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之冠,那株亘古长存的翡翠主干之下,萦绕的晨曦之光似乎都因那来自根系深处的警告而黯淡了几分。
“‘噬界之影’……竟是‘消亡’概念的具象化……”夜辰重复着这个令人心悸的词汇,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意味着,只要‘消亡’存在,它们就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苏婉清眉心的翠绿光源缓缓隐去,她获得了圣树的部分生命传承,气质愈发空灵,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忧虑:“圣树指引我们寻找其他‘火种’,联合力量。可茫茫星海,诸天万界,我们该去往何处寻找?”
林昊的混沌之眸扫过虚空,那枚得自星陨平原的异星核心碎片在他掌心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坐标波动。“依靠这碎片指引,太过缓慢被动。我们需要一条……更快的路。”
他抬起手,指尖混沌气流缠绕,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这一次,并非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引动了混沌本源中那丝“演化万法”的意境,试图感应并连接那存在于传说中、串联诸天残片的——法则回廊!
嗡!
虚空震荡,一道极不稳定、内部光影扭曲变幻、散发出无数种混乱法则气息的裂隙,被强行撕开!裂隙之后,并非漆黑的虚无,而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两侧流淌着光怪陆离破碎景象的诡异通道!
“法则回廊……”林昊眼神微亮,“果然存在。跟紧我,此地法则冲突,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当先踏入裂隙,夜辰与苏婉清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一入回廊,三人便感觉仿佛坠入了一个万花筒般的世界。左侧是滔天烈焰构成的火海,炽热的高温几乎要将灵魂点燃;右侧却是冰封万里的极寒冰川,呼出的气息瞬间冻结;前一刻脚下还是坚实的大地,下一步却可能踩入翻滚的雷池!
各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法则力量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法则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一切闯入者。
林昊撑开寂灭星域,但这一次,领域不再追求绝对的吞噬与寂灭,而是变得更加“柔软”与“包容”,如同一个不断调整自身频率的滤网,巧妙地引导、分流着那些冲击而来的混乱法则,使其无法对三人造成实质性伤害。这是他对混沌之道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应用。
夜辰则全力运转星神之力,璀璨的星辉化作一道相对稳定的光柱,试图在这混乱中定鼎自身,但他很快发现,星辰法则在此地受到极大干扰,星辉明灭不定,远不如林昊的混沌之力来得自如。
苏婉清则将新获得的生命源语力量融入自身造化之力中,翠绿色的光晕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似乎都温和了一丝。她似乎在尝试与这片混乱的法则进行“沟通”。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回廊中前行,依靠林昊的混沌之眸辨认方向,朝着那异星碎片坐标隐约指向的方位前进。
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数日。前方的回廊突然变得宽阔起来,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节点空间。这片空间不大,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罗盘虚影,罗盘上刻满了各种从未见过的法则符文,似乎在记录、演算着回廊的某种规律。
“小心,此地有异常的空间褶皱。”林昊突然停下脚步,混沌之眸锁定罗盘虚影后方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
他话音未落,那片空间猛地一阵扭曲,七道身披暗紫色斗篷、脸上覆盖着无面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拦住了去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死寂,并非幽冥死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不适的虚无之感,与之前遭遇的“虚无之影”同源,但更加精纯强大!
为首一名身形较高大的身影,用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道:“混沌的眷顾者……星神的继承者……生命的共鸣者……主人预见了你们的到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噬界之影’的走狗!”夜辰星辰剑瞬间出鞘,星辉虽然受到压制,但战意凛然。
苏婉清也握紧了双拳,翠绿色的造化之力在指尖流转。
林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七名无面者,他能感觉到,这七人气息相连,构成了一座奇异的阵势,而且他们似乎极其擅长在这种混乱的法则环境中作战。
“结,七绝虚无阵!”为首无面者厉喝。
七人同时抬手,七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光束从他们掌心射出,并非攻击三人,而是射向了空中那个巨大的暗金色罗盘虚影!
嗡——!
罗盘虚影剧烈震颤,其上那些陌生的法则符文骤然亮起!紧接着,整个节点空间的法则环境瞬间改变!
重力瞬间增强了百倍,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三人身上!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行动困难!更可怕的是,一种剥夺感知的力量弥漫开来,视觉、听觉、神识……一切对外界的感知都在迅速变得模糊、消失!
