狠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残存的所有星辰魂火凝聚于星辰剑尖,整个人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流星,直刺那怨面巨大的、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眼睛”!
“星辰破晓·一线天!”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剑光凝练到了极致,仿佛开辟混沌的第一缕光,带着破除一切黑暗、涤荡所有污秽的决绝意志!
星辰破晓·一线天:夜辰压箱底的绝杀之剑,蕴含其对星辰“黎明”、“希望”、“破灭”真意的极致理解。极致穿透与净化,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专破各种邪祟、防御与能量核心。单体杀伤力极强,附带“破邪”、“净化”、“湮灭”效果。倾尽全力一击,使用后会有短暂虚弱期。往往在绝境中,于生死间有大觉悟方可施展。
“噗——!”
凝练的星辰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怨面的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轰!!!!!”
无尽的银白色星辰净炎从怨面内部爆发开来!那巨大的鬼脸发出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无数构成它身体的面孔在净炎中扭曲、消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迅速崩溃、瓦解!
强大的怨念冲击波混合着纯净的星辰净炎向四周席卷开来,将井底的记忆淤泥都掀飞了一大片!
首当其冲的夜辰,虽然成功击溃了强敌,但也被这最后的爆炸狠狠震飞,体内气血翻腾,神魂因过度消耗而传来阵阵虚弱感,一口逆血险些喷出。但他死死地盯着那爆炸的中心。
当光芒与尘埃(记忆尘埃)稍稍散去,那块星神记忆残片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它无关。只是它表面的星光,似乎因为周围怨念的被净化,而变得更加明亮、柔和了一些。
夜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充满了炽热与坚定。他一步步走向那块残片,这一次,再无阻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块冰冷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碎片。
就在接触的瞬间——
“嗡!”
庞大的、破碎的、充满悲壮与不甘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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