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不敢擅自做主,抬头往二楼雅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得到明确指令后,才咬牙揭开了骰盅——依旧是大。
慕知微连看都没看被收走的银票,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次,庄家不敢再迟疑,立刻拿起骰子摇了起来。
而慕知微,轻飘飘地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放在“小”的区域,五倍。
这张赌桌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上的骰盅,想看看这一次到底会开出什么。
此刻,庄家和赌场早已被架到了两难的境地——要是这把再开大,就等于连着五把都是大,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可要是继续开大,谁也说不准这疯疯癫癫的少年下一把会不会押得更狠。
可要是不开小,这一把赌场就得赔出去一万两。
谁都知道这庄家是摇骰子的老手,可要是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跟抢钱没区别——赌徒能接受输,却绝不能容忍被骗着输。
围在桌边的赌徒们,眼神跟饿鬼似的死死锁定那只骰盅,恨不得亲自冲上去揭开结果。
庄家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二楼,终于咬牙揭开了骰盅——大!
“嘶——”几十道抽气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几十道目光齐刷刷从骰子转到慕知微身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又有几分好奇。
慕知微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抬手将手上剩下的五千两银票,稳稳放在了“小”的区域,赔率十
她顿了顿,看向庄家:“骰子,给我摇。”
“你摇?”庄家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难以置信。
“加上这五千两,我一万两本金都投进来了。”
慕知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连自己摇一把的资格都没有?”
明眼人早就看出这赌局有猫腻,识相地闭了嘴,默默站在一旁看戏。
那些拎不清的,反倒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骰子要是没问题,让人家摇一下又怎么了?”
“不敢让摇,就是你们的骰子有鬼!是不是一直靠这个骗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赌场里的嘈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庄家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又急又怕地看向二楼,半晌才强作镇定道:“公子想自己摇,自然可以。小的这就让人给您拿新骰子。”
“我就要这一副。”
说着,慕知微径直往前走,赌徒们纷纷让路。
她的目光紧锁庄家面前的骰盅,绕着赌桌走过去,伸手就将骰盅盖在了骰子上。
庄家被她这股气场慑住,浑身都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慕知微冲他勾了勾唇角,拿起骰盅轻轻摇了两下,找准了手感后,来了一段花哨的摇骰手法——手腕翻飞,骰盅在指尖旋转跳跃,看得赌桌对面的人眼花缭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咚!”
骰盅重重落回桌面,震得桌上的银票都轻轻颤了一下。
“你说,这次是大还是小?”
慕知微指尖轻轻敲着骰盅,问向庄家,目光却越过人群,抬起来直直看向一直对庄家发号施令的二楼方向。
二楼的栏杆边,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与她对视。
慕知微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挑衅的弧度。
“开吧。”
二楼的男人突然开口,磁性的嗓音低沉有力,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瞬间压下了赌场里所有的嘈杂,整个场子骤然安静下来。
大半人的动作都是一致地转头看向二楼,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显然,这男人在赌场里地位极高。
慕知微不再迟疑,伸手揭开了骰盅。
一、二、三——小!
庄家正抹着冷汗,看到点数的瞬间,表情彻底凝滞了,随即像见了鬼似的瞪着慕知微。
怎么可能?
这副骰子被动过手脚,根本摇不出小!
慕知微浅浅一笑,语气轻快:“给钱吧。”
她先把下注的五千两银票收了回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等着赌金到手。
五千两的十倍是五万两,除掉之前投进去的本金,这一把净赚四万五千两。
庄家六神无主,死死盯着二楼,等着主子发号施令。
二楼的男人缓缓点了点头,庄家才颤抖着手掏出一叠银票,数出五万两,小心翼翼地推到慕知微面前。
赌桌周围的人都屏着呼吸,眼神狂热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庄家数银票的时候,慕知微一直盯着,银票上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她单手将所有银票塞进怀里。
另一只手放下骰盅时,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敲——桌面上的骰子猛地原地翻转,瞬间变成了四、五、六——大!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赌徒们早就疑心赌场的骰子有问题,却始终找不到证据。
此刻,证据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所有人瞬间疯了——就像滚沸的油锅里被泼了一瓢冷水,整个赌场轰然炸开,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而在混乱彻底爆发之前,慕知微跳上赌桌,借力一跃,径直落在二楼那名黑衣男人面前。
男人周身寒气凛冽,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不带一丝温度。
“本来我只想洗白两张银票。”
慕知微语气平静,“可你们做生意不地道,吃相难看还贪得无厌,甚至想黑吃黑。我进这赌场,本是想告诉你们我不好惹——你让我赢几把,我心气顺了自然就走。可你们偏要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砸场子了。”
“敢砸我冷四的场子,死之前,允许你留下姓名,也好给你家报丧。”
冷四语气阴鸷,话音刚落,一挥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便从房间两侧冲了出来,将慕知微团团围住。
“想跟我打,先追上我再说。”
慕知微轻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跳下楼去。
她踩着柱子借力,又在拥挤的人头上蜻蜓点水般一点,几个起落间穿过混乱的人群,眨眼就到了赌场门口。
她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还在赌徒堆里挣扎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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