这七绝虚无阵,竟能引动此地残留的法则罗盘之力,强行改变局部法则,制造出一片针对性的绝灵绝识领域!
“我的星辉……在被剥离!”夜辰惊骇地发现,周身的星辉在这片领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仿佛星辰的概念在这里被暂时“否定”了!
苏婉清的造化之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生命源语的沟通变得断断续续,翠绿光晕范围急剧缩小。
就连林昊的寂灭星域,也受到了强烈的干扰,领域边缘不断荡漾,吞噬与引导混乱法则的效率大减。
“在这片由我们主宰的法则下,你们的力量,毫无意义。”无面者首领冰冷地说道,七人同时动了!他们如同七道没有实体的阴影,融入了被篡改的法则环境中,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攻击!他们的攻击并非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法则侵蚀与存在抹除的诡异力量,专门针对三人与天地法则的联系!
一时间,三人仿佛陷入了绝对的被动。夜辰的星辰剑屡屡斩空,苏婉清的造化之力难以捕捉敌人轨迹,只能被动防御。
林昊眼神微冷。他尝试动用混沌真言,但发现言灵之力在这片被篡改的法则下,效果也大打折扣。
“既然此地的法则被你们篡改……”林昊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闭上了双眼,“那我便……重定此地法则!”
他识海中的混沌道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周身混沌之气不再试图去适应或对抗这片被篡改的法则,而是开始以一种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向外扩张、覆盖!
“混沌真言:此域,法则归源,万邪辟易!”
他猛地睁开双眼,混沌之眸中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光芒!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音节,如同创世神祗的低语,响彻在这片节点空间!
言出法随!真正的、以混沌本源之力,强行定义一片区域的底层法则!
嗡——!!!
一股无形的、却蕴含着至高权限的法则波动,以林昊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被七绝虚无阵篡改的百倍重力、粘滞空间、剥夺感知等负面法则,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瞬间消散、还原!
整个节点空间的法则,被林昊这一言,强行重置回了原本(尽管依旧混乱)的状态!那巨大的暗金色罗盘虚影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什么?!不可能!”七名无面者同时显露出身形,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他们的阵法被破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失去了阵法加持,暴露在正常(相对而言)法则下的七名无面者,实力瞬间跌落一大截!
“现在,轮到我了。”林昊眼神冰冷,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无面者面前,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混沌气流缠绕拳锋,蕴含的力量直接作用于存在本源!
那无面者试图虚化躲避,却发现自己与周围阴影法则的联系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切断了!
砰!
一拳之下,那名无面者连同其身上的斗篷,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为虚无!
“分散合击!”无面者首领惊骇下令,剩余六人试图再次融入环境,从不同角度发动袭击。
“定。”林昊吐出一字真言,言灵之力在此刻不再受干扰,六名无面者的身形瞬间被凝固在原地!
夜辰与苏婉清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星辰——审判之剑!”夜辰长啸,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星辰剑中,一道凝聚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的星辉剑光,横扫而出,将两名被定住的无面者拦腰斩断,星辉之力将其存在彻底净化!
苏婉清则双手结印,生命源语引动磅礴生机,化作无数翠绿色的生命锁链,缠绕向另外三名无面者。那充满生机的锁链与无面者体内的虚无之力剧烈冲突,发出“嗤嗤”声响,竟将他们体内的虚无之力不断中和、净化,使其力量飞速流逝,最终在绝望中化为虚无!
转眼之间,七名强大的无面者,仅剩首领一人!
那无面者首领看着如同神魔般的林昊,以及虎视眈眈的夜辰与苏婉清,纯银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他猛地撕裂身旁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想要遁入回廊深处。
“留下吧。”林昊抬手,对着那空间裂缝遥遥一握。
“混沌……禁锢。”
那空间裂缝瞬间弥合,无面者首领周围的空间变得如同金刚石般坚固,将他死死囚禁在原地。
林昊走到他面前,混沌之眸直视其纯银的双眼,试图读取其记忆与信息。
然而,就在他神识探入的瞬间,那无面者首领的身体猛地一僵,纯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狞笑。
“主人……会为我们……复仇……”
噗!
他的身体,连同神魂,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由内而外自毁,化为一股精纯的暗紫色虚无能量,随即被周围的混沌之气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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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眉头微蹙,这些“噬界之影”的眷属,对信息的保护极其严密。
虽然未能获得更多情报,但这场战斗,让他们初步见识了“噬界之影”手段的诡异与难缠,也验证了林昊以混沌重定法则的可行性。
调息片刻后,三人再次启程。穿过这个节点空间,前方的回廊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那异星碎片传来的坐标波动,也隐隐变得清晰了一丝。
然而,他们都能感觉到,更大的挑战与未知,还在回廊的尽头等待着他们。
法则回廊深处,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向后掠去。解决了七名无面者的伏击后,林昊三人的前行之路并未变得平坦。回廊之中的法则冲突愈发剧烈,时而需穿越狂暴的元素湮灭带,时而需抵挡无形无质的神魂低语侵蚀。
林昊以混沌之眸定鼎前路,寂灭星域巧妙化解万千法则冲击,如同怒海中的礁石,岿然不动。夜辰与苏婉清紧随其后,虽偶有惊险,却也在这极端环境下不断磨砺着自身的力量,对星辰与生命本源的理解愈发深刻。
不知又前行了多远,前方回廊的景象陡然一变。那流动的破碎光影逐渐凝固、暗淡,最终化为一片无边无际、色调灰暗的荒芜平原。平原之上,硝烟弥漫,凝固着无数狰狞的战争痕迹——断裂的巨大兵刃深深插入大地,焦黑的骨架堆积如山,破碎的战旗在无声的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不甘与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壮。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片平原并非死寂。耳边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同时呐喊、咆哮、哀嚎,眼前不时闪过破碎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战斗景象——身形庞大的黄金巨人挥舞山岳般的拳头,驾驭雷霆的羽人撕裂长空,操控草木的精怪掀起绿色狂潮……而他们的敌人,是一片无边无际、吞噬光线的蠕动黑暗!
“这是……残响战场!”夜辰瞳孔收缩,传承记忆中关于这种可怕区域的记载浮现心头,“一个被彻底毁灭世界的最后烙印……小心,这里的意志冲击足以让超脱境心神失守!”
话音未落,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磅礴意志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撞在三人的神魂之上!那是一个世界亿万万生灵临死前的恐惧、愤怒、绝望与最后的不屈呐喊!
“呃!”苏婉清首当其冲,她修为稍逊,又心思纯净敏感,瞬间脸色煞白,娇躯摇晃,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药王谷在幽冥铁蹄下化为焦土的景象!
夜辰也是闷哼一声,星神传承虽护住他核心神魂,但前世星神殿覆灭的记忆被引动,与这战场残响交织,让他双目瞬间赤红,星辰之力都有些失控的迹象!
就连林昊,也感觉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无数混乱、悲怆的画面与情感疯狂涌入!但他识海中的混沌道印猛地一震,散发出定鼎混沌、演化万物的无上意境,强行将那些外来的意志冲击隔绝、分解、吸收,化为对“毁灭”与“抗争”意境的感悟。
“紧守本心!这些都是过去之影!”林昊低喝,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混沌真言的稳定之力,将夜辰和苏婉清从沉沦边缘拉回。
两人猛地惊醒,冷汗涔涔,心有余悸。连忙运转玄功,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然而,这残响战场的危险远不止于此。那些凝固的战争景象,似乎被他们的生者气息所触动,开始“活”了过来!
轰!
一具高达百丈的黄金巨人骨架,眼眶中猛地燃起两团复仇的金色火焰,抬起巨大的骨足,朝着三人狠狠踩下!足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然让空间扭曲!
同时,地面之上,无数焦黑的骸骨挣扎着爬起,手持残破的兵刃,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涌来!天空之中,那些羽人与精怪的残影也凝聚起来,施展出各种早已失传的雷霆、风暴、草木神通,铺天盖地!
这些攻击并非纯粹的物理或能量冲击,更蕴含着那个世界特有的战斗法则与不屈战意,威力惊人!
“不能久留!冲过去!”林昊眼神一厉,知道陷入这片战场的泥沼将极其危险。他双拳齐出,混沌气流化作两条咆哮的巨龙,直接将那黄金巨人骨架轰得四分五裂!同时寂灭星域扩张,将靠近的骸骨大军成片碾碎!
夜辰星辰剑光如银河倒卷,将袭来的雷霆与风暴斩灭。苏婉清则催动生命源语,翠绿色的光晕所过之处,那些由草木神通幻化的攻击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枯萎消散。
三人且战且进,在这片永恒的战场上艰难前行。每一刻都需要承受意志的冲击与实体的攻击,消耗巨大。
突然,战场中心,那与无数毁灭景象抗争的蠕动黑暗残影,似乎感应到了林昊身上那丝源自“噬界之影”的虚无气息(来自之前吞噬无面者),猛地躁动起来!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针对性的憎恨与毁灭意志,如同实质的矛,狠狠刺向林昊!
这意志远超之前,仿佛凝聚了整个毁灭世界对“噬界之影”的终极仇恨!
林昊身形猛地一滞,混沌道印剧烈震荡,竟有些压制不住这股极端情绪的冲击!这并非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情感与信念的绝对对立!
“林昊!”夜辰与苏婉清大惊,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更多的骸骨大军与神通残影死死缠住!
就在林昊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要被这股 collective hatred(集体仇恨)同化、吞噬的刹那——
他体内那枚得自星陨平原的异星核心碎片,以及苏婉清体内那源自圣树之冠的生命传承印记,竟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异星碎片散发出纯净的星辰辉光,那是一种来自遥远异乡、同样饱经磨难却依旧寻求希望的共鸣!
生命传承印记则流淌出温暖的造化之力,那是生命面对消亡时最本能的守护与延续的渴望!
这两股力量,与这残响战场中那股不屈的抗争意志,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它们并非强行驱散那股憎恨,而是如同桥梁,让林昊的意志得以短暂地“连接”并“理解”这股毁灭意志背后的悲壮与不甘!
刹那间,林昊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个辉煌世界的最终时刻:亿万生灵在黑暗降临时的无助与恐惧,强者们前仆后继、燃尽一切的最终抗争,世界壁垒崩塌时的绚烂与绝望……以及,在最终湮灭前,那分散逃逸的、承载着文明最后希望的……点点星火!
其中一点“星火”的波动,与他手中的异星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我……明白了……”林昊喃喃自语,眼中的混沌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悯与明悟。他不再抵抗那股憎恨意志,而是以混沌本源包容它,理解它,然后……引导它!
他抬起手,不再攻击那些涌来的黑暗残影与骸骨大军,而是将那股磅礴的、混杂了憎恨、不甘与抗争的战场意志,混合着自身的混沌之力、异星碎片的希望之光、生命传承的守护之意,缓缓凝聚于掌心。
一颗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战争与新生、毁灭与希望的混沌光球,缓缓成型。
“安息吧……你们的抗争,并未结束。”林昊轻声说道,将那颗混沌光球,轻轻推向了战场中心,那蠕动黑暗残影最浓郁的地方。
光球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
下一刻,整个残响战场猛地一震!那无尽的呐喊与咆哮声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所有冲锋的骸骨、施展神通的残影、乃至那蠕动的黑暗,都定格在了原地。
然后,它们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缓缓消散,化为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如同无数解脱的灵魂,升腾、消散在这片永恒的烙印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憎恨意志,也随之缓缓平息,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叹息,消散在回廊的风中。
战场,平息了。
在原本黑暗残影最核心的位置,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散发着温暖与坚韧波动的金色火星,缓缓漂浮起来,如同黑夜中最后的灯塔。
正是这个世界残留的文明火种!
它绕着林昊盘旋一周,仿佛在表达感谢,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林昊手中的异星碎片。碎片的光芒顿时变得更加凝实,内部的坐标波动也清晰、强烈了数倍不止!
因缘际会,收获火种!
夜辰与苏婉清看着这奇迹般的一幕,久久无言。他们能感受到,林昊经历了一场远比物理战斗更加凶险的意志交锋,并最终赢得了这片战场残响的认可。
“看来,寻找‘火种’,并非单纯的力量征服。”林昊看着手中光芒更盛的碎片,若有所思,“更需要……理解与共鸣。”
调息片刻,感受着碎片愈发清晰的指引,三人再次启程。穿过逐渐消散的残响战场,前方的回廊似乎即将到达尽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却也带着一丝衰败气息的世界波动,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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